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Chapter47 愚昧之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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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乌丸集团提供的特殊货物通过了突击检查后，森茉莉便乘坐飞机，搭上这趟顺风车前往横滨。她系上安全带，瘫在皮质座椅上让自己疲惫的身体彻底放松。直到现在，直到她望见机窗外的风景，望见大城市东京在遥远的地面上显得如此渺小，直到他们凌驾于明媚的云层之上，直到她切切实实回到了这副人类的身体，拥有了僵硬的颈椎和不规律的作息，森茉莉才真正感觉她远离了那个世界。她像做梦一样，不知怎么地就突然与之前的一切都断得一干二净了。
她拿出好久不见的小黑书来，打算看看无惨在那边正干些什么，却又在将要翻开的时候咬咬牙停了手。她想起无惨临别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要是还敢偷偷跟着我，我们就一刀两断。”
森茉莉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爬起来几次三番地思考这句话的含义。可是不管她怎么解读，都只解出来一个意思，那就是她休想私自窥视无惨的生活。
太过分了！森茉莉痛心疾首地把小黑书收回。这就像是你好不容易搞到了暗恋对象的社交帐号，却发现对方的动态屏蔽了你一样过分！虽然即使她偷看，无惨也管不着，但要是森茉莉利用自己的能力去违背无惨的要求，她会惭愧而死的。
她干脆老老实实地望着蓝天白云，放空大脑。因为如果什么都不想，那么就不会有痛苦了。
飞机在平流层稳定飞行，天气晴朗，阳光明媚。突然，机身不知为何颠簸了一下。紧接着，剧烈的爆炸声就在飞机的一边侧翼响起，一阵黑烟遮蔽了窗外的场景。
从驾驶舱里急匆匆跑出来一个穿黑西装的人，他冲到仍然在座椅上一动不动、比死人还淡定的森茉莉面前，紧张地说：“森小姐，飞机的发动机被……”
他还没有说完，飞机侧壁就被一下轰开，大片高空中的场景一览无余。这下，森茉莉终于有了点反应。她一边慢腾腾地思考自己有几分钟去戴上氧气面罩，一边扭过头，看见一个穿着墨绿色机车服、戴着兜帽的人站在机翼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这么走了过来。
森茉莉木然地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袭击者接近，徒留黑西装一人惊慌失措。直到飞机被中原中也一拳打坏引起爆炸之前，她那迟钝的大脑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荒霸吐吗？
由于机身过度损坏，整架飞机连同上面满载的物资都在高空中发生了剧烈爆炸。在被爆炸波及时，森茉莉便被气压吸出了飞机外。她双手插兜，头朝下，一边品味着窒息的感觉，一边漠然地体会着高空蹦极的刺激。
森茉莉此时觉得，如果就这么死去，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她目前的这个身份牵扯到了横滨的异能力者，早就违背了她“过平静生活”的标准了。而且，经历了这样的情感挫折，森茉莉本身就很想死一死。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森茉莉在内心盘算着下一个身份的事。她不想更改名字和外貌，因为无惨已经看惯了这副样子，因此森茉莉本人也非常满意——又是无惨。她忽然发觉，无惨的缺席实际上正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他的存在，对方已经深刻地融入了她的习惯。
那就干脆找个古代世界，过一过平安时代的生活，让她回味一下刚开始恋爱的感觉吧。森茉莉想着，感觉更加伤心了。
“可恶！为什么——”
少年气急败坏的声音在疾风中被拉扯得变形。中原中也总算是及时赶到，他一把拉住森茉莉的手，带着后者一起减缓速度，然后在森茉莉幽幽的眼神中开始稳定着陆。
“——为什么飞机上会有女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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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Mafia的货运飞机被横滨的羊之王拦截并破坏，连带着新任首领的侄女森小姐也被对方俘虏的事情很快便传遍了那五栋摩天大楼。
事实上，中原中也一开始还真的打算把森茉莉送回去的，他并没有想要伤及无辜。然而羊的成员们都决定把她扣留在这里，理由是担心森茉莉会泄露羊的情报。
森茉莉本人对此非常愤怒。先是想死没有死成，后又不得不和一堆小屁孩待在一起，而她最讨厌小孩子了，尤其是又丑又蠢的小孩。放眼所有宇宙，能得到她喜爱的未成年人只有无惨一人而已——又是无惨——但她没有选择余地，只能待在这个让人犯心绞痛的孩子窝里，显得格格不入。
羊的成员们普遍希望从她嘴里问出什么情报来，好给他们憎恨的港口Mafia找点麻烦。
“喂，给我老实点！把Mafia交易的地方都一个不落地告诉我们。”有着一头白发、名叫白濑的少年手里挽了个刀花，威胁道，“不然就让你好看！”
森茉莉实在弄不懂这群小孩的思维。他们是怎么想才会以为她这种从来接触不到关键情报的底层人员会知道港口Mafia的交易地点（虽然她的确知道）？以及那是水果刀吧？如果威胁人的话，拿一把手枪不是基本操作吗？他以为那把小宝宝的玩具能让谁好看？
她懒得与这种人争辩，只是昂起脑袋，挺直上半身，礼节性地露出成年人极度不屑的表情瞅着白濑，把对方气得怒火中烧。
冲动之下，白濑举起手里的刀：“我让你——”
“住手，白濑！”中原中也喝止道。他伸手挡在白濑面前，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森茉莉撇撇嘴，有些失望。她刚刚发现像这样和别人痛快吵一架的话，有助于缓解自己的颓丧心情，因此还挺期待白濑的下一步动作的。
“中也你才是！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绷带和药给她用啊？”旁边粉头发的女孩不满地问，“我们自己都缺的东西，不要随便给别人呀。”
因为飞机上发生的爆炸，森茉莉的右手臂被烧伤了一大片，皮肉翻卷，几乎可以看见白森森的骨头。而目前她坐在一个角落里，左手被手铐和一根排水管拷在一起，所以中原中也自己动手帮她包扎伤口。
“……是我误伤了她。我本来不应该把无关人士卷进来的。”中原中也低声说，“多用的物资，我以后会补充回来。”
他正忙着给缠满森茉莉右臂的绷带打结。作为强大的重力使，中原中也鲜少有受伤的时候，一般情况下他也会保护好同伴，因此并没有多少处理伤口的经验。森茉莉瞅了一眼他完全是门外汉的包扎手法，也并没有在意。
中原中也打完结，已经满头大汗。包扎时，他面对烧焦的皮肉，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在森茉莉指导之后才硬着头皮把消炎与止血的药涂在上面开始包扎的。整个过程中，森茉莉一声也不吭，但中原中也认为她肯定很疼。
“你……现在还痛吗？”他心虚地问道。
森茉莉屏蔽了右臂的痛觉。听到中原中也的问题，她想了想，虽然不知道实际情况如何，但也从自己打颤的嘴唇与额头上的冷汗猜出了答案。
“很疼。”她诚实地回答，“你再下手重一点，我就当场去世。”
“……”中原中也更心虚了，他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
“喂，中也，不要这么低声下气！”白濑呵斥道，“她怎么说都是港口Mafia的人，是我们的敌人！不用对她心软。”
森茉莉看了看中原中也脸上左右为难的神色，感叹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八年前的荒霸吐，她是见过的，那强大的力量要不是被控制住，会毁了整个横滨。可森茉莉没想到荒神的容器竟然因为心软而对羊的人这样无法无天的行为容忍至此，以至于落到眼下这个地步。
“还有，你！”白濑下一句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森茉莉。”
“森？”中原中也皱了下眉，“你和港口Mafia的新任首领有什么关系？”
“新首领？那家伙篡位当上首领了啊……”森茉莉抬了抬眉头，平淡地回答，“硬要说的话他算我叔叔吧，不过我们关系很远罢了。”
“是亲戚？”
少年少女们都兴奋起来。森茉莉简直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出这些人在想些什么，无非是可以从她嘴里撬出大把情报，还能以她为人质向Mafia要求大笔赎金之类。
但是很抱歉，情报之类她是一概不知，至于赎金？森茉莉敢肯定，森鸥外是不会为了她这种无关紧要的人员付出一丁点儿代价的。
只有中原中也一脸严肃，时不时地盯着森茉莉，仿佛觉得她是一个烫手山芋。
“既然这样的话，就快点把Mafia的情报告诉我们！”
“啊，不如先看看她那个黑皮本子吧！刚刚不是没看完吗？”粉头发的姑娘似乎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
森茉莉眼皮跳了跳。她记得自己刚刚被中原中也救下的时候的确有一阵短暂地昏迷了过去。如果这群小孩趁此机会搜她的身，她的书肯定会被拿走。
事实就如同她猜测的那样。只不过，羊的成员们虽然偷看了里面的内容，却只看到了最前面的部分——全是英文与古老欧洲文字的那几面——就因为看不懂而丢到一边了。如今他们决定重新研究一番，却发现上面变成了一片空白，一个字也看不见了。
“怎、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不见了？”白濑吃了一惊，质问道，“是你干的对不对？你是异能力者？”
“不，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森茉莉轻蔑地说。
她吸取了高中时被别人趁自己换衣服的时机偷看了书的教训，掩盖了上面的文字。尽管如此，书被别人随便对待的不爽并不比高中时那次要轻。森茉莉对着羊的成员们翻了个白眼，决定花费自己一点庸碌的时光来实行报复。
“说起来，虽然我不知道其它的事情，但我知道他们运酒的一个地方哦。”她假装不经意地说，“据说是某个干部的法国葡萄酒。也不远，就在河那边。”
在港口Mafia的据点旁边。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Chapter47 愚昧之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