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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郁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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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混沌初开,雷雨电诞金木水火土,万物初具形态,天降五女封御金御木御水御火御土,五仙子掌管天苑,操纵五行,日游苍莽,夜巡人间,五行孕一灵长之物,物蜕化蝶,集五行之色于一身,与五仙子姐妹相称,天下太平,人间和美]
——摘自《窥部天书.首页初》
流传在人间的书并未记录过其他的信息,所谓的烟火人间便是如此,往往不知道的往往越是妄加猜测,人间不知道御蝶仙子爱上一凡胎肉骨与其私奔下界,神母收回其不老不死之身,与其夫君终老人间。得五仙子眷顾,其后代一直居于‘梦华山’御蝶宫,宫中香火不断,日日有人前来烧香祈愿,景象只持续了十年,突然之间梦华山仿若成了禁山,人间没有人记得去往梦华山的路,更是忘记了梦华山中还有个御蝶宫。
梦华山从此消失于无形。
周围有窃窃的偷笑声,御蝶宫宫主莞裳将思路从十四年前拉回到玉萼池,奇怪地看向月下吃吃笑着的婢子“笑什么?”她好脾气的问“有什么乐呵事说出来,让我也乐乐?”
众人捂嘴望向她身后的少年偷笑却不说什么。
“呵呵,姑姑走神走的可真是专注呢?”柔媚的少年扬起眉毛,狡黠地似偷腥的小猫“姑姑有什么乐呵的事不妨也和流水说说?让流水也乐乐?”
“小滑头”莞裳笑着嗔怒,笑容清美的几乎和竹林间洒下的月光揉合为一体,忽见玉萼池中自己的影子——长发被高挽起来,似兔子的两只耳朵,斜斜攒了一枝金蝶钗,东流水在她身后笑的只差没就地打滚了。
莞裳不怒不恼,轻轻抽下绾发的金钗,长发滴着水泻下肩来“流水,扶我上岸。”
“哦,是”白衣娇媚的少年接过莞裳的纤纤玉手扶她从水中上岸,轻且薄的萝衫湿湿地贴在身上,身形婀娜。
刚踏上岸,御蝶宫主手上加力,一收一推,一紧一放,只听一声“扑通”,没有丝毫准备的少年便跌进了水池。
一声呼喊还没有机会叫出便成了落汤鸡,待他冒出水面,莞裳已经在婢子的服侍下换上了一身干松的宽衣“叫你作弄姑姑。”一抹调皮的笑意在她嘴角展开。
“姑姑!”清雅的少年冒出水面,东流水用拳头打着水极为不满“姑姑还记仇了呢,为一点小事和流水生气,经常生气会很快变老的!”
老?变老?
是了,她会丑,会老,虽有一身法力却也抵抗不了天命,终有一天要老去,要死去...死了也好吧...死了在另一个地方就能见到他了......
没有宁娆,只有她莞裳,他牧风......
死生寂寞旧思缘,春梦缠绵花落寒。
能舞清风挥碧影,难留旧月照栏杆。
伤心本为痴痴怨,愁怅何须窍窍瞒。
海誓山盟空相许,真情尽处亦云烟。
舒一口气,御蝶宫主急急离开玉萼池沿竹林小道往回走。
被冷落在玉萼池的少年咬咬牙“姑姑真不是一般的小气啊”
“少主”还有一个婢子留在岸边,盈盈笑着,小鼻小眼身材玲珑的生的几分可爱颜色“少主快些上来吧”她伸手去拉他。
少年一跃跳上了岸来,一边由婢子给他拧着衣角袖口的水,一边道“女庚,你说姑姑是不是忒小气了啊!”
婢子从他身上拧出大滩的水又拿起绢帕去擦拭他近乎完美的脸“少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东流水哼了一声有点得意“我就说嘛,姑姑忒小气了,说生气就生气!”
话音未落,便听道竹林传来一声婢子的惊呼“宫主——!”
“姑姑!”心智突然的空白,少年不顾自己一身湿泠泠的水,也不顾正在未他擦拭的婢子沿小径冲进竹林。
女庚也忙尾随上
“啊——!好痛——!痛——!”还没跑近便听到女子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姑姑...”少年不顾一切地扑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婢子们提灯而侍,惊慌无措地看着奔来的少主。
“姑姑!”推开婢子们他急急抱起躺在地上挣扎辗转的莞裳
这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平日里高高坐在象牙椅上,或读书或小憩,有着别人难以企及的美貌和修养,现如今躺在这地上辗转呼喊的她已没了平日里维持的涵养,她一声声痛苦的呼喊“流水!流水!你...你快杀了我吧...啊——!好痛——!好痛——!”
她的手指在痉挛,一下一下的痛击自己的额头!
“流水!!”似是痛到了极至,每一个字都是从牙逢硬生生的挤出来的。
不得不钳制住她不断自虐的双手,用臂膀紧紧夹住,任她苍白的指节攥紧他的莹莹白衣,生生拧出的水顺着纤细的小臂滴成一滩,少年皱起秀眉一边抚慰着她一边将双指并其额上,凝聚灵力将她额上隐现的黑色阴影逼回颅内,随着灵力的灌输,她也渐渐停止了呼喊,直至手指一松昏倒在地。
“姑姑”极为心痛的感觉在心底铺开。
望着躺在纱帐萝被中的御蝶宫宫主,白衣少年一刻也不敢移开自己的眼睛,担心稍有不妥,她又会‘犯病’握握她近乎透明的手,一抹忧郁上眉梢“姑姑,你到底......”
不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态的莞裳,记忆的初试便是这样的莞裳,好象是十四年前,看她痛苦的捶打自己的额头,所有人惊慌却无助的样子让他好怕,他冲上去拉她,又被很容易的甩开,那么想帮她却是如此的力不从心......
“姑姑啊,为什么不告诉流水,为什么不告诉流水你到底有怎样的过往呢?”他叹气,他很少叹气,姑姑说男人不该像女子一般悲春伤秋,可他现在除了叹气找不到别的发泄方式。
“少主”女庚的声音从层层帷幔外透了进来“少主把湿衣裳换了吧。”
他终于站了起来,将她的手轻轻放在榻上,放下萝帐,透过萝帐看她光洁如雪山一样的额头,微微笑了一下撩起帐曼走出寝室。
门外的婢子弯腰行礼“少主”
点头嘱咐道“好好听着点动静”
“是”
方是放心与女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