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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校运会 校运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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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就随便跟何女士提了句我上上午第四节课的时候很饿,没想到何女士在周日送我到学校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大袋饼干之类的零食。
何女士:“饿了课间吃,长身体可不能饿肚子。”
我两只手抱着这满满的一大袋:“这也太多了吧。”
何女士:“不多的,你也要分点给同学吃嘛。”
有道理。
我跟何女士说完再见,就抱着这壮观的一袋东西进了教室。
李燕见了嘴张成了O型:“你打算在这开小卖部?”
我:“长身体不能饿。”
李燕伸手拿过去一包威化:“看着突然有点饿了。”
我把零食放在我和李燕的椅子中间:“饿了直接拿,不用来跟我说了。”
李燕把威化饼咬得沙沙响:“好的老板娘。”
趁后面两个没来,我又把零食拿出一些,放在了司溱和陈昀昊的桌上。
晚自习铃声打响,我听到后面传来了动静。
陈昀昊把书包放下,拍了拍李燕的肩:“这什么情况?桌子能自己长东西了?”
李燕被他打扰了补作业,有些不耐烦:“南老板赐你的,跪恩吧。”
陈昀昊笑着把零食放进抽屉:“谢谢老板。”
我:“不客气。”
然后陈昀昊瞥到了司溱的堆成小山的桌面,小情绪上来了:“南老板偏心啊,司溱的零食怎么比我多?”
我心虚了,把袋子提起来:“我随便拿的,你要是想要这里还有。”
李燕把袋子夺过去:“给他这么多够了。”
然后李燕和陈昀昊第n次吵了起来。
姗姗来迟的司溱看到了眼前堆成山的零食,陈昀昊边吃边解释道:“南澳给的。”
我感觉到司溱坐下来,然后听到他说:“你要么?”
陈昀昊:“你不吃?”
司溱:“都给你了。”
窸窸窣窣的,是陈昀昊搬运零食的声音。
同一时间,我的心也哇凉哇凉的。
*
陈昀昊是1班的体委,前天他在讲台上宣布了下周校运会的消息。
对我这种头脑一般四肢简单的人来说,校运会只是一个可以减轻周末作业负担的日子。
而且我觉得除了李燕,大概没有女生想要报名参赛。
陈昀昊见李燕如此热情,直接把女生的项目交给她负责了。
作为元老级的体育委员,此刻的李燕正愁着如何把女生项目报满,头发都被她抓蓬松了。
李燕:“全班女生都被我问完了,还差5个席位没人报名啊啊啊啊。”
我不太懂这些,整理着刚收完的物理作业:“一定要报满吗?”
李燕:“不报满会扣分。”
我:“扣分?”
李燕:“团体总分。”
我知道这个,是根据运动员的成绩算分的,班与班之间的battle,老师口中的集体荣誉感。
李燕翻了翻报名表,发现了华点:“南澳,你是不是没报名?”
我准备去给于晖送作业了:“我没这方面的细胞。”
李燕拿出一张空白的报名表,放到我的桌面,笑得像个揽客的老板:“不用细胞,充数就行,咱班好多人都是第一次跨栏的。”
既然充数也行的话,那就行吧,脑子一热,我拿起笔:“还剩什么项目?”
李燕:“200米和800米。”
我想起体育中考的时候考过200米:“那我报200米。”
李燕:“不考虑下800?”
我:“你想看我围着操场走两圈?”
李燕:“哈哈哈哈,行,其他的我再去游说一下别人。”
李燕拿着我填完的报名表,向另一个目标任务发起了攻击。
怎么瞬间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呢?
*
校园经常流传着一些怪事。
比如,学校永远在你毕业之后装修教学楼和宿舍。
比如,学校门口的那条街在你上学的时候总是在修路。
再比如,校运会年年都是那个日子,但从不下雨。
每个班略显中二的进场秀结束之后,校长就宣布校运会开始了。
要是在以前我肯定会高兴,因为我们班分到了一个没有太阳晒的好地方,特别适合坐那写作业。
但是今天,我被李燕忽悠着当起了运动员。
李燕带着我到空地做起了赛前准备运动,我弯腰的时候在班级小黑板上看到了运动员名单。
李燕同学参加了三个项目,我瞬间觉得她的背影都高大了许多。
充数的我对她肃然起敬。
广播站突然开始工作,后勤组长开始找运动员去检录了,我的紧张感也上来了。
李燕:“200米十点才开始,现在还早。”
我:“嗯。”
李燕:“我的比赛都排下午了,咱们现在去看别人比赛去?”
我:“不行,我得缓缓,我有点紧张。”
“行,我陪你。”李燕在我身边坐下来,突然转头:“司溱也有比赛,确定不去看?”
我没看到他名字啊,难道看漏了。
我:“在哪?”
李燕笑我变脸变得太快:“50米,陈昀昊费了好几天的功夫才把他搞定,哈哈哈。”
紧张的我跟着李燕跑到了50米比赛起跑的位置,看到了在起跑器旁活动手脚的司溱,跑道上,司溱是第二高挑。
我:“等会200米也是这起跑吗?”
李燕:“不是,好像是在弯道那吧。”
发令枪响,跑道上的男生箭一样冲了出去,和他们一起冲出去的还有各种加油。
我没看清究竟是谁冲了第一,只记得司溱跑步的样子实在太帅了。
李燕:“果然手长脚长的人跑起来好看。”
我意犹未尽地:“嗯。”
李燕:“还有一组,接着看么?”
我真的从没想过跑步比赛能有这么好看,我觉得我体会到校运会的魅力了:“看。”
看完比赛,李燕又拉我去主席台旁边的白板上看了刚刚比赛的结果。
司溱跑了第三。
李燕啧啧地感叹:“我还以为他是被陈昀昊骗来的呢。”
我压力瞬间来了:“看来只有我是充数的。”
李燕:“哈哈哈,哪有,你不都通过预赛了么?”
我:“决赛的有三十多个,我预赛成绩排这里面的倒数第二。”
李燕笑:“不怕,尽力就行。”
刚刚看比赛看太投入忘记问李燕了,我:“对了,起跑器怎么用啊?我没怎么用过。”
李燕:“你们预赛没用吗?”
我摇头。
李燕蹲下来做出起跑姿势:“就这样,脚放在机器上面,重心要低,预备的时候抬屁股,跑的时候蹬一下冲出去。”
我照着李燕的动作练习了几遍,还是有点生疏:“不用会怎样?”
李燕:“可能起跑慢一点?”
起跑还慢一点那我不成倒数第一了?
我蹲下:“你帮我再看看我动作有没有问题,我再抱会儿佛脚。”
我练了大概有十几遍,就听到了200米比赛检录的广播,李燕给我打气:“动作很标准了,尽力就行。”
我:“好!”
裤子上贴上号码牌,我跟着参赛队伍来到了弯道,趁着准备的时间,我赶紧试了试起跑器。
后面的踏板有点高。
我开始纠结要不要用了。
裁判:“大家准备好。”
然后大家都踩上了起跑器,我还犹豫着,但一想到李燕说的起跑慢的问题,看着裁判高举的发令枪。
不管了。
我一咬牙,也上了起跑器。
裁判:“预备!”
我抬起屁股。
砰!枪响。
我全力冲了出去,但身体好像感觉没直起来,我的腿不受控制地在迅速地来回摆动,手也在用上了最大的力气摇摆。
然后我感觉我的重心越来越低。
摔倒在橡胶跑道的时候,我失去知觉了。
只剩下大脑还在活动,我看到有好多人向我围过来,这里面有李燕,还有裁判。
裁判:“同学,怎么样,能起来吗?”
我说不了话,但我能点头。
裁判:“来个同学扶她去医务室。”
李燕冲出来,让我的手搭上她的肩。
在众人的围观下,我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手的腿离开地面的那一刻,我感受到了火辣辣地疼,伤口特别壮观。
看得裁判倒吸一口凉气:“快送去医务室。”
李燕扶着我一瘸一拐地离开人群。
李燕:“摔这么狠。”
我扯起一个微笑:“起跑器我还是不太会用。”
李燕有些自责地:“行了,都光荣负伤了,早知道不让你来充数了。”
我继续笑着:“也不是很疼,就是有点丢脸。”
李燕也笑起来:“你摔的很快的,大家都没看清,所以丢不了脸。”
我:“那就好。”
*
穿越操场的时候,大家纷纷为我这个伤员让路,顺带行了注目礼。
被看得久了,我有点不自在:“到这儿人终于少点了。”
李燕突然停下来。
我:“怎么了?”
李燕没回答我,而是冲前面的人喊着:“那个,司溱,我要去检录了,你帮我把南澳送去医务室吧。”
呐尼,都不用提前跟我串通一下吗?
这么大的戏我接不住啊喂!
说完李燕拍了下我的肩,还真的就这么走了。
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一个人单脚站在原地了,我开始晃动身体,伸手想要抓住她:“哎!李,李燕!”
别走两个字还没喊出来,李燕留给了我一个毅然决然的背影。
这一定是我见司溱最狼狈的样子,比上次裙子踩烂还要狼狈。
司溱向单脚站立的我走过来。
“那个,医务室就在前面,你有事先忙,我可以,”我想走来着,但是右腿好痛,然后我单腿跳了一步,好像还行,我笑着:“我可以跳过去。”
司溱没接我的话,而是皱了下眉,问道:“怎么摔的?”
我用认错的语气回答:“跑步摔的。”
然后他走到我的身旁,轻轻的扶住了我的腰,我不敢呼吸了。
司溱:“不打算走?”
我:“走,走。”
司溱太高了,我的左手没法像之前挂在李燕脖子上一样够到他的脖子,但左手不借力我压根儿走不了。
我左手捏着衣摆,正思考着要怎么前进。
司溱突然就抓着我的手绕到了他的后腰处:“可以走了么?”
可以可以!
我点头。
一闭眼拽紧了他的校服。
然后我们两个走得像战争电视剧里的伤兄伤弟,不对,是没有受伤兄和伤弟。
*
这是我第一次来校医室,里面有两张桌子,我见着一位校医,这位校医是一个和何女士年纪差不多的阿姨。
阿姨一见到我:“怎么搞的啊,快来这边坐下。”
阿姨按了按我的大腿骨:“骨头好像没啥事,能走路吗?”
我:“能走。”
阿姨起身去了放药的房间:“怎么搞的啊?我先给你拿点双氧水清洗一下伤口。”
我不好意思地:“起跑的时候摔跑道上了。”
趁阿姨走了,我小声对还站在我旁边的司溱说:“谢谢你,那个,你先走吧,我没事了。”
不一会儿,又进来一位同学。
阿姨拿着双氧水出来:“哎哟,怎么刚好在老陈上厕所的时候挤一块了。”
然后阿姨把双氧水给了司溱:“同学,你帮她给伤口消下毒。”
又跟我说:“坐去那边的床上吧。”
最后招呼刚刚进来的同学坐下问诊。
我看着司溱:“麻烦你了。”
司溱没说什么,向我伸手,我搭着司溱的胳膊跳到了阿姨说的床边坐下。
我的手臂,大腿都被塑胶跑道的颗粒伤得不轻,看到司溱拿着沾满药水的棉签向我靠近,我抓紧了床单。
司溱动作很轻也很慢:“疼吗?”
消炎哪有不疼的,我希望他别说话了赶紧涂:“还好。”
我咬紧牙关:“可以快一点,我能忍得住。”
司溱很听话地加快了速度。
下一秒。
我知错了:“啊!痛!”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我听到他略有笑意的声音,以及他又放缓放轻的动作:“怕就别逞强。”
过了几分钟,司溱手中的棉签已经到了我大腿的位置,我好像也已经适应了这种痛,开始有精力俯视他了。
司溱半蹲在我的旁边,透过他额前细碎的短发,我可以看到他高挺的鼻梁,他的目光一直在棉签上,认真地,小心翼翼地,一下一下把药水涂在我的伤口上。
好像有根羽毛一直一直在撩拨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