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黑暗之花 我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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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是放学的时间，一问实验中学门口乌泱泱的。学生三五成群嬉笑打闹，校门口各种小吃应接不暇，父母四处张望找寻孩子，眼睛瞪大得像铜铃。
祭煜和卫言俩人找到隐秘的角落，单手翻过矮墙，大摇大摆地走在校园里。
“以前最欢喜的就是放学后光顾校门口的小摊，章鱼小丸子，土豆饼，糯米糍，凉面，钵子糕，女生爱围着做棉花糖的小商贩犯花痴，男生喜欢扎堆抽陀螺。夏天冰棍最受宠，冬天烤红薯最暖心。唉!一转眼我都成大叔了，岁月不饶人呀!”卫言手里抓着祭煜方才塞过来的棉花糖，轻咬了一口。
一旁的祭煜则拿手机偷拍下卫总难得少女心的一幕，边发给述飞边得意道：“呵忒!你就一糟老头子。我就不一样，英俊潇洒可爱迷人小哥哥一枚。”
“啧啧啧，脸皮子厚，机枪打不透。”
“我在陈述事实，哪点.....”话没说完，只见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叔叔，你可以帮我个忙嘛？”女孩一脸天真无辜的表情配上那句叔叔，让祭煜趔趄了一下。一旁的卫言强忍着笑意又咬了一口棉花糖。
祭煜见状，一把抢过卫言口中的棉花糖，做作地说：“ 啊？可人家还是个哥哥呀！你让旁边那个坏叔叔帮你吧！”
卫言伸手搂住祭煜的脖子，眯着眼睛像只慵懒的猫，随性又危险，他轻笑道：“ 一起吧，哥哥!”
祭煜像被雷击一般愣住了，霸道如卫总竟然说出这么羞羞的词....太爽啦!
女孩的纸鸢挂在树上了。那是一株皮若裂岩的老榕树，褐色的枝干挂下一蓬蓬密匝的胡须，虽是老态龙钟，却盘虬逶迤，叶茂蔽大，独木成林。
祭煜打算爬上去捡时，女孩忽然拽着他的衣角，神秘地说道：“ 叔叔你要小心点，别惊扰这树里的神灵，不然会被报复的。”
“哈哈哈哈哈，现在的小孩都这么神叨的吗？”
“不是的，”，女孩打断祭煜的话，压低声音道：“我们班有个刺头，叫任超，调皮捣蛋，嚣张跋扈。有次犯错了老师就罚他去打扫这里的落叶，他气不过就把这株榕树的树皮扒了，结果这树竟然流血了。小时候我姥就跟我说，树里住着妖怪，专吃不听话的小孩，后来他就真的消失不见了。”
祭煜和卫言对视了一眼，径直爬上了树，而卫言俯身温柔地对女孩说：“那他爸妈没有去找吗？”
“他没有爸爸妈妈，只有一个患有眼疾的爷爷。平日出摊补鞋，对于任性的孙子三天两头不着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那你们同学之间，还有老师都没察觉到的嘛？”
“他在班里人缘很差，没人喜欢和他玩，老是惹事，老师也拿他没办法，干脆无视他。平日里总是独来独往，脾气暴躁得很，老是欺负女生，特别是我们班的学霸兼校花，要不是人家不介意，这地痞流氓早被开除了。但后来，听说校花死了，在任超消失不久......”
“校花是不是叫乔安然？”
女孩点了点头。
这时卫言抬头，发现祭煜正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
现场被封锁了。
枝繁叶茂的榕树里挂着一个提线木偶，是穿着兔子玩偶服的女孩。
跪在粗壮枝干上的女孩双手被鱼线绑紧，玩偶服四处都绑着鱼线，打的都是死结。无奈下刑警们只能剪掉鱼线，借助升降机把女孩从树上放下。女孩双手被折断，唇角被切开，眼睛被缝上了纽扣，祭煜脱掉玩偶服，发现女孩胸腔被剖开，肉被剔掉，还重新安排了肋骨!血腥味和鱼腥味交织着，令人作呕。
“又是提线木偶。可为什么这次凶手变得残暴了？难道俩起案件不是同一个人干的？”述飞捂着鼻子艰难说道，“也许是有人在模仿作案，两者风格太不一样了。”
“不，凶手是同一个人。”祭煜摸着鱼线肯定道，“你们能闻到这两次的鱼线都有同样的鱼腥味吗？”
“这鱼腥味不都一样吗？”述飞不解地问道。
“不是鱼类的土腥味，倒像是三甲基胺尿症，俗称鱼腥综合症类患者身上散发的味道。”
“不是吧，祭（ji)老大，你那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不同来？”述风对于祭煜这一波神操作诧异不已。
“他讨厌所有和鱼有关的东西。”一旁抓着兔子玩偶服的卫言解释道。
闻言，祭煜转过头，“卫总，你把玩那衣服挺久了啊，看不出来你好这口!”
“小兔崽子，说认真的，这东西瞅着怪怪的。上次在现场你有看到女孩裙子旁边的折纸嘛？”
“那只小白船？”
“嗯。”
“总之，分头行动吧。”祭煜想起晚上还约了谭伯，赶忙正经起来。
“你.....”
祭煜知道卫言顾虑什么，笑着摸出警员证，“没我怎么行？”
卫言回警局复命去了，祭煜继续在校园转悠，不知不觉走到了教室里。
“哥哥，我想去读书。我想唱歌和跳舞，想识很多的字，以后就可以给哥哥讲更多的故事......”
想起妹妹，祭煜难掩心中的痛苦。他转身要离开，却撞见那个叫自己叔叔的女孩。
“你在这干什么？”祭煜走到旁边，学着女孩的样子，蹑手蹑脚地走着。
“啊!!!”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女孩下意识地叫了出来，但很快她又捂住嘴，用她那好看的杏眼瞪着祭煜。“大叔，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干嘛？做贼嘛？”
顿时女孩一脸鄙夷地说，“啊呸!我那是去偷看老师。”
“你喜欢你老师？”
意识到自己把不得了的秘密说了出来，女孩转过头一脸羞赧地看着祭煜，“要你管，臭大叔！回家找你媳妇去吧。”
“不用了，我媳妇来了。”祭煜看着站在门口的人，暧昧一笑，说着还走过去搂住那人的腰...腰！!
“老师....你.....你们....”祭煜的举动让女孩猝不及防，但可别小看当今祖国小黄花的接受消化能力。“磕到真的啦！嗷~~我还有事先走了，老师还有大叔，祝你们幸福！”说着一溜烟地跑了。
“搂够了吗？戏演完了，可以把你的手放下了吧？”
祭煜讪讪地把手放下，“好久不见，小美人。”
鬼生冷漠地转身走到画板前坐下，继续被打扰前正在作的画。
祭煜凑近一看，“你....”
“案发现场，死者原本的样子。她是我的学生。”
“原来你是老师。”
“并不完全是，只是来代课的。”
说完，鬼生便专注地修改起画来。祭煜不好再说话，便无聊地翻看鬼生放在一旁的草稿。
之所以觉得这是草稿，是因为里面的画杂乱无章，涂涂改改，虽然别人常说什么抽象派荒诞诡谲，但祭煜就很肯定，以鬼生的性格，是容不得他的画作里有一点瑕疵的。
忽然手里的稿纸被风扇吹散在地，祭煜弯腰去捡时，看见了今早的那起凶手案现场也被鬼生画了出来。细枝末节很还原，连那只小白船也有。
许是感到疲倦了，鬼生转过头，看到祭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画，起身把地上其它的纸也捡起来叠好放进了垃圾桶，“你会怀疑我吗？”鬼生不痛不痒地问着，因为答案呼之欲出。
“我信你。”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祭煜看向鬼生微笑道。
这预料之外的回答让鬼生愣住了，整理画具的手像按了暂停键，停在了半空中。不一会儿，鬼生笑着说道：“我终于知道你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什么话？”
鬼生笑而不语。
似是想起什么，祭煜忽然抓起鬼生的手，看了一下表。
“完了，回去又得挨批了。”刚要跑的祭煜，回过头看了眼鬼生，转身风急火燎地帮着收拾。
“一会你去哪？”
“回画室。”
“那你跟我走吧。”
“去警局？”
“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黑暗之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