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24、第二十四章

　　顾程，舒明，张子昂，刘家豪，黄朋……
　　薛晗在候场区看着对面三中的球员，除了一个新入队的队员不怎么熟悉，其他人都是原来就呆在校队里面的老队员。薛晗盯着这群人，有些出神。
　　“晗哥，晗哥？”高朝揽住薛晗的肩，“没事吧？”
　　薛晗冲他笑笑，摇摇头。
　　“我再重申一遍啊，”李校长说，“尽最大努力就好，不论输赢，我们已经赢了，明白吗？”
　　“明白！”全体队员大喊。
　　“行了，大家热身吧。”李校长说。
　　“晗哥你说，”高朝边热身边说，“如果一个队伍里全是顶尖球员，这个队是不是无敌了？”
　　“不一定，”薛晗说，“如果一个队伍里全是顶尖球员，那么每个人就会很想展现自己，会顾不上团队合作，反而会手忙脚乱，输掉比赛。”
　　薛晗看了眼高朝，“听说过NBA梦之队吗。”
　　高朝点头，“那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薛晗笑了笑，“因为某人虽然平时在别人面前霸道得很，但是打球的时候特别注意团队配合，战无不胜。”
　　“我平常对你很霸道吗？”高朝歪头。
　　薛晗指指他，“哎我可没说是你啊，你别对号入座。”
　　高朝乐了，“恶狠狠”地指住薛晗，“早晚收拾你。”
　　薛晗笑了笑，没说话。
　　“薛晗？”顾程走了过来，轻笑一声，“不是说，不参加校队吗？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言行不一？”
　　“我想你管不着别人干什么吧？”高朝站在薛晗旁边说，“再说了，他什么时候说过不参加校队？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一会儿在场上介意我让它说不了话吗？”
　　顾程斜了高朝一眼，“那好，那一会儿，场上见。”说完走了。
　　对面的刘家豪走过来，“队长……”
　　“家豪，我不是你队长了，”薛晗说，“一会儿在场上别紧张，也别给我留面子，你就按我说过的那样打，加油。”
　　薛晗的话很中肯，刘家豪点点头，“那我去准备了，你也加油。”
　　“嗯。”薛晗说。
　　紧张吗？说不紧张那是假的，对面球员的打法薛晗太熟悉了，但反过来，薛晗的打法对面也了如指掌。
　　薛晗深吸一口气，活动了活动关节。
　　“有请双方球员入场！”主持人喊。
　　“加油！加油！加油！”
　　双方球员一对一，面对面站好。三中的球员都忍不住看看薛晗，心中的五味杂陈在脸上显现出来。
　　“一方，是蝉联三年冠军的临川市顶级篮球队三中校队。一方，是今年最大的黑马一中校队。双方究竟能擦出怎样的火花，我们拭目以待！双方准备就绪，比赛马上开始！”
　　裁判拿过篮球，一中这边抢球的是薛晗，而三中则派出了顾程。
　　两人站定，顾程朝薛晗勾了勾嘴角，“薛队长，别来无恙。”
　　薛晗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随即笑了笑，“顾队长，别来无恙。”
　　两人收起笑容，裁判举起篮球，“准备！”
　　随着裁判手向上一抛，顾程立马跳了起来。
　　评委席上的武远航和薛晗都啧了一声，跳太早了。
　　果不其然，当顾程开始下落时球才刚过最高点，薛晗看准时机起跳，擦着顾程的手摸到了球，向下一拉，球场话语权便强硬地被薛晗揽在手里。
　　“刘家豪注意防守！”顾程在薛晗身后喊。
　　刘家豪是薛晗一手带出来的校队队员，擅长过人，上篮，中投。顾程竟然让他做防守。
　　薛晗想着叹了口气，迎面冲向挡在前面的刘家豪。等两人贴近了刘家豪才动手去断薛晗手里的球，但只可惜防守意识太弱，没看清薛晗在背后把球换到了另一只手上。刘家豪防线有些慌乱，好像是下意识的，刘家豪急的喊了一声，“哥……”
　　刘家豪比校队里所有人都小，见了薛晗总身前身后喊他哥，时间长了大家都把他当亲弟弟对待。
　　薛晗咬了咬牙，强行把这些念头抛出脑外，看准了刘家豪防守漏洞，把球传给了高朝。
　　高朝带球技术虽强，但也架不住三中两个人的围堵。他将球往左前方一抛，传给了袁彬，袁彬这边防守很少，他带球快速冲锋，在二分线外站定准备投篮。
　　忽然间，右方冲出一个身影，是顾程。袁彬急忙脱手投篮。顾程虽没有拦住球，但这一球也绝对不可能投中，甚至会出界。顾程背对着篮框，朝袁彬笑了一下，“看来进球没希望喽？”
　　袁彬勾起嘴角，伸手指指顾程身后。顾程脸色一变，猛地转身，看见薛晗已经拿到球，而自己的球员被挡在了外面。随着薛晗漂亮的三步上篮，“一中积两分！”
　　场外彻底沸腾了起来。
　　一中拿下全场第一球，不仅仅是得分问题，还能够十分强有力地鼓舞自己的球队，打击对方球队，对一整局的比赛有很大作用。
　　三中校队队员敢怒不敢言，如果不是顾程非得在袁彬面前耍帅，是有机会盖帽的。
　　顾程脸黑的不行，“魏祥！你来开球！其他人注意配合！”
　　魏祥壮的像头牛，他场外发球基本没有抢断机会。球扔向了刘家豪，薛晗就在旁边，他向在另一边的高朝伸了个“三”，手腕向后一翻，示意他在三分线内等着。
　　刘家豪得到球，他的优势展现的淋漓尽致，连过了三个人，跳起中投时，薛晗突然杀了出来。刘家豪暗觉不好，果不其然，薛晗猛地跃起，一掌把球扣出自家禁区。
　　“高朝！”薛晗喊了一声，场外又有了一些骚动。
　　高朝在后面犹如闪电，一个侧身冲了上去，一瞬间掌控球权，薛晗立马反应，飞奔到对方禁区随时接应。
　　薛晗反应多快，三中校队反应就跟着有多快，顷刻间便对高朝形成了包围之势。
　　高朝用力将球高抛出去，他看不清薛晗在哪儿，只能大致朝他的方向扔。
　　球被扔的很高，薛晗眼盯着球，看准时机起跳，但他没看到，正前方有个人朝他飞奔了过来。
　　“嗵！”
　　场上一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篮球落在地上回弹撞击的声音。
　　顾程冲过来，把薛晗撞了出去。
　　“薛晗！”高朝第一个大喊了一声，从围着他正发愣的人里硬扒出了一个缺口跑了过来，当他跑到薛晗身边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过来了。
　　薛晗试着自己用手撑着身子爬起来，高朝急忙用手搀住他，“怎么样？有哪疼吗？哪儿扭住了吗？”
　　“没。”薛晗拧着眉摇摇头。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三中队员虽然也十分关注薛晗，但碍于顾程的面子没过来。
　　医生过了问了薛晗几句话，伸手按了按薛晗的四肢，冲评委席竖了个大拇指，表示球员无碍。
　　裁判给了顾程一次警告，因为他犯规，一中有了一次点球机会。
　　薛晗在点球线上站好，深吸一口气，双手拿球，轻松一抛。
　　“唰”空心入篮。
　　“一中积一分！”
　　上场不足十分钟一中和三中就拉开了三分的差距，场外的观众都炸开了锅。
　　“三中申请暂停！”
　　顾程看向薛晗，眯了眯眼，停了一会儿，微微勾起了嘴角。
　　一中的队员围成一圈，等着这四巨头谁先说话。吴帅看了眼薛晗，“老薛没事吧？”
　　薛晗笑了笑，“没事。咱们状态不错，打的很好，但要注意，三中还没放出他们真正的实力。”
　　原本热情高涨的队员们都冷下去了一大截。
　　“他们现在不在乎比分，因为无论我们拉他们多少分，他们都能追回来。”薛晗回头看了眼顾程，“他们现在在乎的是我。”
　　薛晗顿了一下，解释道，“在他们眼里，我是最大的钉子，只要不惜一切代价把我搞下去，他们就有更大甚至完全有把握获胜。”
　　薛晗又看了看队员，笑了一下，“当然了，完全获胜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下了还有朝哥……”
　　“他怎么把你弄下去？”高朝皱着眉打断薛晗。
　　薛晗沉默了一下，”别人我不知道，或者不会太明显，但顾程……他可能会用些不太干净的手段。我尽量避开他，实在脱不了身，也想办法把他也拉下去。”又抬起头看向队员，“大家有别的意见吗？”
　　众人想提出新建议，但又想不出比这更好的想法。
　　薛晗点点头，“好，没意见的话……”
　　“我有，”高朝手摩挲着下巴和薛晗对视，“为什么不主动点，把顾程弄下去？”
　　对啊。所有人都看向薛晗。
　　薛晗叹了口气，“首先，顾程警惕性很高，想让他犯规而且你还能全身而退几乎不可能。其次，三中队员也都不是傻瓜，对顾程玩阴招……”
　　薛晗直视高朝，“全队也只有你一个人玩的过他，但他绝不会不把你拖下水。与其这样，倒不如让顾程做坏人，就算我下场，三中校队，最起码顾程的名声也烂了。你不一样，高朝，我不想你的名声烂掉……我也不想一中校队名声烂掉。”
　　高朝和薛晗对视了一会儿，高朝长出了口气，“听晗哥的。”
　　薛晗转过身，“没问题大家就准备开始吧。”
　　等众人都跑开后，高朝在薛晗背后喊，“晗哥。”
　　薛晗回过头。
　　高朝上前两步，“顾程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我不清楚，但只要你受伤，我就不会饶了他。”
　　他俩回过头对视时，观众席上的人都正举着手机拍两人。高朝笑了一下，伸胳膊揽住薛晗的肩，突然在薛晗右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
　　“你大爷高朝！”薛晗转身追高朝，把那快要喊到缺氧的尖叫声抛在了后面。
　　没有愤怒，没有羞耻，也没有辱骂，嘲讽的声音。
　　薛晗追着高朝，嘴角忍不住上扬。
　　刚才薛晗罚球之后拿球的是顾程，开始后顾程带球飞速朝一中这边跑，高朝反应很快，立刻向后撤了一步，准确的预判到顾程带球运动的方向。
　　顾程马上做了急转弯，但薛晗此刻已跑到了顾程正前方，两人夹击，球又落到了薛晗手里。
　　但同样的战术也用在了薛晗身上，两人围攻，薛晗看准空隙将球传向吴帅，吴帅带球过了一个人，又贴着堵他的球员的左腿把球传给了杨光。
　　杨光接球，顾程飞似的奔了过来，此时队员们都被一对一看住了，杨光看准时机，把球传给了被看的不紧的薛晗手中。
　　薛晗转身选择单带，带球过程很顺利，但当要脱手的时候，顾程从侧面赶了过来，一把把球盖了回去。薛晗没站稳，球在他腿上碰了一下，滚出了界外。
　　因为薛晗触球，开球的是三中。
　　“真贼！”袁彬骂了一句。
　　刘家豪跑到边界线拿了球，向场地内猛地高抛，这球是要传给在中场的三中队员张垚。但可惜张垚身边的吴帅早有防备，一侧身挡在了张垚身前。而薛晗和顾程从两边冲了过来抢球。
　　薛晗率先起跳并摸到了球，但顾程的跳跃姿势很奇怪，一条腿微微抬起，跳的高度也低很多。薛晗瞳孔瞬间放大，他的目标不是篮球！
　　两人都没减速，只听“嘭”的一声，顾程的膝盖正好撞在了薛晗的肚子上，直接把薛晗顶了出去！
　　薛晗倒在地上，半天没动一下。场外响起了不小的争论声和责怪声。
　　“晗哥！”高朝跑了过来，紧接着一中的队员和三中的队员都跑了过来。
　　“怎么样？”高朝拉住薛晗的手想扶他起来，但似乎薛晗并不能使上力。
　　高朝重新蹲下来，手轻轻在薛晗肚子上按了一下。
　　“嘶……”薛晗没忍住皱了皱眉。
　　这一下不用说大家也都明白，薛晗是真的受伤了。
　　“我操|你大爷！”高朝吼了一声就要朝站在不远处的顾程冲过去。一中校队队员急忙要拦高朝，但高朝情绪太激动，指了指拦着他的吴帅，“你他妈少管闲事儿！”
　　“……高朝。”薛晗伸手拉住高朝的手，高朝身子一僵。
　　“我说了，我下了没关系，你不能因为冲动也下去。”薛晗忍着疼说。肚子上的疼一阵一阵的，薛晗下意识捏紧了高朝的手。
　　“上半场第一节结束！”裁判吹完裁判哨，大步走向顾程。
　　高朝盯着被裁判问话的顾程看了一会儿，转过身对围着的人低着嗓子说，“都起开。”
　　话里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所有人向后退了一步。
　　高朝右手轻轻放在薛晗肩胛骨处，左手在薛晗双腿下一抄，一挺身把薛晗抱了起来。
　　场外尖叫值持续上升。
　　“你这人……”薛晗无奈的笑了一下，“故意的吧。”
　　“不然呢。”高朝面无表情地说，“故意让你自己走出去？不疼了是吧？是不是还能再大战三百回合？”
　　薛晗愣了一下。生气了，他想。
　　……哄人，要怎么哄啊？
　　高朝把薛晗放在了休息区，医生立马赶过来，一边准备检查一边说，“你这小同学，不知道他什么情况下能不能不乱动他？指不定哪一下又把病情恶化了你负责啊？”
　　高朝拧着眉，憋着一肚子火，但又确实是自己理亏，又不能怼回去。半天憋出一句，“你一个医生检查就好好检查，哪那么多话。”
　　“嘿我……”医生转过头。
　　“大夫，你别介意，他就是有点着急，多担待。”李校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高朝身后，拍了拍高朝的肩，“我就知道你们这群孩子……不过别急，肯定没什么大事。”
　　高朝强行深吸了口气，给李校长面子点了点头。
　　李校长往裁判席看了一眼，“我得去和裁判协商，你先在这等会儿。”
　　李校长走了，高朝小声嘟囔，“不着急才怪……”
　　薛晗一边肚子疼一边憋笑，显得十分辛苦。
　　“你这孩子，”医生哭笑不得地按着薛晗的肚子，“肚子上别使劲儿，腹肌硬的像铁块似的，怎么给你诊断啊。”
　　高朝啧了一声，“你就不能动作轻点，人家刚受伤，指不定哪一下又把病情恶化了你负责啊？”
　　医生，“……”
　　薛晗仰倒在椅子上，忍不住的笑。
　　在高朝的监视下，医生又在薛晗肚子上按了几下，问了几次疼不疼，接着就站了起来，“行，没什么大问题，主要就是腹部肌肉紧绷的时候被撞了一下，有肌肉拉伤，一会儿我拿过来俩冰袋，捂一会儿，后面比赛就别上场了。”
　　“除了肌肉，其他地方没事？”高朝用怀疑的眼光看向医生。
　　医生抱着胳膊，“基本没别的问题了，他身体素质不错，膝盖顶一下也没多大问题。”
　　顾程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没有太大的伤，但就是让你上不了场。
　　高朝点点头，“知道了，谢谢医生。”
　　“哟，”医生一边走一边说，“还以为你只会张嘴呛人呢。”
　　“你信不信，”高朝站着说，“他要再晚走一会儿，我就让这个医生去看医生。”
　　薛晗手向后撑着椅子乐的停不下来。
　　高朝看向薛晗，低了低头，“……笑个屁，肚子不疼了是吧？”
　　薛晗面带微笑看着高朝，“朝哥，谢谢。”
　　“谢……”高朝一愣，“谢你大爷的谢。”
　　薛晗接着说，“以前从来没人这么关心我受伤，你这算是让我感受两次了。”
　　高朝过来坐在了薛晗旁边，明明不生气了但还是装作硬气地说，“什么感觉？是不是挺爽？”
　　薛晗笑了一下，微微欠身在高朝右脸颊上亲了一下，“后面靠你了，朝哥。”
　　高朝咽了口口水，顶着发麻的右脸说，“放……放心吧，肯定依旧势如破竹。”
　　队员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你们干嘛去了？”薛晗坐着问。
　　“去听裁判对顾程严重违规的处理结果了。”吴帅说，“后面的比赛不允许上场，并且最终成绩合算时须扣掉一分。”
　　薛晗笑了笑，“看来我这一摔还挺有用的。”
　　“对了，医生怎么说？”袁彬问。
　　薛晗刚想说话，手却被高朝一把按住。
　　薛晗看看他。
　　“严重，特别严重，后面比赛是打不了了，打完球得去医院再拍个片子看看，能在期末考前恢复就不错了。”
　　薛晗，“……
　　“你们别听高朝瞎说……”
　　“这么严重？！这个杀千刀的顾程！薛晗你放心，一定给你捧个奖杯回来！”袁彬的高喊盖过了薛晗的声音。
　　薛晗想了一下，能激起队员的斗志也不是个坏事。
　　薛晗笑了笑，“好，后面高朝顶替我的位置，吴帅多配合高朝，吴帅的位置杨光给补上，大家觉得可以吗？”
　　众人自然没意见。
　　场内哨声响起，第二节要开始了。
　　“来。”高朝张开双臂冲着薛晗。
　　薛晗摆摆手，“不不不，不用，我自己……”
　　没等说完，高朝就已经把他抱了起来。
　　队员一边起哄一边跟着两人走出了休息区。
　　“哎，”薛晗叹口气，“我说了我不用抱着走了。”
　　“就冲刚才我说的你那严重劲儿，不抱着走合适吗？”高朝忍不住勾着嘴角说。
　　薛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一进场，场外观众看到两人入场姿势，原本低沉的气氛又瞬间被点燃了。
　　高朝面不改色地迎着尖叫声把薛晗放在了替补区，往后退了两步说，“放心吧晗哥，有我在。”
　　高朝转过头，看到了三中替补区的顾程，顾程也看到了他，眯了眯眼。
　　高朝冲他冷笑一声，手指在脖子上横着一抹，又指了指顾程。
　　薛晗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高朝会蝉联一中颜值榜第一了，就这一套动作简直帅炸苍穹。
　　就这一套动作薛晗就看出来，三中要凉。
　　双方准备，跳球的是高朝和刘家豪。
　　两人同时起跳，刘家豪要跳的更高些，但他遇上的是高朝。
　　刘家豪先摸到了球，还没拿稳，就被一把抢走了。
　　开场高朝掌握球权，这是薛晗意料之中的事。
　　正看的认真时，刚才的医生走了过来，“我刚去休息区找你，没找到。”
　　薛晗冲他笑了一下，看见了他手上的冰袋。
　　医生把冰袋递给他，“捂一会儿就拿开缓一会儿，毕竟是在冬天，就算有暖气身子也经不起长时间接触冰。”
　　薛晗点点头，“知道了，谢谢。”
　　医生摆摆手，转过头看到了篮球场上的高朝。
　　“这小子嘴损归损，球打的还是挺不错的。”
　　薛晗笑了笑，没说话。
　　“行，你多注意休息，没什么意外的话篮球赛结束的时候就能好很多，有什么需要我就在那边的医疗室。”
　　“嗯，”薛晗说，“谢谢。”
　　医生走后不久，薛晗就听到了裁判喊，“三分球有效，一中积三分！”
　　薛晗忍不住挑了挑眉毛，看着高朝。
　　高朝也看到了他，双臂向上环绕，指尖抵在头顶，比了一个大大的爱心。
　　“神经病。”薛晗笑着骂了一句。
　　“你……”
　　薛晗转过头，顾程正朝着自己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