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圣洁】与【深渊】 晟时余，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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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痕把晟时抱到他自己原来的卧室，让晟时趴在床上。
他没有喊晟家的佣人，自己接了盆温水，拿了医药箱，给晟时擦伤口的血，上药，包扎，全程一言不发，脸色冰冷。
晟时干脆闭眼躺了一会，缓过神来，他睁眼，见顾星痕靠在床头边缘，发现他醒了，低头看他一眼，起身离床，蹲在床边，与晟时平视，眉头依然微微皱着：“想要什么？”
晟时把爪子伸了出去：“你再给我治疗下？像上次那样？”
顾星痕沉默。
晟时深吸一口气，忧愁皱眉：“顾星痕，别这种表情，不是你的错。”
顾星痕微微沉声：“你们谈了什么？”
晟时视线滑向放在枕边的项链：“谈了我母亲。”
顾星痕道：“以前，有一次，我找了你一晚上，最后在衣橱里找到你，你当时也这样，全身都是鞭伤，那次也是晟家主干的？他每次见你都虐待你？”
晟时眼珠滑向眼角：“……嗯。也不是每次……”
顾星痕盯着晟时看了一会，道：“你不是晟时余，晟时余小时候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晟时惊讶地盯着顾星痕，快气笑：“诶你这人怎么这样……”
顾星痕依然看着晟时，眼神清冷：“所以你不是晟时余，你所有冒险的行为都有原因，你考奥兹不是为了我。你这个身体确实是晟时余的，那你呢？你会在这个身体里待多久，最后会离开吗？你属于这里吗？”
晟时发现，这可能是顾星痕熟练而经验丰富的审问手段，在密集的逼问下，一般人很难快速想出一套逻辑缜密的说辞。
尤其顾星痕还在这么近的距离下，紧紧盯着他的审问对象。一丝一毫破绽，立刻就会被发现。
晟时不能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只能看着顾星痕那双黑冷的眼睛沉默。
眼神会传递心里任何一点隐秘的秘密破绽，何况顾星痕可是一流的战略家。
晟时在这样的注视下实在顶不住，这一刻，他的心脏都好像要蹦出肋骨：“顾星痕……”
顾星痕深深叹了口气，站起身，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在医院病房里想跟我说什么，晟时余——我以后还是叫你晟时余——那种话不用跟我说，我不想听。”
顾星痕顿了顿，眼神冷冷地落在晟时头上：“我照顾你，只是顺手，照顾我的青梅竹马。”
顾星痕一个人就好像把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晟时懵了半晌，只能尴尬地应道：“哦……”
他眼睛往上抬，盯着顾星痕表情。顾星痕眼神像是要碎掉，却松了口气似的叹了叹：“我都不敢让你离开我视线了，麻烦你对这个身体珍惜一点。我去起居室工作一会，你休息够了，我们就走。事情办完了吧？”
非常严厉，非常吓人的口吻。
“嗯……”
晟时趴在床上，视线沿着床面延伸出去，盯着顾星痕走向与睡卧间相连的起居室。
他看到顾星痕倒了杯红酒，坐在沙发上，还抽了会烟，才开始工作。
明明这家伙是有意思的。
都这么明显了，当我傻子啊？
怪不得在小说里好像又专情又冷情，时刻在OOC，作者的笔力都没把你矛盾的人格写出十分之一！
晟时叹息，莫名地感到心脏那里隐隐发痛。
操啊，他似乎要被顾星痕掰弯了。
晟时闭上眼，连忙把不正常地发烫的耳朵和脸藏进枕头里，扶着心口，怕心脏真的跳出来。
这一刻，他好像微微窥透了这世界情感的法则。
他无比干渴，喉咙中有什么在躁动，强烈地想要标记顾星痕。
想要让自己的信息素和顾星痕的融合，在彼此的身体里纠缠一生，想要更深地了解顾星痕的精神世界，永远地控制占有顾星痕的灵与肉，让他再也逃不掉。
简直分不清是信息素在作祟，还是真实的情感。
更可怕的是，这股无名悸动会化为实质——
甚至有个更清晰的目标——他想让顾星痕给他生……
STOP！STOP！
晟时把枕头压在了脑袋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顾星痕坐到床边，抓住了他的手。
他浑身猛地一颤，面红耳赤，不敢从枕头底下露出来，手挣动两下，甩不脱，心慌意乱，闷声闷气说：“顾星痕，你放手，抓着我干什么？”
“给你治疗。”
“……”
这一次治疗不像上一次，晟时只感到被顾星痕轻轻握着的那截腕骨传来顾星痕皮肤浅浅的体温，触电一样酥麻。
晟时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越想分神去思考顾星痕的异能为什么附带治疗特性，却越是注意力偏移到不该想的事情上。
于是他一动不动躺尸，连根手指都不敢乱晃，浑身僵成一块硬邦邦石头。
顾星痕：“放松。”
晟时：“……”
顾星痕：“哭了？很疼？”
晟时身上的伤是很疼，但这点疼痛不是不可以忍下来，只是这一刻，被顾星痕一问，他有点忍不住憋闷屈辱，嗡声说：“嗯……疼。”
心脏跳得像要心梗，情绪过山车一般起伏太大，就算是像晟时这样寡淡的人，此时此刻，他的眼睛也蒙上了湿润。
他才意识到，握着他手的这个人，是在这世界，对他最好的人。
他想要去回应，也去握住这个人的手，可他没有勇气。
“对不起，我太严厉了。你有什么事，还是可以跟我说，我能帮则帮。”
冷硬的话语里，藏着不易发现的温柔，是顾星痕的风格。
晟时眼睛湿得更厉害了：“……”
……
……
当夜，顾星痕的私人飞船上。
顾星痕在商务风的办公区工作。晟时卧在一张铺满雪白鹅绒毛毯的躺椅上，观景舱巨大落地窗外是银河一般的星云带。
美丽的星尘炫光映射在玻璃上，反射迷离光晕，映照在晟时沉静的眼眸里。
脑内，晟时正跟系统对接。
系统：“顾星痕角色进度85%。”
系统：“简邵真角色进度54%。已解锁角色卡。”
系统：“晟之羽角色进度90%。”
系统：“枢云梢角色进度23%。”
系统：“主线进度85%。”
晟时听到这，不是欣喜，反而惊悚：“动了这么多？？”
系统：“主角的能量对世界进程会产生大波动，陆熠风的角色进度已有70%。”
晟时：……
仅仅只是主角做出了表白举动，进度就涨了那么多！
不对。
晟时警惕。
之前刷出的《信息素》一章中，陆熠风的表现明显很奇怪。
晟时曾被迷惑，这世界最重要的一个设定支点不是ABO设定，而是“信息素”。
在那章原著中，陆熠风和枢云梢都被信息素影响，才看起来彼此产生了诡异的感情联结。
所以，现实中的情况，应该也是阿五受到信息素影响，使他被误导，以为自己产生了强烈的感情依赖，导致主线进程大波动。
他必须尽快弄清楚阿五身上发生了什么。
系统照本宣科继续刻板冷漠汇报：“《心之敌》任务已完成关闭，奖励为带有附加效果的特殊道具，已收纳。宿主使用时，可随时调取。”
晟时又皱了下眉。
简邵真的任务总是莫名其妙能刷完进度，这人内心情感与表面差距太大。
然而晟时没什么庆贺的心情，只淡淡道：“打开简邵真的角色卡看看。”
仍是那风格熟悉的高逼真3D建模。简邵真的场景有点不同，是一座阴暗的庄园。他站在前景的草坪上，场景中的细节比顾星痕、晟之羽要多。在他左侧位置，倒着一架暗红色机甲模型，模型四周还散落着看不清的工具；右侧则是一只鸟笼，笼子里没有鸟，一条皮鞭缠着玫瑰枝条，卷放在笼子底部。背后的远景是一座幽暗森冷的城堡建筑。
和晟之羽角色卡背景中的晟家祖宅不同，那座阴森森的城堡离简邵真很远，被淡薄天光笼罩。又像黄昏，又像黎明。
但晟时只匆匆瞥过这些场景里过于细致的布置，目光不由自主定在简邵真的建模上。
简邵真只穿了一条三角内裤，露出健硕漂亮、又有着少年人青涩感的白皙身躯。
某部位还被勾勒出惊人的尺寸轮廓。
晟时倒没有觉得盯着简邵真接近裸体的建模有何不适，叹道：“为什么不给他穿衣服？”
系统：“我以为您喜欢这样的。”
晟时：“……”
无所谓，裸着就裸着吧，倒是符合晟时看小说时对这位的印象。
他继续看叠在场景上的文字信息。
简邵真角色卡：
简邵真
身高：195cm
等级：A级
原著出场身份：主角青梅竹马
性格主色：混沌，笼中鸟
情感成长：母亲的控制欲，将他灵魂扭曲为两种底色——【圣洁】与【深渊】，象征塔罗牌中的【倒吊人】。
身世：未解锁
角色影射：审视
角色价值：未解锁
如晟时预料，这张角色卡开出来，一定带有令人意外的东西。
在原著里，简邵真的性格显得单薄平面，像是作者刻意用一副面具隐藏起这个人物的真实底色。
而如今，这张角色卡给了答案。
简邵真的内核，果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晟时看破了作者诡述伎俩，偏执、扭曲、病态、阴湿、疯狂，这些都不过是作者炮制的一层层伪装。在看小说时，晟时就觉得这些标签不足以解释简邵真这个人物。
但看到角色卡，晟时又头痛。
【倒吊人】
在爱情中，如果是【正位】，有牺牲、成长的含义，确实符合官配定位；可如果是【逆位】，结合之前刷出的《心魔》一章中简邵真情节，一切的感情都将支离破碎，晟时似乎捕捉到这个人物的“症结”是什么。
简邵真鬼迷心窍，掉换了陆熠风的药，导致陆熠风在比赛中失控。
是他亲手将陆熠风推向枢云梢，虽然他的本意正相反。
可现实中，晟时干预了四校祭事件，简邵真的内心“症结”又会是什么呢？
晟时沉思片刻，问系统：“是不是只要主角感情得到圆满的结果，我就算完成任务，立刻会离开这世界？”
系统：“由于没有参考，无法给您答案。”
晟时轻轻一笑：“如果我和陆一风感情达成HE，算完成任务吗？”
系统：“……”
好像死机了。
晟时脑内静了很久，以为系统遁了，系统出声：“我是以BE为目标诞生的系统，暂时没有怎样的HE算合格达标的检测机制。您可以考虑和主角情比金坚，然后死遁。”
晟时严厉提醒：“我要修改目标，我要让陆一风感情有一条Happy ending出路，不再困在这个满是创伤的困局里。”
他想过，就算最后任务失败，他也要试试至少让阿五拥有一段感情得到回应的美好时光。
小说里，陆熠风陷在三个渣攻的感情游戏里，越后面，越身心破碎，和枢云梢订婚时，作者揭露枢云梢心中还有个白月光，只是他不愿对陆熠风放手。而陆熠风带着一颗麻木破碎的心，向枢家妥协。
晟时想看到阿五得到真正美好的东西，而不是精心铸造的囚笼。
系统：“宿主，您可以尝试。主线如何推进，是由您的意志决定。当主角愿意把他的真心交给您，有概率达成HE目标。”
回到奥兹军校，晟时先把自己的事处理干净。
虽然顾星痕拒绝听他想怎么处理，但他心意已决，不宜再拖泥带水。
他和柯林斯视频通话，表达了自己明确心意：“抱歉，上尉，我曾认真考虑过顺服于你，在我还是Omega的时候。可我无法把心再交给你，希望你放弃。你有不错的品格，我不希望因为我，令你身上优秀的品格消失。我还不想公开Enigma的身份，暂时会继续以Omega的身份行事，所以，需要你主动撤销我档案上的主从关系。我也曾利用你，这份感情不纯粹，你值得更好。”
“晟时余……”柯林斯的表情和失恋没两样，甚至比晟时见过的那些失恋者还糟糕。
有怒，有困顿，有压抑的，刻意的冷静和冷漠。
那份失意，出现在Alpha脸上，让晟时甚至有种不真实感。
“晟时余，我祝福你，愿你找到可以交出心的爱侣。”上尉教养很好，体面地断开了视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