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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翻旧账 冯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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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叶离开后,程诗自然不放过这个试探付启恒的机会,“付总有女朋友了吗?我身边有不少姐妹,要是没有,可以给付总介绍噢。”
付启恒抖落烟头上的灰烬,“程小姐身边的姐妹只怕我无福消受。”
消息没打听到,倒是让他暗暗损了一把,看来他对染染的怨气不浅,“我身边的姐妹不少付总看都没看一眼就说无福消受,付总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倒谈不上,程小姐身边的姐妹,我今天在商城有幸见到了,人倒是长的不错,就是性子不怎么讨喜。”
“我说话比较直接,希望程小姐不要介意。”
话都让你给说完了,让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接下来程诗继续跟他过招,便宜没占到,倒是受了一肚子气,怼不过就只能先溜了,她看了下时间,差不多十二点半,染染今晚上夜班,她答应过去接她的.
冯叶他们还要赶下半场,没有时间送她,正巧付启恒也要回去,冯叶就让付启恒顺便送一下他女朋友。
程诗本想拒绝的,但一想到周施染那女人,索性顺水推舟应承下来,染染的性子她最了解,不撞南墙她是不会回头的。
以前她也听说过付启恒这人,事业上狼戾阴狠,六亲不认,使了些不入流的手段成功挤掉自己的三叔坐上现在的位置,绯闻也不少,有媒体多次拍到他多次进出同志酒吧,第二天一早才从里面出来,只不过消息还未发出便被上面压了下来,圈子里一度还传出付启恒男女通吃,是个双,关于他的性取向至今还是个谜。
这样一个复杂的男人,竟然是周施染口中纯情的二十四孝男友,她实在是没把两人对上号。
周施染只有高中学历,没有学历、没有技术,想要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根本就不可能,大学生遍地都是,没有关系,好一点的公司谁愿意招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职工。
况且这些年东躲西藏,居无定所,她来来去去只能做一些散工,挣来的钱只能勉强维持生活,她打算安定下来后再去学一门技术,好好充实自己。
她现在在一个奶茶店工作,最近天气闷热,奶茶店的生意出奇的好,一天下来几乎没得停过,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她闻了下自己的衣服,一股浓浓的酸臭味,她揉了揉自己酸胀的腰,做好最后的收尾工作。
走出街口,就看到程诗坐在车上跟她招手,周施染仇富心里又爆发了,“土豪,天天换车。”
她快步跑过去,拉起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诗诗,你男朋友又换车了?”说完才发现前面副驾驶上坐着的男人。
几千万的车顿时不香了,周施染如坐针毡,车内的一片寂静,她吞咽口水的声音显示尤为突兀。
最先打破安静的是程诗,“染染,现在这份工作做的还习惯吗?”
周施染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前面的付启恒,含糊其辞:“就那样吧”。在付启恒面前,她不怎么愿意谈起自己的工作,在奶茶店工作虽然不丢人,但是她就是不想让付启恒知道她在奶茶店工作。
但是付启恒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周小姐现在从事什么工作?”
周施染瞪了他后脑勺一眼,生硬的回答:“销售工作。”
“呵”。一个“呵”字,弄弄的讽刺意味。
周施染很想怼回去,奈何她实在没有这精力,天气太热,她中午只喝了几口粥,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肠子咕噜噜发出抗议,在狭小的这密闭空间中听的尤其清楚,周施染用包包捂着肚子,希望能够消除生理和心理上的饥饿。
程诗从包里拿出几个小面包给她,语气不免心疼,“中午是不是又不吃?”
周施染拆开一个,舔了舔面包上的奶油,一脸满足,“喝了粥。”
“你呀你,迟早把自己胃弄坏。”
付启恒转头过来,冷冷的看着她,“这么简朴?据我所知,当初周小姐可是拿了两千万才离开申城的,两千万虽说也不多,但至少生活无忧。”
“莫不是周小姐改不了骄奢的习惯,破产后依旧大手大脚的花钱,以至于现在生活那么窘迫。”
往日的种种浮现心头,周施染脾气也上来了,“两千万而已,钱一到手我就拿去包养小白脸了,小白脸听话还会哄人,比当初的某人强多了。”
好强的杀气,程诗缩在角落,唯恐战火蔓延到她这里。
“李叔,靠边停车。”
“下去。”
“下就下,有车了不起?”
程诗试图阻止她,“染染,现在晚上一点钟,外边荒无人烟,从建设路走回出租屋至少要一个小时,你确定要下去?”
周施染把放在车门把上的手收回来,从座位上拿了一个面包递给付启恒,“阿恒,怎么还不开车,是不是饿了,呐,给你一个面包。”
“不吃。”
“吃嘛,很好吃的。”
“周施染,离我远点。”
周施染以为他是嫌弃自己身上的汗臭味,一脸受伤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气氛继续恢复僵持。
不多时,付启恒稍显疲惫的声音传来,“李叔,开车吧。”
这么一番闹腾,等他们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两点钟了,她们租的屋子是两房一厅,只有一个卫生间,程诗先去洗澡,周施染饿的不行,在冰箱里面翻翻找找,只找到一袋饺子和几个鸡蛋,“诗诗,你要不要吃饺子?”
“不吃,我减肥。”
程诗不吃她还是要吃的,为了犒劳自己,周施染煎了两个荷包蛋,一份素馅饺子,俩个荷包蛋,再打开手机播放动画片“大耳朵图图”,一遍吃一遍笑。
听到她浴室开门的动静,连头都不抬,“诗诗,我煎了两个荷包蛋,要吃就赶紧来。”
“不吃了”。程诗往柜子走去,在抽屉里拿出一包女士香烟,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裤袋子,什么东西都没摸到,才记起来自己刚刚洗澡换了睡衣,打火机扔在她房间里,她也懒得去拿,不能抽,闻闻味道也好,她从盒子里面抽出一根,放在鼻尖嗅了嗅。
“阿染,付启恒说的那两千万是怎么回事?”
周施染把最后一口汤喝完,“那两千万是付启恒炒股赚的,当时他让我拿着,说是攒着以后结婚用,他说我们结婚的钱,他要自己赚。”
“我离开的时候,把钱拿走了。”
程诗直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周施染是什么样的人,她最了解不过了。她刚遇到周施染的时候,她身上身无分文,那这两千万究竟去哪了?
她跟周施染的相遇是在一个雨夜,那时候她刚刚毕业,在T市的文化传媒工作,说是工作,其实就是一个打杂的,每日辗转各地去跑新闻,没什么价值又难搞的小新闻就派给她。
那几日临市接连下了三天的暴雨,很多老百姓的屋子跟庄稼都被淹了,领导就打算派几个人去当地采访,但公司里有点资历的“老人”都不愿意去,毕竟条件艰苦,雨也还在继续下,江河水暴涨,能不能安全回来还是个问题。
程诗也有自己的野心,在公司里呆了那么久,重要的新闻从来轮不到她,这次的水灾,她要是愿意去到第一线,说不定这就是她晋升的契机。
这次出行,公司没有给她配司机,负责摄影的小吴也是新人一枚,连驾照都没有,开车的事情就落到她身上,从T市到临市,路程虽然不远,但路并不好走,沿途要从穿过山头和果林,再加上是雨天,更加增加了他们出行的困难。所幸采访进行的还算顺利。
采访结束后,因为小吴还要负责后续的收尾工作,她就自己提前回来了,在经过石湾那段路时,一个女人从陡斜的小坡上滚落而下,把她吓的够呛,她赶紧下车查看,发现这女人浑身是伤,像是遭受过什么暴力,指甲都爆裂开来,她脚上没有穿鞋,沙石瓦砾没过皮肤穿透血肉,看起来让人直犯恶心。
任何人遇到这种事,第一反应事报警,但是刚刚开车的时候,她走神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碰到她,况且,这女人从坡上滚落下来,伤的那么严重,这破车的又没装有行车记录仪,万一她醒过来后一口咬定是自己撞的她,要岂不是自掘坟墓。
说实话,当时她真的动过一走了之的念头,大雨过后,来往的车辆甚少,她如果走了,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最多良心上会有些不安,但至少不用担心会被讹。
但是她开口求她了,她明明都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但她想到她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力气,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用她那双伤痕累累的手紧紧的抱着她的双腿不肯放手,她说自己还有放不下的人,她还想活着,她还不想死。
程诗没有自己预想中的心狠,她最后将她送到附近的医院,帮她办了入院,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叫她到办公室了,周施染右手手腕粉碎性骨折,医生问她病人是不是被什么重物给砸到了,她支支吾吾答不出来。
医生看她的眼神更加不善了,语中也暗含着责怪之意,说他们家属不负责任,受伤了也不知道早点把人送来医院,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间,有没有伤到血管神经还不清楚,需要做手术进去探查才知道,对于断裂的神经和肌腱,要是不能顺利吻合,她这手就废了,还让她回去劝告她的家人,能不动手的就不要动手,把一个姑娘家弄的脚残手残,不是什么君子所为。
所幸后面手术进行的还算顺利,她的手虽然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但日常生活是基本上不受影响的,只是不能进行一些精细的活动。
医生看她那么年轻,也为此感到很惋惜,就建议她们要是想完全恢复,可以到大医院咨询,做些康复理疗,看看还有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