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与》孤寂星

22、第二十二章

　　“大家今天表现非常不错！”李校长激动的披着大衣说，“一开场便震惊四座！”
　　“那不还是李校长和鲁老师双buff加持的结果。”袁彬笑着说。
　　老鲁笑呵呵地拍了一下袁彬的头，“就你会说话是吧？”
　　李校长转向所有人，“各位，今天我们把六中PK掉了，明天有没有信心PK掉三中！”
　　“有！”少年的声音穿过云层，抵达星空。
　　天有些擦黑了。
　　”今天晚上好好休息，明天再续辉煌！”老鲁激动的说，“行了，我和李校长就先走了。”
　　“李校长鲁老师再见！”
　　“杨光再见！”
　　“薛晗再见！”
　　“李天豪再见！”
　　“高朝，薛晗，吴帅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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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人与老师球员告别后，易轩才带着高鑫从体育馆里出来。
　　“都走了？”易轩问。
　　“嗯。”吴帅点点头。
　　易轩兴奋地说，“哎你们打球太帅了！我们拉拉队成员嗓子都快喊哑了！”
　　高朝俯下身子看向高鑫，“三金看到哥哥们打球了吗？”
　　高鑫用力点点头。
　　高朝接着说，“那哪个哥哥最帅？”
　　高鑫看着面前四个哥哥想了想，说，“薛晗哥哥最帅了！”
　　薛晗冲高鑫笑了笑。
　　吴帅幽怨的说，“老薛，今天帅的过分了啊。”
　　薛晗摸了摸鼻子，“明天我尽量收敛，让给你们点儿灯光。”
　　吴帅笑着锤了下薛晗。
　　袁彬说，“哎对了，明天和三中打啊，老薛你那个……能放的开吗？”
　　高朝看了眼薛晗，说，“晗哥现在又和三中没关系了，肯定没问题。对吧晗哥？”
　　薛晗点了点头，“对，明天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依旧帅！”易轩竖了竖大拇指。
　　吴帅看了眼时间，抬起头，“我们就先走了，再晚天就黑了。”
　　“好。”薛晗应了一声。
　　高朝看着高鑫，“三金，跟哥哥姐姐说再见。”
　　高鑫对着三人分别挥手，“易轩姐姐再见，吴帅哥哥再见，袁彬哥哥再见。”
　　袁彬冲高朝一通乐，“高朝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学三金。”
　　高朝指了指袁彬，“找打是吧？”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公交车驶来，三人上车离开了。
　　高朝从高鑫手里拿过易轩买的日常用品，看向薛晗，”晗哥，你有易轩微信吗？我把钱转给她。”
　　薛晗打开手机，低着头说，“多少钱？我给她好了。”
　　高朝急忙开口，“不是，这个……”
　　“就当是我给三金买的。”薛晗打断他，“你也别再转给我了。”
　　高朝看着薛晗，好一会儿才报了钱数。
　　“……晗哥，你不必……”
　　“你别想太多了，”薛晗把手机放进口袋，”一来，我一直就把三金当亲妹妹看，给她买东西也是应该的。二来，我手机里的钱也没地方花。”说着看向高朝，“还有问题吗？”
　　高朝没说话，伸手在薛晗背上搓了搓。
　　“晚上吃什么？”高朝看着已经在前面一边走一边唱歌的高鑫。
　　薛晗笑了，“不是，你肚子还有地方吗？”
　　高朝原地蹦了蹦，“好了，现在有地方了。”
　　薛晗愣了一下，乐的不行。
　　好不容易止住笑，薛晗说，“先回去吧，你不说咱去买点东西吗，等回去，洗个澡再带三金出来。”
　　高朝点点头，“行！”
　　洗澡顺序依次为高鑫，薛晗，高朝。
　　高朝把浴室和外面的暖气都打开，等屋里暖和了才让高鑫进去洗澡。
　　薛晗和高朝在外面。
　　高朝盯着手机，突然笑了起来。薛晗看了眼高朝。
　　“晗哥，咱一中的贴吧快爆炸了。”高朝乐着说。
　　薛晗点开一中贴吧，一瞬间，屏幕里出现了99+个新帖子。
　　“一中爆冷！或成今年最大黑马！”
　　“两个校队队长+神仙球员入场，瞬间扭转乾坤！”
　　“一中校队大换血，六中毫无招架之力！”
　　“薛晗与高朝二度球场碰面，竟成队友？”
　　“学霸与校霸之间的火花，原来不只是紧张，还有甜美！”
　　“薛晗高朝球场相拥转圈圈！速看速看！”
　　“仇家为何变的如此亲密？高朝和薛晗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晗帅的原地去世啊啊啊！高朝也帅的不行！两个帅哥的CP？我又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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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晗忍不住想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高朝侧过来身子，“看来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啊。”
　　薛晗用脚踹了一下坐在右边的高朝，“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把我抱起来，会有这么多帖子啊？”
　　高朝揉揉屁股，笑嘻嘻地说，“我错了错了，不是，主要你那一球进的太漂亮了！我就没忍住……”
　　薛晗扬起了手，“你没完了是吧？”
　　高朝“腾”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了不了，我不说了。”
　　高鑫洗完澡后，薛晗很快就洗完出来了。
　　“这么快？”高朝正准备烧水，笑着说，“我正想说泡点红糖呢。”
　　“你泡红糖干什么？”薛晗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你不是胃经常不舒服吗，我看网上说，红糖水养胃。”高朝说。
　　薛晗顿了一下，他喝红糖水这个事没跟别人说过，养不养胃不清楚，不过他胃疼的时候喝红糖水确实好得多。
　　”你家里有红糖？”薛晗清了清嗓子问。
　　“嗯。”高朝点点头，“我妈留下来的。”
　　“你去洗澡吧，”薛晗放下毛巾，“我一会儿泡，三金喝吗？”
　　高鑫正在注视着电视，回过头看看薛晗，“啊？”
　　薛晗举了举高朝放在桌子上的红糖盒，“你要喝吗？”
　　“嗯！”高鑫点点头。
　　薛晗笑了笑，“好，那，三金的，哥哥的，还有薛晗哥哥的，一人一杯。”
　　薛晗把杯子摆好，每个里面放了一块红糖，又想了想，从一个杯子里把糖块掰开，只放了半块。
　　水烧开后依次倒进杯子里。
　　薛晗看向高鑫，高鑫正看着自己面前的杯子。
　　薛晗把高鑫的杯子拿的近了点，“等一等再喝，现在烫。”
　　三金盯着正在慢慢化开的红糖点了点头。
　　“晗哥——”
　　薛晗转过头，听到了高朝在浴室喊。
　　还没走过去，又听见了一声，“晗哥——”
　　薛晗敲了敲门，“叫我干嘛？”
　　高朝降低声音说，“你帮我拿条内裤呗，我进来之前忘拿了。”
　　“你这人……”薛晗话说了一半，叹了口气，“在哪儿放？”
　　高朝低着声音笑了两声，“就知道晗哥最好了。在我卧室柜子第二层，拿新买的。”
　　薛晗点头，“成，等着。”
　　“哎。”高朝应了一声。
　　薛晗走进高朝的卧室，房门的锁被拧动了两下。
　　薛晗拿了条内裤仔细端详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是不是新买的。就一边朝外走一边喃语，“他这内裤到底是不是新的……”
　　“哎哟，家里就是暖……”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薛晗猛地抬头，正好与刚进门的一男一女对视着。薛晗手里还捧着内裤……
　　薛晗迅速把拿着内裤的手向后一背，说，“二位是……”
　　女人看了看薛晗，说，“你是……朝朝的朋友？”
　　朝朝是谁？
　　哦好像是高朝。
　　应该是高朝的乳名。
　　如果说知道高朝的乳名，那面前这位莫非是……高朝妈妈？！
　　“啊，”薛晗一时忘了手里拿着内裤，挥了挥手说，“阿……叔叔阿姨好，我是高朝的朋友。”
　　高鑫听到了轩一冰的声音，从沙发上跑了下来，“妈妈！”
　　轩一冰弯下腰，“哎，三金！快让我看看长胖了没。”
　　陆翊看着薛晗，薛晗冲他礼貌地笑了笑，又说，“叔叔阿姨……坐……坐吧。”
　　“哎。”轩一冰抱起高鑫，“嗬！重了不少呢，快吃成小胖猪了。”
　　“你是，”陆翊走近薛晗，“薛晗？”
　　薛晗愣了一下，说，“叔叔好，您怎么知道……”
　　“啊，”陆翊笑了笑，“之前朝朝提到过你。”
　　“哦，”薛晗点点头，又说，“叔叔坐，我给你们倒茶。”
　　陆翊笑着点点头。
　　薛晗把手里的内裤扔到了高朝床上，进洗手间洗了洗手，出来从桌下拿出了两个新茶杯，给两位倒了杯茶。
　　“薛晗多大了？”陆翊笑着看着薛晗。
　　薛晗停了一下，说，“啊我……我和高朝一样大。”
　　“哦。”轩一冰点点头，“怎么和朝朝认识的？”
　　薛晗摸摸鼻子，“我……”
　　“晗哥——好了没有啊——等的很急诶——”高朝的叫魂声。
　　薛晗：……
　　“朝朝在干嘛？”陆翊喝了口水乐呵呵地问。
　　“他……他在洗澡。”薛晗跑进卧室抄起内裤跑向浴室。
　　经过一阵急促的敲门，浴室的门开了条缝。
　　高朝在里面问，“三金跟过来了吗？”
　　“啊？”薛晗被问的一愣，“没……没有啊。”
　　只听“呼啦”一声，门被一把拉开，没等高朝再做动作，薛晗又一把把门关上了。
　　高朝笑的不行，“我说晗哥……”
　　“高朝，”薛晗压着嗓子说，“三金，你妈，陆叔，现在都在客厅，马上给我穿好衣服出来！”
　　高朝在里面能愣了五秒才说，“我妈回来了？！你……我我我我我马上马上出来！”
　　薛晗被高朝这一结巴逗的想笑，说，“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快点出来吧。”
　　等高朝手忙脚乱套上衣服出来时，薛晗正坐着和轩一冰两人聊天。
　　陆翊看到高朝，笑眯眯地说，“朝朝，听说你打篮球赛了，成绩还不错？”
　　“啊，”高朝笑了笑，“主要是对面战斗力太弱。”
　　“你这孩子，”轩一冰说，“从小就不懂谦虚，你看人家薛晗，多懂事，还知道给我们倒茶。”
　　“他……”高朝看向薛晗，薛晗也正看着自己，“他一直就很乖……你们现在回来是？”
　　轩一冰愣了一下，“……啊，我和你陆叔再出差要去渝州，不是说春节期间想把三金送到你小姨那儿治疗吗，我想着干脆我们就把三金也带去好了。三金老师那边我们也打过招呼了，没问题。”
　　高朝点点头，“行啊，都安顿好了给我打个电话。三金呢？”
　　“回屋收拾东西去了。”轩一冰笑着说，“这孩子现在挺独立啊，刚才让她收拾东西，说什么也不让我去帮忙。”
　　高朝笑了笑，没说话。
　　没多长时间高鑫就出来了，手里还拎着两大包东西。
　　高朝走近蹲了下来，“哥哥可以看你都拿了什么吗？”
　　高鑫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打开包，整理的倒挺整齐。衣服，买的日常用品，还有一个挺占地方的小熊布偶。
　　“三金，这个小熊布偶我们不拿好不好？”轩一冰走过来说。
　　高鑫愣了一下，脸上瞬间聚起愤怒，“我不！这个是哥哥送给我的，一定要带！”
　　轩一冰看向高朝。高朝直起身子，“她今年生日，我给她买的。”
　　“想拿就拿着吧，”陆翊说，“也不占太多地方。”
　　轩一冰点头，高鑫又重新恢复了好心情。
　　陆翊转身面向身后的薛晗，“薛晗今年元旦节也是自己一个人吗？你爸估计也得出差。”
　　不知道为什么，陆翊就像和薛进很早就认识一样。
　　“啊，”薛晗笑笑，“我爸妈经常不在家。”
　　陆翊也跟着笑了一下，“那正好，你和朝朝也能做个伴，一起过个元旦。”
　　“陆叔，”高朝笑着说，“老早之前我俩就定好了一起过元旦了。”
　　陆翊点点头，说，“一冰，你和三金先去车里吧。朝朝，帮你妹妹提东西。”
　　大家都开始各干各的，客厅只剩下了薛晗和陆翊。
　　陆翊拍了拍薛晗的肩，“薛晗，来这边。”
　　虽然不知道陆翊要干什么，但薛晗还是跟着来到了阳台。
　　陆翊点上了根烟，吸了一口吐出去才说，“你和朝朝，只是朋友？”
　　薛晗看着陆翊，没说话。
　　陆翊弹了弹烟灰，“朝朝的事，我知道一点，但没和他妈妈说过。我不反对同性之间的感情，我也不反对早恋。”
　　陆翊正对着薛晗，“但高朝这孩子，身上的伤远比你知道的多。路很难走，我希望你们可以变得更好。但薛晗你记着，这个世界上，有比恋爱更重要的，是知道在什么时候把手放开。当然了，我也衷心地想你和朝朝一起走下去。”
　　薛晗看着楼外的天空，今天天气很晴朗，星星在黑夜下闪闪发光。
　　过了一会儿，薛晗点了点头，转过来看着陆翊，“所以陆叔，您和我父母……”
　　陆翊笑了一下，抽了口烟，又吐了出去，“……你爸是不是还是那臭脾气？”
　　薛晗猛地一愣。
　　陆翊又抽了口烟，“这么多年了也没变过……薛晗，这个时代和过去不一样，虽然仍不能接受，但也有人试着慢慢改变……你和你爸长的真不像。”
　　薛晗听着笑了一下，“我随我妈了。”
　　“随妈妈好，”陆翊看向对面楼，“最起码性格上你和你爸就绝对不一样。”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笑，又都沉默了下来。
　　陆翊把烟头按进烟灰缸，说，“今天晚上咱俩之间的话，别说给别人听，包括你爸和高朝。”
　　“嗯。”薛晗点点头，又笑了一下，“陆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问。”
　　薛晗说，“就我爸那驴脾气，您怎么受得了的？”
　　陆翊笑了笑，反问，“就高朝那驴脾气，你怎么受得了的？”
　　薛晗沉默了片刻，没说出话。
　　“以前我们没得选，”陆翊长出了口气，“被逼的做出极端事情的也有不少。不过你放心，我可以跟你保证你爸和你妈绝对是相爱的，我和高朝妈妈也是相爱的。但你记住，你的第一选择大于一切。”
　　“陆叔，我妈在催了。”高朝走过来说。
　　“好。”陆翊点点头。
　　高朝挠了挠头，“你们俩在这聊什么呢？”
　　“聊聊，”陆翊笑着看了眼薛晗，又转而面向高朝，“怎么把你的学习成绩提上去。”
　　高朝急忙摆手，“哎别别别！就我这学习，研究研究也没用，浪费时间。”
　　陆翊摇摇头，“你这孩子……行，我和你妈就走了。”
　　“好，”高朝点点头，“路上小心。”
　　“嗯，”陆翊应了一声，穿上外套出了门。
　　高朝也跟着走了出去，等车开走了才回来，发现薛晗还在阳台上站着。
　　高朝走到了阳台上，靠住阳台门说，“晗哥，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我本来也就没多放在心上。”
　　“啊？”薛晗回过神来看到了高朝，拧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笑了笑说，“好。”
　　高朝转而面向外面，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外面天气真好啊——哎对了晗哥，咱还去买东西吗？”
　　薛晗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抬头看向高朝，“你说呢？”
　　高朝挠挠头，“嗯……要不算了吧，明天早上再买，反正上午是六中和二中争夺倒数第一，看不看也无所谓。”
　　薛晗笑笑，“嗯，那……晚上想吃什么？”
　　高朝想了想，“要不……晗哥你做西红柿鸡蛋面吧！好长时间没吃了，有点想它了。”
　　薛晗点点头，“行，等着，好了我叫你。”
　　“好！”高朝笑着。
　　薛晗一边走向厨房一边问，“东西都有吗？”
　　高朝回应，“有，好像都在冰箱里。”
　　薛晗进了厨房，“好，知道了。”
　　高朝拿起烟灰缸，把里面被按灭的两个烟头倒了。
　　西红柿鸡蛋面做着简单，没多长时间薛晗就做好把面端了出来。
　　“哎！高地都没了能不能回城守家啊！野怪是你爸爸吗？！”
　　高朝一声吼把薛晗吓了一跳，接着薛晗就听到了游戏失败的声音。
　　“朝哥，打完了就过来吃面吧。”
　　高朝把手机一扔，朝薛晗跑了过来，“唉，匹配的都是什么队友……哇！好香啊！米其林轮胎店三星大厨都做不了这么香！”
　　薛晗愣了一下，接着笑了半天，“什么乱七八糟的，快坐下来吃吧。”
　　高朝乖乖地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面塞进嘴里，又喝了口汤，都咽下去后长叹了口气，“啊——满足！”
　　“慢点吃，”薛晗起身去把已经凉透的两杯红糖水拿了过来，“喝点水。我估计你不太喜欢甜的，就只给你放了半块红糖。”
　　高朝歪头，“你怎么看出来的？”
　　薛晗夹了快鸡蛋吃了，“你买奶茶就不买特甜的那种，而且平常也不怎么见你吃甜东西。”
　　高朝冲薛晗竖起大拇指，“学霸的洞察力就是不一样！”
　　薛晗喝了口水，“多学习吧，学渣。”
　　高朝也喝了口水，“唔！果然喝着还不错。”
　　薛晗笑了笑，没说话。
　　等薛晗吃完，高朝站起来去把碗刷了。
　　“接下来什么节目？”高朝说，“家里只剩我们俩了……”
　　“刷牙，洗脸，睡觉。”薛晗一边翻手机一边说，又抬头看向高朝，“明天还有比赛，不然……你想干嘛？”
　　高朝被问的一顿，说，“……啊，是，没……我没想干嘛……哎对，明天还有比赛，对……”
　　“不是，”薛晗有点想笑，“你怎么了，高朝？”
　　“啊…啊？”高朝甩了甩手上的水，“没…没有啊，挺好的。”
　　薛晗站起来说，“你要是想再干点别的也行，刚吃完东西就睡觉对身体也不好。”
　　高朝站在原地，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
　　薛晗叹了口气，“你要是想不出来，我就去学习了，毕竟期末考快到了，不学习也不行。”
　　“啊，”高朝像是抓住了根救命稻草，“那你学习，我陪着你。对了，你拿资料了吗？”
　　薛晗点点头，“嗯，丁老师……就我们原来那个班主任给我的卷子多，写了一些，还没写完。”
　　说完薛晗便走去了客厅，拿出了卷子坐了下来。
　　高朝也跟着走过来，坐在了薛晗身后的沙发上。
　　薛晗回过头看看他，“你……不学一会儿？”
　　高朝拿起手机，一边点一边说，“真不用，晗哥，我要是能在家学习，霞姐得感动到拎着补品来看我，生怕我学习累着了。你有你自己的目标，不用管我，该跑起来的时候，我自然会跟着你跑。”
　　薛晗盯着他看了会儿，转过身拿起笔开始写起了试卷。
　　丁老师说卷子难，但做了几套薛晗也没发现真的很难的题，无非是一些绕一点的题目，其他的都挺基础的。
　　做完一套试卷回过头，薛晗发现高朝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扔在一边，里面还在放着静音的视频。
　　薛晗站起身，把手机关了，接着轻轻碰了碰高朝的胳膊，“高朝，高朝？”
　　高朝“嗯”了一声，半睁开了眼。
　　薛晗把沙发靠枕放好说，“回卧室睡吧，在这儿睡该感冒了。”
　　高朝哼了一声，用手揉揉眼，看样子是清醒了点，薛晗就没再管他，回身收拾卷子。
　　高朝忽然从背后拦腰抱住了薛晗，薛晗按住他的手，“哎你这人……”
　　“晗哥——”高朝喊了一声，听起来还没睡醒，懒洋洋的，倒显得很乖。
　　薛晗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怎么了？”
　　高朝把头埋到薛晗的颈窝处，说，“咱俩一起去睡觉呗。”
　　薛晗叹口气，“你先去，我把桌子上的书收拾一下。”
　　高朝又哼了一声，“哎呀——不行！必须现在睡！明天早上再收拾嘛——”
　　薛晗处在这个位置不好发力，他有些担忧神志不清的高朝突然发力，再把他自己和薛晗摔着了，只好说，“行行行，那也得先把我放开才能去睡觉吧？”
　　“嗯，”高朝脸埋在薛晗肩膀上，闷声闷气地说，“不许骗人。”
　　薛晗有些想笑，“高朝，你还是个小孩吧？是不是还得给你拉勾啊？”
　　“嗯，”高朝伸出右手小拇指。
　　薛晗乐了好长时间。
　　“哎！”高朝喊了一声，“拉勾。”
　　薛晗一边乐一边说，“好好好，拉勾。”说着把自己的小拇指勾上了高朝的小拇指。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章。”高朝说。
　　两个人的大拇指按在了一起。
　　“可以了吗？”薛晗抠抠高朝的手背，“朝朝？朝宝贝？”
　　高朝深吸了口气，松开了手，“走吧，睡觉去。”
　　薛晗跟着高朝进了卧室。
　　到了床边，高朝突然转身，拉住薛晗的衣领，向后一仰，倒在床上。
　　薛晗没防备，被一把拉倒在高朝身上。
　　薛晗想站起来，发现高朝双臂固定住了自己的身子。
　　“哎你……”
　　“晗哥，”高朝说，“该睡觉了。”
　　薛晗憋了口气，“我数三声数，松开我。”
　　高朝没动，
　　“一，二，三。”
　　薛晗把手从高朝腋下穿过，向上猛地一挣，高朝的手就脱开了，薛晗又顺势要锁住高朝的手，高朝的腿却从后面过来，锁住了薛晗的身子，两人一起发力，同时在床上滚了一圈，高朝趁势压住了薛晗的双腿双手。
　　“高朝！”
　　“别动晗哥，”高朝埋下头，俯在薛晗耳边，“让我抱会儿你，就一会儿。”
　　薛晗动了动，发现挣脱不了，只得叹了口气，任他抱着，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抱够了没有？”
　　高朝照着薛晗的锁骨轻轻咬了一下，“晚安，晗哥。”
　　说着一个挺身，躺到了床的一侧。
　　薛晗坐了起来，暖气热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在原地坐着做了几个深呼吸后，薛晗站起身看了眼高朝，高朝紧闭着双眼，像是睡着了。
　　薛晗走出卧室，把书本收拾好，确认了外面的暖气都关闭之后，又回到了卧室。
　　高朝身上没盖东西，只穿了件睡衣。
　　薛晗拉过脚边的被子，轻轻盖在高朝身上。直了直身子，薛晗盯着高朝看了会儿，接着弯下腰用嘴唇碰了碰高朝的额头。
　　“晚安，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