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歌》夏卿缡

22、捉奸在床

　　桃花即使剩下最后一口气儿，也不改龌龊本性，快要晕过去之前，问了个相当精辟的问题。
　　“小六，难道你平时和姑娘们行房时。。。都不脱衣服的吗？”
　　交待遗言似的说完这句话，立刻此生无憾般的撒手人寰状。
　　苏六爷手里还握着举世无双的灵霄剑，此时愁肠百结，真真笑不出来了。
　　任何人看到他的表情，都以为他会出手砍死床上的小贱人。
　　然而他只是走过去，非常君子的掀开她的衣服，开始上药。
　　本来就很深的伤口，被他潇洒的一加工，将来定会落下疤痕。
　　想到这一点，六爷立刻爽了许多。
　　富贵人家嘛，总是喜欢给自己的骡子印个戳。
　　半瓶子药粉全都倒在了血肉模糊的伤口上，霎时被殷红了。
　　六爷低声喃喃：“将来看见这道疤，不论你躺在谁身边，都会记起我吧。”
　　这是苏公子，第一次说这么犯贱的话。
　　裹上绷带，每缠一圈，桃花就会在苏末怀里滚一遍，苏公子眼波绕着烟水，却染上寒意，分外妖娆。
　　折磨人是个力气活，累的是心，被折磨的就更不用说，桃花都快被苏末摇散架了，也没有丝毫醒过来的迹象。
　　苏六爷坚信强权之下出真理，所以用了个人神共愤的法子，生生把桃花疼醒了。
　　桃花非常清脆的说：“女人脸，你真变态。”
　　苏末相当镇静，“我是不是男人，日后你会清楚。”
　　“惹急了桃花姑娘，我会不会把你变成女人，日后你也会清楚。”
　　苏末握着她的下颌，极其轻薄的力度，分外阴寒的语气，“你知不知方才我若多加半分内力，你这身武功就真废了？”
　　桃花也伸手，在他尖尖的小下巴上蹭手玩儿，“我知道你舍不得。”
　　“的确，我现在是舍不得，可是谁能保证我对你的兴趣能维持多久呢？四岁起我就知道我有两大特长，一是整人，一是爱人。被我爱过甩过的女人，加起来能绕凤州两圈了。倘若我对你没了兴趣，新仇旧恨加起来，凭你现在这个姿势，我就能让你死一百次。”
　　桃花讪讪松了手，斜靠在床头，撕破的衣衫滑下来，香肩半露，倒也不避讳了。
　　苏六爷又开始流氓，“发育不良的女人，就不要随便在男人面前露出身体，看了倒胃口，谢谢。”
　　桃花挣扎着，却连枕头都提不起来，砸不死他了。
　　苏末忽然道：“记不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见过灵霄剑的，都已经死了？”
　　桃花很自觉的把自己归入死人行列，腆着脸说：“不劳您费心，六爷现在出去吧，我一会就死了。。。”
　　苏末当真举起剑，横在桃花脖子上，“知不知道这个动作，你儿子对我做过多少次了？子债母偿，不过分吧。”
　　六爷漂亮的惊天地，自然小气的泣鬼神。
　　锱铢必较。多么正确的处事原则。
　　桃花跃跃欲试的叫板：“谁招你你找谁去，欺负我一负伤的弱女子，你要不要脸。”
　　恰在此时，桃花鬓边垂下一缕头发，稍一碰到剑刃，就非常悬疑的断成了两截。
　　桃花那个汗哟。
　　“有话好说，壮士。”
　　苏末就是喜欢看她服软，赏了个笑容，直扑面门的魅惑。
　　“我给姑娘两个选择，要么乖乖的随我回京城，要么现在自刎，死在绝世无双的灵霄剑下，你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偷，也该无憾了吧。”
　　桃花小心试探，“何必与我撕破脸呢？斗个鱼死网破，你也不见得能抓得住我。”
　　苏末铁面无私，“若是以前，你这话姑且待定，现今你被我封了三处大穴，丝毫内力也使不出来，这样我若是还治不了你，真该让四哥抓住把柄将我凌迟。”
　　桃花退而求其次，“可是这种事情要两厢情愿啊，而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能这样呢？”
　　苏末震惊如五雷轰顶，“你真是想多了姑娘，我是要把你抓回去端屎端尿端洗脚水，然后蹂躏致死的。”
　　桃花眨眨眼，“哦。”
　　苏六爷反而挑了下眉，“哦是什么意思。”
　　桃花慢悠悠的说：“六王爷最讨厌被女人骗，区区不才，自然也是有脾气的，桃花最讨厌的，却是被人威胁。”
　　言罢，高抬起头，露出白皙的颈项，献祭般的诱惑。
　　很多年以后，苏六爷再回忆起那个瞬间，仍是心有余悸。
　　天知地知，那时他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这个女人太危险，爱上了就不知是福是祸。
　　后来当他被桃花伤的体无完肤的时候，还有九死一生的那一刻，他却是那样庆幸，当初那一剑，没有真的划过去。
　　总是有那么一个人，遇到了，才会真的此生无憾。
　　苏六爷心思辗转，扯扯嘴角，“宁愿死，也不愿跟我回去吗？”
　　桃花这才瞥来一眼，目光清洌如泉，只是不知那一方源头，是否真的静如死水，当真没有半分动心。
　　踹门声乍响，寒醉在外面喊：“姓苏的！你出来！有人来看桃花姐姐了！”
　　苏末内力一收，搭在桃花肩膀上的又是一条软绵绵的腰带。
　　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得意，自然不是六爷做派。
　　所以他低下头，在桃花脖子上留下几个暧昧的吻痕，遮也遮不住，“我猜是你那姘头。”
　　桃花化成一滩鱼肉，不能语，不能动。
　　苏六爷抽身离去，打开门的那一瞬，慵懒的样子是绝世流氓的风范。
　　门外站着寒醉和方维阳。
　　六爷慢慢系上腰带，背着手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