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The Dream 幸村坐在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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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球拍掉在了地上，切原赤也直愣愣地站在底线后无所适从。
第三局刚开始他就失去了听觉，几球后他五感尽失，至今一分未得。
醒过来啊，切原赤也，快醒过来。他跪坐在原地，双手捂着脸，大口喘着气。
钟表一分一秒地跳动，受尽精神折磨的他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第三局还在进行吗？还是说整场比赛已经结束了？
仿佛身处最幽暗的海底，切原赤也发疯一般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好像那样就能再次看见一般。
神像是听见他了歇斯底里的祈祷，他的视觉渐渐回来了，虽然模糊不清，但他能看得见自己面前的网球拍。
切原在狂喜中捡起了地上的球拍，斗志昂扬地踉跄着重新站了起来。现在我能扳回一盘了，切原站定，等着对面幸村的发球。
这时坐在裁判椅上的柳被球场上的两人搞得一头雾水。
第三局刚开始切原就握不住了球拍，在他终于五感被剥夺站不起来后，连幸村也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一样，发球变得软绵绵得毫无力量。
幸村精市艰难寻找着情感共鸣的方法，他发现真正实践起来比理论上要难得多。
他需要制造的是一个天衣无缝的幻觉，甚至是一个可以以假乱真说服对方的完美世界。
虽说他是精神力方面的天才，但他不太确定以他现在的能力究竟能不能做到。
就在他骑虎难下时，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是半真半假呢？”
他就这个思路索性将切原的视觉恢复了一些，然后高举右手抽击出一球。
发球并不快，但幸村将切原收集到的信息调包成了接近职业选手的高速发球。
切原双眼模糊地看着对面快速飞向他的小球，心里一紧，脚下还没有动静，球就贴着他的球拍飞了出去。
“40-0。”柳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笔。
幸村精市的脸上渐渐挂上了细密的汗珠，精神力大量消耗的同时，他体力也在渐渐下降。
他咬了咬牙，再次将网球在身前抛起，结果手一抖高度没掌握好。
他只好接住下降的球，在地上拍了两下，重新将球抛了起来。
与此同时他用余光看着切原，暗示切原他已经发球过去的错觉。
这场比赛渐渐变得魔幻了起来。幸村精市像初学者一样抛球失误就不提了，切原居然瞪着充血的大眼睛奔向了发球区，满脸自信地对着空气挥了一拍。
这时其他球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齐刷刷地看向了真田用目光询问能不能先暂停训练。
真田弦一郎被所有人逼得只好默认了他们的要求。
幸村精市抬手将球发在了已经以为自己击回了球得分的切原脚边，转身走向了长椅。
“3-0，幸村领先。Change court.”柳将刚刚发生的一幕写在了本子上。
“幸村他怎么这么快就体力透支了？”丸井文太莫名地问。
“你看看切原那边，他现在好像跟吸了LSD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幸村喘着气大呼失算。
这幻觉在中场休息和换场地的时候也要继续，现在他已经快被消耗地连准确接球的能力都没有了。
他用毛巾抹了一下脖子上的汗，将头带往上拉了拉，拾起靠在椅子边的球拍走向了另一边的场地。
这时的切原也正犯着急。五感只有视觉恢复了一点点，他眼前模模糊糊地像走在不受自己控制的梦里一样。
梦里？
等等。梦里？！
他突然一惊，难道自己在做梦吗？这些都不是真实的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和手里的球拍，然后用力抽了自己的右小腿一下，却没有任何的感觉。
啧，当然不会有感觉，触感还没有回来呢。
他摇摇头，否认了他自己的刚刚的猜测。如果是梦境，他只会做自己快要打赢的梦，哪会像现在一样又累又难受，感觉像是快要吐出来一样。
幸村精市强迫自己吊着将要透支的精神力，压制着头晕导致反胃的感觉。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输，精神力的训练除了不断地透支和超越没有别的任何捷径。
切原是他认识的人中最容易影响的，如果连他都控制不了，那其他任何人都更别说了。
切原赤也将球抛起，但挥拍失误，将球发到了网上。
“触网。”
切原被幸村操控着再一次挥拍出去。
“再次触网。15-0。”
在梦境中的切原以为幸村打回了他的球，接下来他居然使用了水平击球的回球方式“发球”，发出去的球不是触网就是出界。
“切原这是在搞笑吗？”丸井看着场内切原发疯的样子惊呆了。
“他现在应该是出现幻觉了。”柳生出声提醒了丸井。
幸村艰难地支撑到了第五局，他用四个Ace解决了自己的发球局后索性把幻觉撤回，再次将切原的视觉剥夺。
切原在世界再次陷入黑暗后难以置信地站在原地。怎么回事？
他原以为自己能在部长的灭五感之下保住一丝丝视觉，但幸村精市这是又进化了？
切原因为无法发球被柳提前终止了比赛。
“切原弃权，幸村胜。”柳说完便从裁判椅上爬了下来。
幸村精市累的头晕脑胀，他勉强稳住自己的步子走到场边随手将球拍丢进了网球包里，然后坐在长椅上将毛巾搭在头上遮挡太阳。
“感觉如何？”柳将依旧五感尽失的切原扶到了长椅上躺下，拿着笔记本问道。
幸村精市没出声，他现在头晕得只想吐。
“你先休息。我现在去看看其他人的训练情况，等今天的训练结束后我再来找你。”
听见柳说要来监督训练的众人立马收回了自己猜测的心，人作鸟兽散，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球场。
柳将笔夹在本子中，合上了笔记本，转身走了出去。
幸村精市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回想着刚刚在球场上他精神力支撑不到第六局的经历。
他想不出究竟是为什么他的精神力会被浪费得那么快，明明灭五感是他现在手到擒来的绝技，近乎易如反掌，可一旦配合上情感共鸣的幻觉就变成了灾难。
真是奇了怪了。
“部长？”切原的五感慢慢恢复了，他从长椅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切原你醒了啊？”幸村把毛巾从头上拉了下来，“身体没有被影响到吧？”
“我没事，但部长你看上去好像不太舒服，不要紧吗？”
幸村从包里拿出了水瓶，喝了几口水，“刚刚打比赛的时候什么感觉？”
“很诡异。”切原撑着头说，“一开始的灭五感跟平时一样，但后面虽然视觉恢复了一些，能看见球，但我总觉得很违和像是在做梦一样。”
幸村有些惊讶，他不知道是切原本身就是很敏感的人还是自己的功力不到家，情感共鸣造成的幻觉居然被他看出了端倪。
“打到一半我突然很累很想吐，喘不过气来，然后就又失去了五感。”切原突然睁大了双眼，”我没吐吧？”
“没有。”幸村弯腰将水瓶放回包里，把网球包的拉链拉上，“切原为什么觉得自己之前在做梦？”
“我一开始的确是这么认为的，但如果我真的做梦梦到和部长打球，我肯定会梦见我打赢了的。”切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
幸村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丝头绪，但很快就又消散地无影无踪了。
看来这次他的确需要柳帮忙分析，所谓傍观者清，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改进。
今天的训练被幸村和切原那场莫名其妙的比赛给带偏了方向，所有人都心不在焉得。
柳看着事半功倍的正选们，索性跟真田说“今天就提早结束吧。”
真田气不打一处来，但也没办法。
“真是太松懈了！所有人，今天先解散，明天训练翻三倍！”
真田此时心里对幸村也颇有微词。
干什么不好，非要在集体训练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练习奇怪的招数，搞得现在所有人都没了心思。
“诶？？？”众人听到这话瞬间蔫了。
“为什么我也要训练翻倍……”切原哭丧着脸。
“因为切原你比赛又输了啊。”幸村转头对他“和蔼”地笑了一下，“5-0的成绩真的不是很好看呢。最后一盘你连发球都做不到，柳实在看不下去帮你弃权了。”
“5-0？”切原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我怎么记得我至少赢了一盘？”
在所有人都回家了后，柳拿着笔记本走向了在场外等待已久的幸村。
“好点了吗？”
“嗯，恢复的差不多了。”
“幸村你新发明的绝招是什么？我虽然有猜测，但不知道对不对。”
幸村没遮遮掩掩，索性直接将原理和绝招的理想状态全部跟柳说了一遍。
“所以你是想在灭五感的基础上制造幻觉控制对方，但今天因为精神力不够而没完美实现？”
“是。”
柳想了想，手指下意识地敲击着笔记本的封皮，“我觉得，你精神力用错方向了。”
“用错方向？”
“从我已有的数据来看，你的精神力已经快赶上职业级了，所以肯定不是精神力不够的问题。”柳顿了顿，继续道，“你解除切原的视觉压制非但没减轻你的压力，反而将制造幻觉提升了难度。”
幸村不解。
“你也说了，切原因为模糊的视线和他感受到的异常曾怀疑过自己是在梦里。单纯如切原都能看出端倪，别提其他人了。”
“你应该做的是暗示而非情感共鸣。情感共鸣制造的幻觉绝对是杀招，但你现在的精神力做不到。如果是暗示的话，你可以在比赛一开始就暗示对方，然后借力打力，让他们自己给自己制造幻觉，对手自己编织的美梦肯定是最有说服力的。”
“而你要做的，就是慢慢封闭他们的五感，让他们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幸村茅塞顿开，对幻觉的利用他一下子就有了头绪。
让对手沉浸在自己的梦境里，的确会事半功倍。
坐在车上的切原给北川发了条消息，将自己把部长逼得体力透支的比赛添油加醋地大肆吹捧了一番。
北川看着切原洋洋洒洒跟论文一样的短信，很是无语。
这孩子是不是小时候撞着脑子了，还是他觉得自己跟他一样单纯可爱特别好骗？
北川研究了一下切原发来的内容，意识到自己给幸村出的主意好像有点overkill，用力过猛了。
她不走心地随手回了切原句“厉害”后又给自己帮的倒忙跟幸村道了个欠。
幸村君：北川桑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托你的福我的精神力有很大的进步，而且情感共鸣是对的方向，只是我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而已。
“那就好。幸村君加油，我和千夏回去看关东大赛的决赛的。:)”
幸村坐在回家的电车上看了一眼备注“北川桑”发来的短信，笑了笑，将目光转移到了窗外。
好像突然有点想吃巧克力冰激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The Drea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