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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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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的繁华,卿浅今日才第一次感受到,酒旗招展人流如海,除去本邦摊贩外,街上还有不少异瞳金发的外邦人,卖着各种华朝不常见的物品,长吟和碧喜小心翼翼护在卿浅两侧。
卿浅有些小心思,进了西城就专挑异邦人聚集的地方走动,一边买些香料,一边不停朝四周查看,许是她运气太好,在走到一家卖面具的摊贩前时,突然看见巷子里有一蒙面金发人偷偷摸摸的往另一头跑过去。羽林军正在不远处巡视,没有立刻注意到异常。
真是个好机会,卿浅摸摸下巴,随手抓起一个面具带在脸上问,“长吟碧喜,这个面具好不好看?”不等两人回答,又拿了两个递到她们面前,“一起带!”
就在长吟和碧喜低头带面具时,卿浅一个闪身挤到人流后方,快速溜进巷子,顺着方才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跑过去。
巷长不过百米,可卿浅今日的装束有点繁琐,动作无法拉的太大,于是等她到后巷时,那个蒙面金发人早已经不见踪影。这后方都是青石板,连脚印都没留下。
卿浅提着裙摆环顾周围,后巷有通向左右的两条道,一边比较热闹,一边很安静,安静的那边应是居民点,热闹的那边定有羽林军。卿浅扶墙想了下,提脚往居民点跑去。只是她脸上面具还没来得及摘下,只能看清面前的道路,有点不方便,走到一半。卿浅停步正想解开绳子,却不想突然后脖疼痛,随后眼前一黑。
寂静的巷子里,蒙面黑衣男子伸手接住摇摇欲坠的卿浅,不过他同样黑发,与之前卿浅看见的那名黑衣人不同。
斑斓的面具落地,发出轻微声响,在看清卿浅面容时,黑衣人眸子一缩,随后剑眉微皱,好像在不解什么,随后朝后方卿浅过来的巷子口一看,抱起怀中人消失在原地。
光亮渐渐浮现,有点刺眼。卿浅手指最先动了几下,随后猛然睁眼,脖子好像被东西打了,一动就疼,卿浅闷哼一声,双手撑在不只是板子还是什么东西上想要起身查看周围。却不料,还未动,一道冰冷坚硬的东西就抵在胸前。
“别动。”清冷的男声自身后传来,卿浅吓了一跳,她压根就没察觉这房内还有别人,接着目光往下,看清抵在自己胸前的竟是一把开了刃的银色长剑,顺着剑身往上,是个男人的手和黑色袖口。
卿浅不敢转身也不敢用力出气,就怕这男人手一滑把自己戳个洞。
“我不动。”卿浅小心翼翼的又躺回去,心里千回百转,忍不住看着跟随她动作的长剑发问,“你是什么人?把我打晕带来此处是否为了赎金?”她此时一直深居相府,不曾与人结怨,今日这男人劫她,只怕是因为她穿着富贵,所以为了钱财。
如果是这样,还真是倒霉透顶!卿浅心里哀嚎一声,只愿这男人没有杀人灭口的想法。
却不料男人冷哼一声,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若没有认错,你应当今右相独女卿浅?为何会跟在之前那名异邦人身后?”长剑又用力了些,剑尖随着卿浅的呼吸在胸口浮动。
是认识她的人,卿浅目光努力向上瞄去,看向还蒙着面的男子。这人有点熟悉,但却想不起到底在哪见过,只不过黑衣让她莫名想起之前在山庄看见的那些护驾黑衣人。
不想跟这人多加解释,卿浅头一偏,带着着威仪冷淡道,“这与你无关,”这人说不定和蒙面金发人是同伙,“你既知我身份,应该明白今天把我绑架这事查出来,会惹来多大的祸!”
“祸从何来?”男子反驳,同时收了剑。“右相独女与异邦人勾结,查出来到底是谁倒霉?”男子坐到卿浅侧对面的椅子上,一脸无所谓。
看来不是为了钱财。卿浅眼睛微瞪,又因男子的话气上心头,“谁勾结异邦!你这人好生无礼,打晕我后倒打一耙又用得如此熟练!”
男子没有立刻接话,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平静无波,随后右手往怀里一掏,拿出块黑色牌子,怼到卿浅眼前,凉凉开口,“天子密探,奉劝卿姑娘老实交代。”
是他!卿浅看着牌子,上面天子印章刻的清清楚楚!再到他冰冷的眼神,卿浅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在山庄上撞到她的那名黑衣人,跟他现下眼神一模一样!
“是你啊…”卿浅松了口气,方才的害怕消失无踪,按着床板直起腰身,神情放松下来准备解释,不忘拖程凛下水,“我是因为兵部侍郎程凛才跟过来。”
男子似乎没想到她会因为这个原因,立刻从椅子上起身,长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口气柔和了些询问,“程凛?你的前未婚夫?他如何会与异邦人勾结?”
卿浅才不信他会不知道,天子密探这个职位,她在卿相口中听到过,能担任的都是些从小培养的皇家死士,世世代代为天子查询些不可说不好查不敢查的事儿。
想到这儿,卿浅下颌一扬跟他打起太极,“我还未曾与他定亲,怎么就前未婚夫了?密探大人既然也在调察他,应该比我知道的更多,而我,不过是偶然知道了些蛛丝马迹。”
这处房间应该是普通的居民房里,卿浅坐在床沿上,眼神像四周看去,这里听不见其他身影,估计是在城外。卿浅腿脚晃悠了下,突然想起被她落在西城的长吟和碧喜,紧张询问“你把我抓这多久了?!”若是太久,说不定会引起相府慌乱,如此,她以后要想出门,只怕卿母会让人跟着她,那搜查程凛勾结外疆的事,就得难上加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