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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往事如烟 因为 ...

  •   因为身体太差,免疫力低下,术后并发了感染,她在医院足足躺了三个多月,不仅把程诗的老本用完了,还向别人借了几万,两人身上一穷二白,去大医院做康复根本不现实。

      两人只能灰溜溜的滚回出租屋了。

      程诗孤身一人,在照顾她的这段时间,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家人了,她想着以后有钱了,再去医院把她的手弄妥帖来,但等她有钱了,周施染的人就已经僵硬定型了,更加没有恢复的可能。

      这段时间,她也大致了解了她的情况,按照她说的,大概就是身怀秘密的豪门公主破产后被追杀的故事,她当时还笑她,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追杀那一套,说出去让人笑掉牙齿。

      但是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人来向她打听周施染的事,程诗暗暗心惊,她当成笑话来听的故事居然是真的,好在周施染早几天就离开了,不过那些人扑了一场空。

      这几年,她跟周施染一直断断续续的联系,她知道她这几年过的并不好,她往返于各地的小县城,为了避免暴露行踪,连手机这种通讯工具都不用,用到身份证的场所,她也尽量少去,为了维持生活,只能打一些钱少的可怜零工。

      几个月前,她突然接到她的电话,她说她要回申城了,她不想躲了,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就这样,她们在申城相逢了。

      周施染说要挽回付启恒,她一开始是反对的,她在申城呆了几年,通过传闻,也大概知道付启恒是什么样人,周施染跟他根本不合适。而且她在付启恒的眼中,看不到他对周施染的一点情意。但转念想想,如果在申城,没有人护着周施染,她就不可能安全,或许,如果付启恒愿意保护她,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今晚这两千万,更让她坚定心中所想,申城的水很深,周施染涉及的事只怕事不简单,当下之际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那两千万哪去了?”

      忆起往日的事,周施染看起来无比痛苦,她用手掌搓了搓脸,试图让自己振作一些,“两千万没有了,当时我家破产后,妈妈就变了,她整日出去喝酒赌钱,欠下了一屁股债,我那时候在学校读书,根本不知道这些事,但等我发现后,一切都已经晚了,她欠了一千多万。”

      “以我当时的能力,根本没办法偿还,我当时就想,我俩还不如随着我爸一起去,至少不用这么痛苦。”

      “恰巧那个时候付启恒给我这张卡,我当时真没想到我会用上他的钱,但事情就是那么凑巧,债主打电话过来了,说要是不还钱,就把我妈的手给剁了,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后钱必须到手,我平时被宠惯了,只知道吃喝玩乐,突然遇上这些事,我害怕的不行,心里更是一点主意都没有,就想着打电话去跟付启恒商量一下,谁知道电话却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我就只能自己提着现金去找我妈了,可笑的是,这居然是我妈给我设的一个圈套,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债主,所谓的债主不过是她用来骗我的钱的借口,她居然联合别人欺骗自己的女儿,那一次,我对她失望透顶,决定以后再也不会管她了。”

      “尽管这样,在她出事后,我还是狠不下心来,她酒驾,撞死了一个流浪汉,本来以为是流浪汉,后面却有家属来认领,他们嚷嚷着要让我妈把牢底坐穿。”

      “后来我再次拨通了付启恒的电话,电话是她妈妈接的,她让我离他儿子远一点,不然,她不介意用点手段让我妈妈多坐几年牢。”

      以付家在申城的权势,完全有能力可以做到,“祸不单行,我妈被关在里面,精神越来越差,我去看她,她已经不怎么认得人了。”

      “流浪汉家属的步步紧逼,而我妈的病也越来越严重,为了减轻心里对逝者的愧疚,我将剩余一部分的钱赔给了家属,另一部分用来还她之前欠下的赌债。但是我妈妈没有撑下去,就很突然,人突然就没了。”

      “流浪汉的家属暗地里问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还让我小心一些,细细想来,原来一切都是有踪可循的,从我妈染上赌瘾,到她酗酒,再到撞到流浪汉,再接着被逼离开付启恒,这一切的一切,都好像背后有人操作。”

      “诗诗,你知道吗?我妈妈是一个很传统的女性,她很顾家,温婉的不像话,平时有空都是在家打理她的花花草草,她朋友很少,也很少出去应酬,我想象不出这样一个女人是这么染上赌瘾和酒瘾的。”

      “妈妈不在了,我也害怕自己像我妈妈一样不声不响的被害死,我连学校都不敢去,连夜收拾了几套衣服,离开了申城。”

      “离开申城后,我发现自己每到一个地方,后面都会有人尾随,渐渐的,我连手机都不敢用了,也不敢搭火车、汽车,只能搭一些不用证明个人身份的顺风车。”

      程诗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报警?”报警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诗诗,你觉得报警有用吗?”她妈妈被送去医院救治的时候,她有见过她一面,当时的她很陌生,再也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妈妈,脸瘦的都脱相了,她披散着一头枯黄的头发,一双灰暗无光的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她,她紧紧的拽着她,许久没有修剪过的指甲直直的掐着她的手,痛意一阵阵传来。

      她歇斯底里的喊着、叫着,一下又在她的耳边低声说着,让她赶紧离开申城,离的越远越好,还让她不要报警,不要轻信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她当时以为她妈妈是精神不好,又在胡言乱语,并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后来流浪汉家属提醒她的话敲响了她的警钟,她终于相信了妈妈的话。事后她仔细想想,或许她妈妈从始至终都没有疯,所有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她为了躲避某些人做的掩饰罢了。

      程诗沉默不语。

      周施染又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离开申城后,付家就出事了,公司资不抵债,面临着破产的风险,付启恒恨我很正常,在他最需要钱的时候,他喜欢的女人却拿着他的钱跑路了,听起来确实滑稽。”

      程诗心疼的将她搂在怀中,“染染,我会帮你的,你想要跟付启恒在一起,我会想办法,不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帮你得到的。”

      周诗染顶着一双肿眼泡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诗诗,你对我真好,等我以后傍上付启恒,以后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程诗重重的点了点头,“待会我就打电话给冯叶,让他悄悄把你安排进公司里面,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不信以你的姿色拿不下付启恒。”

      周诗染对她能进D&K并不抱希望,回申城前,她也留意过D&K的招聘信息,但学历要求最低都要本科,她一个高中毕业的,除非有过硬的关系,否则想要进他的公司工作,可能性几乎为零。

      现在程诗提出要帮她,对她来说无疑是锦上添花,以冯叶和付启恒的关系,塞一个人进D&K并不是什么难事。

      “施染姐,施染姐?”

      “嗯?”

      “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应?”

      周施染回过神来,“没什么,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若夏满脸不高兴,“西街新开了一个酒吧,杰哥说请我们去坐坐,施染姐要不要一起去?”

      若夏是她的同事,爱打扮,爱臭美,爱嚼舌根子,听说还是老板的侄女,周施染对这种人一向敬而远之,但这女生偏偏喜欢往上凑,一副自来熟的样子,表面上一口一个姐,背地里各种粗言秽语诋毁你,周施染其实挺烦这种人的,但这种嘴甜的人往往混的最好,你要是得罪了她,她可以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周诗染又不想将事情弄的太复杂,只能用自己仅剩的那点耐心好好应付着。

      但在刚刚,她已经收了D&K的入职的信息,这份工作,她已经不打算要了,对于这个虚伪的同事,她已经不打算伺候了,她直接拒绝她:“不了,我今晚有事。”

      若夏不满的看着她,似埋怨又似撒娇的摇着她的手对她说:“那个酒吧听说很不错,我已经想去很久了,杰哥说你要是不去,他也就不打算去了,施染姐,你就去嘛。”

      周施染甩开她的手,直接跟她撕破脸,“你想去我就要去吗?我偏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是怎么编排我的,你这种表面一套背地里又一套的人我见的多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随意吊着男人的胃口,今天约小五,明天约小吴,你这种女人,也只配给男人玩玩而已,你问问他们,谁真正愿意把你娶回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渐渐变得尖酸刻薄起来,可能是在外面漂泊惯了,挨欺负怕了,现在一遇事,她又变成那个竖着刺的刺猬,可怜又惹人厌。

      她话一出,旁边的同事看她的目光变得苛刻而厌恶,明明有错的人不只是她,她说话固然刻薄了些,但相处已久的同事不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而若夏又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他们却选择忽略,一致把矛头对向她,有时候她真的是讨厌这个虚伪的人情和世界,但是,又不得不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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