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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The Moon “约定什么 ...


  •   北川悠理香洗完了澡后穿着睡衣趴在宿舍的床上做起了肌肉拉伸。右脚踝虽因为及时的冰敷已经消了肿,但踩上去还是会有一丝怪异。

      八点五十的闹钟响起后,北川坐起身揉了揉发酸的大腿,在吊带睡裙外披了一件薄外套转身拉开了宿舍的大门。

      “姐姐?你穿成这样是要干嘛去啊?”千夏洗完澡出来时被北川“衣冠不整”的样子吓了一跳。

      “诶?”北川低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好像是太随便了一点。”她转身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T恤衫和短裤,跑进了洗手间。

      “所以大晚上的……”千夏坐在床上盘着腿,一脸八卦。

      北川换好衣服,蹬着人字拖晃出了宿舍,“你哥哥晚饭时说找我有事,九点在田径场等我,我去去就回。”

      千夏张着嘴盯着被关上的房门,愣了几秒后,激动地抓起枕头大喊大叫。本命cp突然喂了自己一嘴糖原来是这样的感受吗?

      她走到田径赛道的时候幸村精市已经在围栏边等她了。

      北川莫名地从对方的背影读出了一丝落寞,心下一惊。

      今晚的天不是最清澈的,月光也因为云而被挡住了大半,肩上披着外套的少年完全不似在关东大赛时的意气风发,周身似乎阴霾密布。

      北川皱起了眉,担心地问出声:“幸村君?”她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幸村听出了身后北川声音中的不自然,有些惊讶于对方的敏感。

      他调整好心情后,转头对来人笑了笑,打趣道:“北川桑没有回我的短信,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北川愣了一下,“啊……抱歉,我忘了。”

      “没事。”幸村精市挤出了一丝微笑,“而且,今晚……”

      “确实没好看的月亮可以赏。”北川丝毫不留情面地接了对方的话,“幸村君心情很不好吗?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我们先去散散步吧。虽然月光有些阴暗,但空气还是挺新鲜的。“幸村精市不想告诉任何人关于今天训练时他突然感觉到的异样,那种四肢逐渐失去知觉的经历让人依旧心有余悸。

      “幸村君!”北川见幸村垂着眼帘,紧抿着嘴角的样子更紧张了,她拉住了幸村的胳膊,迫使对方停下了脚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北川慌乱地收回了手,“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唐突了,还请幸村君别介意。”妈呀,自己是脑子坏了吗?这明显是对方不想提及的隐私,她居然还理直气壮地一直逼问。

      幸村见北川的眼神从真诚的担忧瞬间变成满满的无措,被逗笑了,心情也好了一些。他伸手拍了拍北川的肩,“没事,我不介意。”

      “实在是抱歉,我刚刚不是有意冒犯的。”北川把头垂得更低了,觉得自己这次是真的被对方讨厌了,她提心吊胆地跟在幸村的斜后方走着。

      “北川桑,你一月份出了车祸后是什么心情?”幸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问道。

      “绝望、迷茫、怨恨、不甘。”北川见对方还愿意和自己说话,微微松了口气后,便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在医院醒来后就下肢瘫痪,不能走路了。其实一夜之间变成残疾人的心情不止这些,那些负面情绪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幸村不了解北川当时的情况,一直想着她只是因为骨折而需要坐轮椅,但现在听上去好像更严重。

      北川将手塞进了外套口袋里,“我本以为自己不可能再站得起来。”她笑了笑,“回到家后我还打算用奖牌自我了断来着,结果我父母特别有先见之明地把关于花滑的所有东西都藏起来了。”

      感受到身边人惊讶的目光,北川摆了摆手,“但那都过去了。现在我换了教练,找回了因为Yips而丢失的行走能力,身边还有了新的朋友,和他们所给予的动力,状态调整得比过去还要好。”

      幸村拉了拉肩上的外套,“是吗?”他自愧不如地笑了一下,“北川桑意外得坚强呢。”

      “不能这么说。我连着好几个月早上都是被哭醒的。”北川不想表现得太肉麻,但除了实说实话她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措辞,“我除了花滑,别的什么都没有,最后落得残疾的下场真的差点把我逼疯了。”

      “那段时间你都想了些什么?比如以后该干什么一类的。”幸村有些好奇地问道。

      他隐约觉得自己今天感受到的四肢麻木不是偶然,以后说不准会发展得更严重。

      他不想就此失去网球,也不想面对那个可能性,但从北川那里了解一些她当时的情况有益无害。

      北川苦笑了一下,“像我以前说过的一样,我除了花滑没别有的爱好和特长,而且因为网课的缘故,我没有深入了解过各个学科。我喜欢的课程只有英语,同样,我从来没有想过成为职业花滑选手以外的事情。”

      她将被风吹乱的头发撩到脑后,“即使是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应该做些什么。”

      幸村精市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也没想过职业网球选手以外的可能性。”

      “幸村君想打职业吗?”北川意外地回头看了一眼身着便服的少年,换下队服的幸村似乎少了一点锐气,但眉宇间依旧透着自命不凡,“好帅的梦想……幸村君一定能行,我会拭目以待的!”

      “哈哈,好啊。”幸村精市回头看着一脸崇拜的北川,“我们先做个小小的约定吧?”

      “约定什么?”北川有些疑惑地抬头回望着面前的人。

      “三连霸。”幸村笃定地说,“立海大的全国三连霸。”

      北川扬了扬头,勾起嘴角,“可以。”她争强好胜的天性这时被彻底点燃了,信誓旦旦地回答道,“我不仅会赢全国的三连霸,三个最大的花滑国际竞赛我今年也会全都赢给幸村君你看。”

      她热血沸腾,眼里迸射着光,“幸村君你也要加油啊!我等着未来你大满贯的新闻!”

      “一言为定?”幸村精市眯了眯眼,恣意地仿佛是在挑衅球场上的对手一般。

      “一言为定!”北川不甘示弱,伸出右手握拳向幸村拉着外套挡风的左手轻轻捶了过去。

      “不过这么听上去北川桑下半年会很忙?”

      “嗯。九月份有NHK杯,十一月份有中国杯,这两个比赛我都得拿到奖牌才有可能参加十二月的Grand Prix 决赛。世界冠军World Championship的比赛在一月初,日本全国竞赛在一月底,最后的四大洲杯 Four Continents在二月初。”

      北川掰着手指一个一个比赛念了过去,“如果我这三个世界级的比赛都夺冠了的话,就是大满贯了哦!不过很可惜,我因为今年依旧属于青少年组,所以不会有多少人关注就是了。”

      她扬了扬头,自信地说,“明年。明年我一定会在成人组比出名气来。”

      两人边绕着赛道散步边聊天,从花滑聊到网球,从最喜欢听的音乐到最擅长的外语。

      “Ma chère mademoiselle, a a été une super soirée.”幸村精市卖关子地用法语说了一句北川听不懂的话。

      “Umm. Excuse me, what”北川觉得自己的智商被侮辱了。

      “以后我再告诉你。”幸村笑着转身走上了台阶,“现在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啊,这倒是。”北川快步跟了上去,“再不回去千夏可能就要担心了。”

      她刚踩上台阶的一瞬间就因为右脚踝的过度使用踉跄了一下,“嗷……”

      “北川桑?”幸村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痛呼急忙转过头,“怎么回事?”

      北川悠理香索性直接转身坐在了台阶上,将人字拖甩到一边,用手按压了一下刚刚传来一阵剧痛的脚踝,“今天训练的时候扭到了,不是很严重。”

      “这还不严重?”幸村精市看着她红肿的脚,有些埋怨地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都成这样了还走这么多路?”

      “我刚刚也没感觉到,上了楼梯才突然疼的。”北川用手将脚掌向不同的方向掰了掰,受到挤压的脚踝又让她皱起了眉。怎么回事?早不疼晚不疼,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我出毛病?

      “我背你回去吧。”幸村精市脱下了披在肩上的外套,递给了坐在台阶上的北川,“你脚伤成这样肯定不能再走路了,回去后我去餐厅给你装一袋冰。”

      “不用了,你扶着我走就……”北川手里拿着幸村的外套有些尴尬地抬头,却被他严肃的眼神吓得不敢再多说话,“咳,好吧。”

      幸村把北川从台阶上扶起来后在她面前半蹲了下来,“你量力而行,实在不行我抱你回去。”

      使不得啊!神之子说要抱我回宿舍?他这是铁了心要折我寿命吗?

      北川吓得一个激灵,左脚用力一跃,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了幸村背上。

      幸村惊讶于对方的体重,“北川桑你每天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

      “饭是在吃,只是吃的不多而已。”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幸村不仅担心北川的健康,更是担心自己的妹妹。

      “渡边比我以前的教练好很多,他不会逼我们绝食,最多要求我们少吃碳水。”北川将下巴放在了幸村的右肩上,“以前我差点为了保持体重得了厌食症,现在想想真是得不偿失。”

      夜晚的风徐徐吹来,北川将半湿的头发拨到了一边,以免弄湿对方的衣服。她注意到幸村背着她毫不吃力的样子,略微有些羡慕他的臂力。

      之后两人都没在说话,北川将脸枕在幸村的肩背上渐渐有些晕晕欲睡。

      幸村在心底打着趣,这让他想起了千夏小时候犯懒,缠着他要他背着走的情景。那时候瘦小的千夏跟北川现在差不多,但至少北川腿上不会一摸一把骨头,她即使看着很瘦,肉还是有的。

      停,等等。他在想什么啊?

      幸村精市把自己飘到奇怪地方的念头猛地收回,羞得耳尖微微泛红。他此时暗自庆幸自己头发长,北川看不见。

      当两人回到室内,决定上楼去餐厅拿冰块的时候,不远处的休息室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

      “都说了是我自己摔的了!跟神尾没关系。”

      切原?北川好奇地将头从幸村的肩上抬了起来。

      “本来就不是我干的!我好好地在训练,你们却因此认为我把切原推下了楼梯?这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切原摔下了楼梯?

      北川刚想嘲笑切原说摔得好,但她瞄到了脸黑了一大半的幸村,猛地吞下了自己差点说出口的话。还好刚刚没嘴快,不然她肯定会死的很惨。

      “不过这么说起来,幸村君也不在宿舍很久了呢。”不二周助歪了歪头。

      “哈?!”切原傻了,“不二你这是在怀疑我的部长?部长怎么可能会把我推下楼梯啊?”

      北川听到这里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不二周助太有意思了。

      幸村精市感觉到了她的嗤笑,也懒得管。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自己的部员摔下楼梯给吸引了,听上去还是被人故意推的。

      “我没有说是幸村君伤了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各位没有不在场证明的不止神尾,所以大家不要随意下定论。”不二平静柔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幸村君不去看看吗?你也很担心切原的情况吧,摔下楼梯可不是小事。”北川对转身上楼的幸村说道。

      “你不介意现在这样被人看到?”

      “这有什么?万一切原被磕到头摔出脑震荡的话,他的伤可比我扭到脚踝严重多了。”

      幸村见北川心大得能装下诺亚方舟,也随她往前走了几步拐进了休息室。

      满满当当的房间里又走进来一个人,所有人此时都看向了门口。

      “部、部长?”切原有些慌了。自己摔下楼梯的这件事部长肯定不查个水落石出不会罢休的。

      “诶?幸村君背着的那个是……”不二周助好奇地问道,“北川吗?”

      幸村没有接话,他弯腰把北川悠理香放在了沙发上,“这是怎么回事?”他抱着胸看着一屋子的人。

      众人赶紧收起了八卦和猜测的想法,听着堀尾扯起大嗓门又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你没有摔到头吧?”北川翘着红肿的右脚,凑过去问了问切原。

      “没。”切原瞄了瞄此时一场严肃的部长,又回头看了看北川,“你和幸村部长……”

      “你没有头疼、失去平衡、讲不清话、眼睛无法聚焦、恶心想吐吧?”北川继续道。

      切原被问烦了,“没有没有!刚刚他们都问过我这些了,我没脑震荡。”

      “哦,那就好。”北川点了点头,故意嘲讽道,“看来你今晚和我一样过得极其顺心嘛。”

      “所以说,部长为什么……”

      “切原。”幸村此时回过了头,打断了切原和北川的交头接耳,“到底是谁推的?”

      “堀尾他看错了,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摔的。”切原抖了一下,顶着压力再次撒谎道,心里暗暗希望部长不要发现。

      幸村精市眯了眯眼,“既然如此,那也没什么好查的了,大家都先回宿舍休息吧。”这小子又在骗人,是谁这么值得他去偏袒?

      “不可能!我会找出真正的凶手的!”神尾见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还是略带不自然,不服地大声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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