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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The News 松井亚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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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的闹钟响后，北川悠理香翻身在床上压了压腿舒展了一下关节。
多亏了幸村给准备的冰袋和前一天晚上恰到好处的按摩，她的脚踝此时已经满血复活了。北川在健身房做好力量训练后，打了饭坐在食堂角落里的切原对面。
“今天起床是不是腰酸背疼的？”北川啃了一口手里的苹果，“昨晚上你可是摔得不轻。”
切原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哎呀？摔下楼梯后伤着嗓子了？”
“北川你的英语作业还打不打算借我抄了？”切原压低声音将头往前凑了凑，确保没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北川悠理香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我不是说了你要关东和全国大赛都打赢才借的吗？”
切原有些失望，他伸手抓了抓脸上贴的纱布，“再给我一次机会呗？”
北川余光瞄到食堂的门口走进来的幸村和真田，低声说，“我再考虑考虑。”
“你之前都说只要我去道歉就借的。”切原的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你可不能这么说话不算数啊。”
北川急忙给切原使眼色。
切原赤也不仅没懂北川的意思，反而以为北川在整他。“不就是借我抄……”
天呐，快别说了！北川吓得在桌子下一脚踢了过去。
“北川悠理香！你不借我抄就不借呗！”切原本身就因为晚上的事情而心情不好，现在被惹得直接大声抱怨起来，“明明之前都说好的，你现在变卦就算了，干嘛还踹我！”
不仅幸村和真田听到了他的话，整个食堂的人这时都看了过来。
北川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睁大眼地瞪着切原，心里直接把对方的全家都问候了一遍。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会为了给切原动力而建议借他暑假作业抄了。
见真田黑着脸向这里走了过来，北川直接将苹果放进了托盘里，端起还没来得及吃的饭，猛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跑去。
北川还没跑几步，就被厨房里的松井亚纪给叫住了，“北川你昨天没来厨房帮忙就算了，今天还想逃吗？还有，餐盘不能带出食堂，我劝你还是回去吃完自己洗好把盘子收起来。”
见松井又来找茬，北川也懒得理论，她冷着张脸转身把自己盛的早餐尽数倒进了垃圾桶里。
“诶！北川你怎么这样？”松井亚纪不乐意了，她理直气壮地抱怨道，“你身为立海大的经理过来做后勤，却昨天翘了一天的班，现在还好意思态度这么差？”
经理？北川将伸手往海绵上挤了点洗洁精，对着外面正吃着饭的幸村喊了句，“幸村君，松井说你管理能力不足，需要我这个连网球规则都不懂的门外汉给你们做球队经理。”
“你！”松井咬牙切齿。
“我怎样？”北川把自己用过的碗和盘子给洗干净随手晾在一边，她气得完全不顾自己的形象，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怼了上去，“稍微提醒你一下，我是来找华村教练为下半年的国际赛事做训练的。你要是觉得天天在镜头前装可爱就能拿金牌的话，那你大可继续，我们NHK杯上不见不散。”
她把手上的水在衣服上抹掉了一些，满肚子火地往食堂外走。
从来没见过北川发飙的切原这时吓得饭都忘了吃。
“我的能力这么糟糕吗？”幸村精市回过头问了同桌的立海大球员。
见自己敬爱的部长兼好友被如此评价，丸井文太皱了皱眉，“幸村你说什么呢？”
北川回到宿舍时千夏刚刚起床，她恼火地往椅子上一坐，拿过手提包，数了数里面的钱，“我们今天翻墙出去吃早餐，吃什么千夏你挑。”
等两人背着渡边和华村吃完麦当劳，回到集训场的时候，北川的手机在她裤子口袋里接连震了好几下。她摸出手机一看，发现锁屏上显示了不少报道，各类体育新闻网更是以“爆炸新闻”做标题在吸睛。
“毫无体育精神，松井集团的明星千金卷入恶意伤人事件”
“震惊！花滑全国冠军北川悠理香惨遭日本甜心松井亚纪的陷害”
北川忍不住扶额笑了起来，这些标题简直是年度大戏，真可惜她手边没有爆米花。
“证据确凿！美国花滑传奇克莉丝·威尔森联手松井亚纪断送国家冠军北川悠理香的体育之路”
北川点进了一个较为权威的体育新闻网头条，新闻报道说松井和克莉丝的调查已经全面结束。
松井被终身禁赛，永远不能做有关花滑的任何工作。因为她年龄不够，外加家里有钱和人脉，所以法院只罚了她五万美金给北川做精神损失费。
“我去！”北川看着手机屏幕大叫出声，她掰着手指算了一下，五千四百万日元！这下赚大发了。
新闻还提及了克莉丝·威尔森，在美国的审判结果与日本相似。
克莉丝的花滑俱乐部被强制解散，她因为在审判时认了罪，所以被免了监狱之灾。报道还说克莉丝将会赔给北川十万美元，但可以私下与北川和解免去补偿金。
哈，和解个屁？这么多钱不要白不要。北川见钱眼开，抱着手机傻笑了两声。
“姐姐你在干嘛？”千夏见华村的队伍往这里走着，赶紧在北川身后轻轻推了她一下，“悠理香姐姐赶紧换鞋子吧，别偷懒了，华村教练要过来了！”
北川此时被天降的两大桶金砸得乐不可支，训练是什么？能吃吗？她回头叫千夏帮忙打掩护，快速地给自家妈妈拨了个电话。
“喂？老妈！”北川激动地手都在抖，“你看到新闻没？”
千夏见华村葵抿着嘴朝这里走了过来，站在一边手足无措。身前是在发怒边缘的教练，身后是正在打电话的嫂子（？），自己被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她抓了抓头发，索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转身去训练了，姐姐这时候打电话肯定是有急事，教练会通融的。
“诶，案子是爸爸同事接管的？”北川有些失望，“他怎么不多要点赔偿金啊？”
华村葵听到北川的话这时也好奇了起来。案子？赔偿金？
“唉，车撞过来的时候我就该把胳膊伸过去，骨头硬就这点不好，连点医疗费都讨不着。”北川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强装的惋惜，“这么听上去她还挺惨的，早知道今天早上不骂她了。”
“哦，我说她奖牌都是靠镜头前装可爱换来的。”北川笑了起来，“我也觉得自己怼人很有一套。”
华村葵手里拿着每个人的训练清单，抱着胸津津有味地旁听着北川讲电话。
站在远处的千夏隔着个球场和自己的哥哥面面相觑，被华村丢在场边的众人这时都一头雾水。
“新闻发布会？！”北川突然喊道，“不是吧……我一定要去吗？可不可以说我因为车祸而得了失语症，没法讲话？”
“什么叫我懒，不做事白拿钱？”北川有些不明白自己母亲的双标，“我在轮椅上瘫了三个月，五万美金的精神损失费都算少的了。”
她叹了口气，“去就去吧。我这里还有训练要完成，先挂了。”
北川悠理香把电话挂断后将手机随手丢在了一边。华村葵的声音冷不丁地在她背后响起，“你的训练今天翻倍，不用轮滑跳出三周的Loop不许回宿舍。”
北川崩溃地捂了捂脸，她本来以为新闻的曝光能让她因为被松井找茬弄得糟糕的心情变得好一些，可现在又被打回原形。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北川因为不小心磕到膝盖，又是一瘸一拐地去打饭。
她被食堂里的人盯得有些不自在，难道自己早上骂太狠，大家被松井亚纪传染了玻璃心？
她一个人坐在立海大桌子的尽头边看手机边吃饭。克莉丝的新闻美国的各大网站居然也有报道，New York Times置顶了一篇用加粗黑体大字做标题的 “The Kristina Wilson Scandal（克里斯提娜·威尔森丑闻）”。
“The once figure skating icon, now the most controversial and scandalous Olympian, Kris Wilson, turned her back on her gold-winning Japanese figure skating student, Yurika Kitagawa, for more money and publicity.”
北川不着痕迹地捂着嘴清咳了两声掩饰差点喷出来的笑声，她没想到NYT居然有胆量把克莉丝写成这样。
曾经的花滑标志性人物，现在成为了最有争议和丑闻缠身的奥运运动员。
Gold-winning student？我这么能拿金牌，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NYT也是深谙捧一踩一的秘诀。
北川抬头看了看周围，除了气氛微妙以外，松井亚纪并不在场。她翘着磕到的左膝盖，单脚跳到打饭的窗口，将头探了进去，“小杏？”
“悠理香？怎么了吗？”橘杏从消毒柜边走了过来。
北川伸手搓了搓左膝盖，“松井人呢？”
“松井？”橘杏想了想，“好像她早上在你离开不多久就哭着被家里人接回家了。”
北川悠理香想到了妈妈说的处理方案，松井家族好像要松井亚纪自己全额承担她的补偿金，说是从她出国留学存的钱里扣，等她到了打工的年龄，她就得赚钱还这笔账。
而且松井亚纪现在属于半除名的状态，松井家好像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说什么资源都不会再给她。
“如果是要给松井道歉的话，你晚了十二个小时。”
北川扭头一看，是圣鲁道夫的不二裕太在为早上被她骂的松井打抱不平。她悻悻地揉了揉鼻子，确实，在不知道她和松井过节的人眼里，自己早上的行为就像是泼妇一样。
她不想解释，直接无视了对方，扭头无意识地轻轻拍了拍窗口边的墙，“如果食堂缺人的话，小杏可以来找我和千夏。”
“哦，好，谢谢。”橘杏这时也有些不自在。她虽然不在现场，但早上发生的事她从后勤部的成员那里听到了一些。
北川回到座位后往嘴里拔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往她这里看过来的目光太扎人，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叹了口气，干脆收拾好自己的餐具，重新穿上外套出去练怎么都跳不好的Loop。
网球场这时黑灯瞎火的，北川也不好意思为了自己而打开极其耗电的照明灯，她把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打开放在了一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昏暗的训练场因为月光而添了一丝清明。
千夏吃完饭回到宿舍后才看到像是炸了锅一样的新闻，被新闻里放的视频和车祸现场的照片吓得要哭出来。
幸村千夏完全不理解北川为什么从来没跟任何人提及她三个月空窗的真相，她最多也是跟千夏说要提防其他花滑的运动员，不要随意相信别人。
千夏在宿舍里急得来回走动，已经晚上十点了，北川悠理香还没回来。
最终她实在等不下去，转身跑去了幸村精市的房间。
不二周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打开了门，门外急得满脸通红的小女孩把他吓了一跳，“幸村千夏？你是来找你哥哥的吗？”
“嗯！”千夏急忙点了点头，“请问不二前辈能告诉我我哥哥在哪里吗？”
“他现在在洗澡，你可以……”
浴室的门应声打开了，幸村精市走出了满是水汽的房间，他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宿舍大门口的不二和千夏，“这是……”
“哥哥！”千夏急得大喊出声，“你知道悠理香姐姐在哪儿吗？她现在还没回宿舍。”
这个北川真是会惹事儿。不二周助有些不悦地想，他从裕太那零星听到了早上北川悠理香是怎么把松井骂得哭着回家的。
“北川桑？”幸村将毛巾披在了脖子后，快步走向了千夏，“我跟你一起去找。”
见幸村这么紧张，不二微微有些意外。他对北川的想法可能太片面了，幸村不会识人不准，如果是幸村精市不讨厌的人，自己似乎没有理由去如此负面地品评。
“我也一起吧。”不二周助跟着两人一起出了门。
“哥哥。”千夏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你看到新闻了吗？发生在姐姐身上的事情好恐怖啊，我有些担心……”
“新闻？”幸村精市想起了之前北川打电话时提到的发布会。他弯腰把边跑边抹眼泪的千夏抱了起来，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安慰道，“北川她不会有事的。”
“她应该是在华村教练给的训练场。”不二在一边跟着快步走着，心里略有一丝疑惑。北川上新闻了？
当三个人来到训练场的时候，只见北川正摸黑跳着Loop。
她将滑行速度提得极高，然后猛地向后跃起。因为之前没吃什么晚饭又连着训练了好几个小时，她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她知道现在纯属是浪费时间和自虐，但那些新闻点醒了她：如果不是三个月在轮椅上坐着的缘故，她的身体素质现在会更好，四周的Loop也不会这么难以实现。
她知道又要摔了，但因为开了一个小差，落地准备都没做，双脚交叉以旋转的姿势摔在地上，整个人被惯性甩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下。
赶来的三个人都被那架势吓得一愣。
北川用胳膊撑起了上半身，揉了揉被磕到的头，爬起来后把脸埋到了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地低声哭了起来。
她越想越气，四周的Loop在冰上怎么都跳不出，用轮滑居然连三周的做不到，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恼怒地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手上传来的痛觉让她的理智稍稍回了点笼——估计是被饿得连脑子都不好使了，才会觉得现在这种浪费时间的训练会真的有用。
刚刚那吓人的一摔和后面的哭声看得让幸村隐隐有些心疼，他没想到花滑会是这样危险的运动。
坐在不远处垂着头在黑暗中掉眼泪的北川与他在网上看到的笑得自信且耀眼的人完全相反，可现在倒是显得更真实了。
北川挪了一下腿，决定回宿舍睡一觉起来明天继续。
“姐姐！”幸村千夏喊道，“你别动，我来扶你。”
北川惊叫一声，“千夏你吓死我了！”她刚刚哭得太响，居然都没听到有人就在她身后不远处。
“哥哥你也来搭一把手吧。”幸村千夏伸手拽了拽幸村精市的手腕。
“我去把北川的手机和运动包拿上。”不二周助也走进了训练场。
“抱歉，我不小心忘了时间，麻烦你们这么晚了还特意出来找我。”北川被千夏拉着站了起来，她侧身躲开了幸村精市伸来掺扶她的手，“我身上都是土，没准还有血，挺脏的。”
看着北川这时头发因为摔跤而散乱地像鸡窝一样，千夏又掉起了眼泪，“姐姐你现在这样看上去跟你刚出了车祸时差不多，那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呢？害得我刚刚担心成那样。”
“我……新闻总有一天会报道啊，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北川被质问地有些手足无措，“我只是不想吓到你而已。”
“这还叫不想吓到我？”千夏埋怨道，“那些新闻把视频和你满头是血的照片都贴出去了！”
北川愣了一下，“新闻上还放了那些？”她只顾着关注法院给松井和克莉丝判的处罚了，“不过挺值的不是吗，我从她们那儿白捞了一共十五万美金的精神损失费。”
“没给松井亚纪判刑就很不错了好吗？松井家赔的五万美元算什么，都不够给她当零花钱的！”千夏抹着眼泪，义愤填膺地说道。
北川弯下腰，将手撑在膝盖上，看着千夏泛红的眼睛，轻声说道，“我已经没事了。再说，这本该只是竞争者间的小打小闹，但因为松井亚纪家的家境而变得如此严重。松井家也是受害者之一不是吗？他们投资错了人，给了松井亚纪过多的自由，现在反而给家族蒙了这么厚层灰。现在突然被如此曝光出来，松井亚纪的人生也可能就此被她自己毁了。”
她伸出右手食指，用没有土的指关节轻轻敲了敲幸村千夏的额头，“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翻旧账了。你现在的眼泪不为我，更不是为了松井亚纪。”
千夏低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北川向不二周助道了声谢，从他拿过来的运动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外套，擦了擦千夏脸上的眼泪，“好啦，别生气了。”北川留意到幸村精市没有带外套，他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这时也快湿透了。
她心下想着幸村肯定不会愿意披自己女生穿的运动服，便快步走向了宿舍楼，“我们得赶紧回去，不然大家都要着凉了。”
松井亚纪的恶意害人事件一夜间传遍了日本，晚间和清晨的新闻都播报了这口世纪大瓜。
推特上的热搜也被这件事给霸占了，北川早上醒来发现最火的tag是#KrisWilsonScandal，其次还有#AkiMatsuiOverParty，#WilsonMatsuiDrama。
她的电话在昨晚上自己睡着后被爱尔兰的花滑朋友给打爆了，就连好久没有动静的中村铃木星野群也接连被中村连刷好几个屏。
北川早早跟华村葵请了假，华村因为手冢国光要来做零时教练会特别忙，所以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今天是千夏的生日，北川本决定代替幸村带她出去吃大餐，但现在全日本被这些新闻搞得鸡飞狗跳，她有些不确定出门晃悠是不是好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