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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 19 The Idea 相似的味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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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在幸村精市面前站定，紧盯着比她高出整整一头的人的眼睛，渐渐感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妙气息逐渐爬上了她的脊背。
这气息不同于渡边的凛冽，最一开始她几乎都无法感知到。
就在她恍神间，她突然发现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惊讶地转移目光，看了一下四周，身后的球场上有人在打球，但她听不见任何击球声；现在的世界就像是看电影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静音键一样，十分违和。
“幸村君果然厉害。”她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现在听上去是怎样的，仅是凭感觉在发声。
幸村精市不了解自己剥夺五感的顺序是什么，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北川桑现在感受如何？”
面前的人没有任何反应，北川完全没有发觉幸村开过口，她现在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就在她终于决定收回目光时，她的视觉也消失了。
幸村精市被北川看过来的直勾勾又空洞的眼神吓了一跳，他伸手在北川脸前挥了挥、拍了拍北川的肩膀试图吸引她的注意力，但身前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北川正体验着其他人一辈子都可能体会不到的新奇经历，万分兴奋。
她在看不见之后很快触觉也一并消失了，现在的她感觉自己正站在静寂漆黑的宇宙里。
“幸村君？”她出声问道。
幸村精市撤走了精神压制，北川感觉自己像是从最深远的宇宙一下子被拉回了现实，头顶的日光灯晃得她眼花。
“北川桑的反应真是打击人啊。”幸村精市打趣道。
“打击人？”北川低头用手指触碰着自己的掌心，惊叹着突然回归的五感。
“像你这么镇静的我还是第一次碰见。”
“这不正是你需要的训练对象吗？”北川舒展了一下肩背，转身原地跳了几下，“幸村君你现在把我的触感剥夺，我试试能不能做到三周跳。”
“恕我无能，这就是我现在的瓶颈。”
“所以你无法控制五感剥夺的顺序？”
“没错。”幸村精市转身将靠在墙边的网球拍拿在了手里，“我能感觉到如果我将灭五感完美地掌握后，精神力也会进步，完全实现Yips应该就不会远了。”
“所以我要怎么做？”
“我需要你也学会灭五感，然后将它用在我身上。”幸村精市回头看向正一脸惊讶的北川。
“这不是幸村君的独门必杀技吗？”北川咽了咽口水，“让我学到了你不就亏了？”
幸村精市微微笑了一下，转过身举了举手里的球拍，“北川桑不打网球啊。”
“你就这么肯定我能学会？”北川掂了掂脚，随便跳了个单周Axel。
“既然你已经有过Yips的经历，学起来肯定不会困难。”
很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北川正练着Lutz，突然一下子五感全失的感觉又回来了。她慌乱地想用右脚接住自己快速下坠的身体站稳，但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啊……真丢人，她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你可真是摔跤行家，没了五感居然还能做到毫发无损。”幸村精市虽嘴上这么说，但仍心有余悸。
他没意识到北川几乎在他发动压制的一瞬间就中招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北川已经在半空。
他刚准备跑过去拉住下坠的人，防止她受伤，但北川轻车熟路地用脚后跟着地，微微转了点身，用小臂支撑上半身摔坐在地上，以便减少冲击。
“这是花滑的基础。”北川低头拍掉了裤子上的灰，“你如果不是千夏的哥哥，我都要以为你是被派过来谋｜｜｜杀我的了。”
“刚刚是意外，我也不明白为什么灭五感会对你奏效这么快。”
北川看着正调试发球机的幸村，想了想说道：“你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Nocursecanworkwithoutthevictim'ssecretconsent.’”
“成功的诅咒需要被害者的同意？挺有道理的。”幸村精市将出球的速度调整好，转身走向了球场的另一边，让北川站在原地，“我今天再最后对你用一次灭五感。这次时间会长一些，要是受不了了就举手示意一下。”
北川站在发球机边上，望着远处接球的幸村精市。
之前盯着他眼睛看的时候北川就发现那双眼睛漂亮得像是有魔力一般。
它们不同于千夏的——千夏的眼睛很透彻，亮亮的紫色像是晚霞般灿烂，而幸村精市的眼眸很深沉。浑厚的深紫同样明亮，但比起晚霞，他的眼睛更像是无边的夜空，里面点缀着数不清的星辰。
幸村精市的发丝因为跑动和挥拍而飘舞在半空，少了头发的遮挡他嘴角微微勾起的不可一世的自信笑容使他更耀眼了。
即使在失去视觉后北川眼前还隐约浮现着幸村精市的身影，像神一般发光的人在她脑海里留下了抹不去的烙印，果然受到眷顾的孩子就是不一样。
北川突然灵光一闪。
如果灭五感是精神压制的话，它算不算是情感共鸣的一种呢？
从她刚刚的体会来看，距离越远受到影响的耗时越久。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话，她将自己以前在轮椅上的心情传递出去，或许会达到灭五感一样的效果？
她站在虚无的黑暗中，专心地试图向幸村精市传递她几个月前刚意识到自己的腿废掉时的绝望。
幸村精市这时击着球，时不时地分神用余光留意北川的情况。
北川正愣愣地像灵魂出窍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用无神的眼睛盯着空气发呆。
他看着北川的眼睛，突然脚下一软，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步，球从球拍边呼啸而过，砸在他身后的地上。
他回头看一眼漏掉的球，转过身准备接下一球的时候，发现北川早已恢复了神智，此时正得意地看着他。
“灭五感被我破了哦。”北川伸手停掉了身边的发球机。
北川再一次超越了幸村精市的预期，“北川桑是怎么做到？”
“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北川见幸村没接话，继续解释道，“灭五感在我看来是情感共鸣的一种，所以我用我们间建立的共鸣给你传递了我车祸后的心情。”
“情感共鸣？”幸村精市并不认同，“但我从来没有体会过五感尽失的感觉。”
“这就是为什么你是天才的原因。”北川靠在墙上，从一边的凳子上拿过了自己的水杯，“但你想想，压制能给对方带来恐惧从而剥夺五感的话，共鸣是更方便快速的方法不是吗？”
“可你刚刚用共鸣建立通道给我传递信息后破了灭五感，这不是与我所需要的背道而驰？”
北川喝了一口手里的蛋白水，被蛋白粉怪异的味道呛了一下，轻声咳了一声。
她沉默着分析了一下幸村的话，转身坐在了幸村精市的边上，看着手里的水瓶说道：“并不。首先你的对手应该不会体验一次就发现其破绽，而且如果你能先用灭五感将他们与外界隔离开，然后用共鸣向对方传递错误的信息，他们就任你摆布了。”
“你是说给他们传递幻觉？”
“没错。”北川点了点头，“我刚刚竭尽所能才让你腿软了一瞬，但幸村君你不同。即使是用共鸣，你在精神力上的天赋应该也不会局限于你仅仅向对方传递自身的经历。”
这么说来如果幸村精市多加练习，完全可以将对手玩弄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他可以编织出任何的美梦让人沉浸其中，在不知不觉间将对方扼杀。
“幸村君的潜能真可怕啊。”北川低声感叹道。
幸村精市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网球拍，思索着。因为喜欢画画，所以自己的确如北川所说有情感共鸣的天赋。
压制与共鸣结合起来，没准真的可以做到刚刚北川提议的幻觉制造。
北川这时也沉默地研究着自己该如何将精神力运用到花滑中。
如果说幸村精市缺少共鸣，那她所不足的就是压制，她需要的是踏上冰面的时候能让对手害怕的能力。
时间还多得很，她可以以后慢慢跟幸村精市学。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北川和幸村精市异口同声地说道。
幸村勾了勾嘴角，握紧球拍站了起来，“北川桑要继续呆在这个网球场吗？”
“不了。”北川知道幸村在赶人，弯腰捡起了放地上的包，“我跟渡边约了在下午三点做冰上训练。”
她将欠幸村的入场钱塞进了他的网球包里，回头对练习发球的人说了句：“学费我放这儿了，教练。”
“路上小心。”
北川在去找渡边的时候顺路买了一个巧克力甜筒，腻腻的巧克力刺激着她的味蕾，使她想起了昨天在游乐场边上给幸村兄妹买的冰激凌。
相似的味道，莫名让她心里都甜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