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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的身份 无 ...

  •   无限城内
      与堕姬兄妹辞别的白郎完成了无惨的调查任务,通过鸣女的血鬼术快速返回无限城,此刻他正跪坐在无惨房外等待召见。
      堕姬兄妹并没有能够提供有效的关于青色彼岸花的线索,白郎摇摇头,这并不意外。
      无惨大人寻找青色彼岸花何止数百年,将近千年的岁月,为了达成能够在烈日下自由行走的究极身体,无惨几乎不择手段,但或许是上天的玩笑,或许是命运的捉弄。
      青色彼岸花如同传说一般,可望而不可及,他摸了摸怀里的发钗,脑海里闪过堕姬兄妹的影子。
      “白郎回去记得给我们多多美言啊!”
      妓夫太郎伸手揽过白郎的肩膀,表现出哥俩好的架势。
      “兄弟的大好前程就全靠你了!”
      “哥哥!差不多啦快放开白郎,没瞧见白郎生无可恋的表情吗?”
      堕姬适时的出言救白郎于水火之中,白郎感激的望向堕姬,后者笑着把钗递给白郎。
      “诺,拿好下次别再隔好多年再来看我们啊,要不然我可不接见了!”
      白郎接过发钗笑着摸了摸堕姬的头,引得妓夫太郎一阵不满,站在京极屋对面的房上,白郎看着远处对他挥手作别的兄妹俩,内心感觉暖暖的,这就是朋友吗?
      他望着月亮叹了口气,鬼也许某些时候比人更像人呢。
      突然响起的琵琶声使得白郎立即收回思绪,大人召见了,必须拿出百分百的专注。
      他深吸口气闭上眼睛,睁开时果然无惨就坐在对面不远的沙发上。今天的无惨难得没有穿着浴衣,而是穿上了颇为现代的西服戴上了帽子,显得非常正式。
      如果忽略掉猩红的猫一样的眼睛,不了解的人还以为这是哪家的贵公子。
      “回来了?”
      从声音当中听不出情绪。
      白郎心里一紧,这种平静反而往往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这说明无惨很看重此事,但自己未能带回有用的情报。
      白郎只能跪在地上,双手放在前面向无惨行土下座,无惨看着白郎没有说话依旧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看着白郎。
      白郎深知无惨已经明白此次依旧无果,内心想必已经非常不悦了,他眯起眼看来少不得要接受一点点责罚了。
      屋子里寂然无声,就连房外的鸣女都能感知到无惨的心情,她抱紧怀里的琵琶,心里默默替白郎捏了把汗,希望不要被惩罚的太狠。
      突然无惨的右手突然变化成鞭子的模样,狠狠地抽打在跪在地上的白郎脸上。
      “啪!”
      这一声犹如惊雷打破了屋内的死寂,白郎被抽打后左脸上多出一条血痕,伤痕很深且被鞭子上的锯齿撕裂扩大,很痛但白郎一声不吭,从小被欺负在队里也是如此,自己早已习惯了。
      再者无惨大人责罚的对,是自己的无能才导致这个后果,他的头低的更深,任由殷红的鲜血滴落到地板上。
      无惨看着白郎的鲜血流到地板上,他的鞭子像手指一样沾起一滴送至自己的嘴里,味道还真是不错,变异了的鲜血确实和普通鬼的不同。
      他眯起眼盯着地上的白郎,对方此时温驯的如同小狗一般,就这点他很满意,他是绝对的意志,绝对的正确。
      白郎则是他手下最好的棋子之一,还不能现在牺牲他,毕竟他一直是自己最好的仆人。
      “起来吧。”
      无惨收回鞭子,手部恢复原型,他看着白郎起身站在他面前,对方依旧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这种绝对的支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罪你,那么多上弦都没有做到的事情,我也不能要求你做到,不过...”
      无惨起身走到白郎身前,抬起左手捏住对方的下巴逼迫白郎直视自己的双眼,在对方紫色的眼眸中,无惨读到了恐惧的意思,但不完全都是恐惧,还有他最看重的忠诚,谁不喜欢忠犬呢?
      无惨虽不能直接读到对方的心思,但将近千年的岁月,他的心机已经超越普通人很多了。
      白郎被捏着下巴被迫直视无惨的眼睛,他的双手握紧又松开,再握紧再松开,最终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他暗暗咬牙,但却如同被锁链拴住的狼一样,不能也无法反抗自己的主人.
      无惨大人是我的主人,是理解我的人,是接纳我的人,我不可以违抗主人的意愿,我可以为大人去死,我可以随时奉献出我的一切,只为报答知遇之恩。
      无惨凝视着白郎,突然他松开了手,对方立即再次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汗水沿着银色的发丝流动,这就是无惨的绝对压迫力.
      无惨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他转身坐回沙发上,双手交握放于膝上,他轻咳一声,白郎立即爬到无惨身旁蹲好。
      “你去换一身西服回来,接下来要随我去一趟外面。”
      他抬起手温柔的摸了摸白郎的头,好似在抚摸爱犬一样,低下头轻轻的在白郎耳边叹道:“我们又有了一个新的身份了,我忠诚的小狗。”
      “遵命,主人。”
      白郎点点头,脸上看不出表情。
      “非常好,下去吧今晚我们出发,你去外面找一下猗窝座,这件事情是我让他去办的,详细情况你问他吧。”
      “是。”
      白郎起身向着无惨再次行礼,后者摇摇手示意可以了,白郎这才带着半侧鲜血的脸离开了房间,打开房门才看见鸣女和猗窝座正坐在外面地板上等他。
      “啧,伤的还算轻,不过这也就是你,要是换了其他鬼,恐怕脑袋要被打下来。”
      猗窝座皱起眉看着白郎,后者关上无惨房间的门后,就用手捂着自己的左脸,走到他们身边一言不发,鸣女眼见如此立即心领神会,琵琶一响三鬼已经移至白郎的房间里。
      “谢啦,鸣女。”
      白郎左脸上的伤在慢慢愈合,无惨造成的伤口不同于普通的伤势,恢复速度明显缓慢且疼痛感加倍,许是无惨对于下人的变态爱好吧。
      “无妨,只是这一次真的是惊险,每次大人一生气,整个无限城都在发抖一样。”
      “是啊,不过也不能全怪你,你这次可是替我们所有上弦鬼背了锅,毕竟寻找彼岸花是大家共同的任务。”
      猗窝座伸手摸着白郎左脸上的伤痕,后者看着他眼睛里流露出一点点脆弱,这令猗窝座有点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见过白郎这个样子,他印象里的对方是力量强大且桀骜不驯的类型.
      每次比试都让他热血沸腾,但这一面的白郎,猗窝座摇摇头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仿佛读到猗窝座的心思,白郎露出浅笑,他转身在自己屋子里的杂物当中翻找了很久,不一会就摆出了茶具和点心。
      鸣女叹息一声,白郎他对主人太忠诚了,主人的斥责往往会让他难受很久,这个笑容大概也是假的吧。
      “不必麻烦,我们只是略有些担心。”
      看到白郎脸上的伤痕已经痊愈,鸣女放松了些,“猗窝座阁下,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和白郎交待吗”
      “啊,差点忘了!”
      猗窝座放下茶杯,他伸手拍了拍白郎的肩膀。
      “兄弟没事的,大人的脾气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接下来我要和你讲的是关于大人和你的新身份…..”
      在猗窝座一番解释后,白郎知道了大概,此次无惨在人世又搞了一个新的身份:月彦先生。
      这位月彦本来是位年轻有为的富商,妻子名唤丽,无惨看重了他们家的条件便于隐藏且易于开展活动,于是命猗窝座趁月彦落单之时吃了对方。
      无惨此次就要变换为这位月彦,而白郎则是他们家新雇佣的管家,方便随时保护无惨大人。
      白郎听完露出了然的表情,数百年来无惨有各式各样的身份。
      男人、女人、老人、甚至是小孩,而他有时是管家,有时是仆人,有时甚至是无惨名义上的伴侣,总之一切以怎么便于隐藏怎么来。
      “我明白了,我稍后就更衣,今晚我就随大人出发。”
      “恩,那我和猗窝座就不打扰了。”
      鸣女无视猗窝座想要再和白郎聊会儿的意图,她知道白郎现在需要的是休息,陪伴那位大人劳心劳神,不容易啊。
      “喂,再让我说句话呗。”
      猗窝座看到鸣女的手摸到琴弦上刚要弹连忙出言制止。
      “别说废话,白郎他需要休息。”
      鸣女稍强的说道。
      “哦,知道啦,那个白郎我就说一句。”
      猗窝座平日里很少与鬼讲许多话,大家都知道猗窝座对人都比对鬼讲的话要多,但白郎是个例外。
      猗窝座与其他上弦鬼们的关系非常一般,仅仅是点头之交,这其中还有与自己一直交恶的黑死牟与童磨,猗窝座打心眼里厌烦他们。
      尤其是童磨好吃女人这一点令他深深的感觉不快,至于原因....
      猗窝座摇摇头,每当他思考自己为什么对女人下不去手,为什么不愿伤害女人时,他就感觉自己灵魂深处似乎有什么在隐隐作痛。
      这种痛觉并不同于战斗所造成的身体损伤,而是心里的一种不适,有什么缺失了,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但无论怎样思考,他都无法得到答案。
      第一次见到无惨身边的白郎时,他甚至错误的把对方误认成了女子,声音也太轻了,面容也清秀,无惨大人居然用女人做近卫。
      但既然是近卫,猗窝座眯起眼,那必定是强者,如果比试起来一定很有趣,读到了猗窝座想法的无惨,难得轻笑一声,他哼了一下,转头看看白郎。
      对方的紫眸里依旧透露出他最喜欢的忠实,他再看看猗窝座,眼里燃烧着想和强者战斗的渴。
      无惨本人并不反对私斗,甚至还暗暗鼓励这种行为,鬼为了地位的提升,势必要吃更多的人才能增长实力,这对于自己的计划是有利的,所以他才设置了换位血战这种机制。
      “猗窝座。”
      “属下在。”
      “这一位可是男子啊,你可是认错了呢。”
      无惨抬手指着白郎介绍到。
      “什么,男子?!”
      猗窝座睁大了眼睛看着白郎,对方被自己灼热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见白郎看看无惨又看看自己,之后低下头露出一个笑容。
      但在猗窝座心里,他反而认为这是懦弱的表现,强者不需要这些无聊的情感,只要用实力说话就够了,多余的情感会成为变强道路上的绊脚石,他可不能被绊倒。
      “男子嘛。”
      猗窝座暗暗翘起嘴角,既然是男子,自己下手就更不必留情了,他要把这位“奶油小生”按在地上狠狠得揍一顿,让他知道什么才叫男人,什么才叫强者!
      他在心里一想到这个画面,就兴奋的全身发抖,白郎并不知道他这个心思,此时被他火热的眼神看的非常不自在,他宁愿猗窝座用厌恶的眼神看他,起码他习惯了厌恶。
      从此以后,猗窝座一有时间就去找白郎要求比试,但每次白郎要么面露难色的摇摇头,要么就以公务繁忙为由拒绝自己。
      他偷偷观察过对方,白郎身上没有一丝斗气的影子,自己对于斗气最为敏感,并且他也一直根据斗气来评估对方的实力,以区分出值得尊敬的强者以及垃圾一样的弱者。
      既然没有斗气,那么猗窝座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位近卫是个绣花枕头,无惨大人的判断偶尔也会出现如此严重的错误。
      那就由他猗窝座来揭示这个错误,向所有人证明何为真正的强者。
      于是怀揣着要与强者战斗的想法,猗窝座开始尝试接近这位近卫大人,但他发现想和这位近卫大人接触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白郎除了出任务基本上不离开无限城,没有无惨的召见,他连房间都懒得出,偶尔会发现对方出门也是和鸣女或者其他鬼进行聊天喝茶这种浪费时间的活动。
      他甚至还看见恶心的童磨来找白郎玩,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就进了房间,猗窝座耳朵很好,他听见童磨在和白郎聊女人的肉质适合怎么吃这种厌烦的话题,果然弱者真是无聊。
      终于被他找到了合适的机会,那天他刚刚结束无惨的召见,在无限城里无所事事的闲逛,就看见白郎在和鸣女以及玉壶三人围在桌边喝茶。
      鸣女似乎在弹琵琶给大家听,那个自诩为艺术家的玉壶比自己弱太多,完全没有兴趣,今天没在房间里而是在无限城随意一个敞开的房间里,这还真是方便了自己。
      他运功转瞬间就跳到三鬼所在的平面上,鸣女看见猗窝座前来,琵琶声轻微的停了一瞬间,但技巧高超如她,转手拨弦就把空白跳了过去,并不影响整体音色。
      玉壶看见他一瞬间缩进了自己的壶里,等了一小会察觉没有什么危险,自己就又把头伸了出来。
      而他最关注的那个白郎在看见他以后,前一秒还面露微笑的欣赏乐曲,后一秒则移开视线表现出一丝慌乱,猗窝座蔑视的哼了一声,果真是怯懦!
      “猗窝座阁下也有兴致来欣赏艺术啦?”
      玉壶夸张的扭动自己的身体,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我早就说没有谁可以抗拒艺术,一会我送你个壶,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完美的作品!”
      “闭嘴!”
      猗窝座大喝一声,鸣女的琵琶声不得已停了下来,对于打断自己的演奏,鸣女心里特别不满,真是没有礼貌的鬼,无惨大人对于鬼的选择真是越来越随意了。
      她轻叹一声,自己的乐曲不仅仅是用于战斗的,作为演奏家她也希望有谁能来欣赏自己,而不是只把音乐当成工具,只有白郎勉强加上那个玉壶愿意听她演奏。
      她悄悄抬眼看看猗窝座,顺着对方的视线不出意外的落在白郎身上,鸣女皱眉这鬼脑子里是不是都是肌肉啊。
      白郎当然知道猗窝座强烈的视线注视着自己,他感觉很不自然,这不同于过去别人投来的厌恶眼神,这是一种挑衅,他最怕麻烦了。
      智树师父一直告诉他技术是用来保护弱者的,而不是用来比较的,因此他特别希望能够避免和猗窝座交手,他当然看得出对方一直以来的心思,但这只能给自己平添烦恼,但是今天...
      他抬起头看着猗窝座,对方的眼里好似燃着火焰一般,那是极度渴望与人较量的意思,他今天怕是躲不掉了,也罢他歉意的朝着鸣女点点头。
      对方摇摇头示意不必放在心上,这不是他的错误,白郎站起身走到猗窝座身前,对方的身高比自己要矮上一点,但气势非同小可。
      白郎深吸口气,他想说点什么来缓解气氛,但是他知道猗窝座心里真正追求的是什么,在场的也只有自己可以给予对方。
      “比试是吗?我接受。”
      白郎不卑不亢的说道。
      “太好了!你果然是个明白人,那么即刻开始吧。”
      说罢,猗窝座带着兴奋的表情拉过白郎的手就要去比试。
      “请稍等一下,今日不太方便,明日此时我一定如期前来。”
      白郎轻轻甩开对方的手,眼睛直视着对方,他不害怕也不紧张,只是很烦。
      “磨磨唧唧,比是不比?”
      猗窝座恼怒的吼道。
      “我既然答应你,就决不食言。”
      白郎伸手指着鸣女与玉壶。
      “由他们两位作为见证人,如何?”
      “嘿嘿,猗窝座阁下要发动换位血战吗?太有趣了,上弦之中五十年没有这种活动了,我得去告知大家。”
      玉壶再一次激动的扭来扭去,随即他就拜托鸣女帮忙,琵琶声响玉壶消失去散播消息去了。
      “换位血战什么的,我并不感冒,不过能让生活添一丝趣味,也许并非是坏事。”
      鸣女的声音一直很平淡,她一般没什么情感波动。
      “我会在此见证的,明日一定会众鬼集结吧,猗窝座阁下,在众目睽睽之下战胜对方,难道不是更加令人愉悦吗?”
      “正是如此。”
      白郎接过鸣女的话头。
      “在大家面前尽全力战胜对方不更可以彰显自己的实力吗?”
      “好吧,算你们对了一次。”
      猗窝座点点头,他冲着白郎露出一个蔑视的表情。
      “明天可不许逃啊,胆小鬼!不然我会去你房间把你揪出来的!”
      他突然冲到白郎面前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强迫对方与自己直视,但出乎猗窝座意料,他并没有在这双紫色的眼眸中看到恐惧或者回避,平淡如水这是他的感觉。
      白郎任由猗窝座抓着自己的衣领,他知道对方不会怎么样,所以也无需担忧。
      两鬼互相看了一会儿,猗窝座放下白郎的衣领,转身挥挥手告辞,他的内心已经激动到了极点。
      明天要在大家面前把这个柔柔弱弱的“近卫”的面具撕下来,让大家以及无惨大人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目送着猗窝座离去,白郎整了整自己的衣领重新坐下,鸣女无奈的摇摇头,转手再次拨弦,美妙的乐曲再次回响在偌大的无限城内,只是这一次的乐曲已不似上一曲那样柔和。
      白郎抽出佩刀放在膝上用手摩挲着,血红色的佩刀发出暗红色的光,映射在白郎紫色清澈的眼眸之中,平添出一股不平静的色彩。
      翌日,在接到玉壶散播的消息后,所有的上弦之鬼全体来到了无限城,换位血战必须在众鬼的见证下进行,以防止不公平的发生。
      这其中有真正和白郎交好的堕姬兄妹以及“好友”童磨,也有好奇前来的半天狗和玉壶,两鬼还用人肉打赌,输了的要按照对方的要求给对方抓多少人来吃。
      玉壶把赌注押在猗窝座身上,并不是他对白郎有什么不满,只是昨天猗窝座的气势令他感觉更胜一筹。
      半天狗老谋深算,他把赌注押在白郎身上,作为老赌徒他非常明白双方真正的差距有多大,这并不能从外表简单判断,俗话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正是这个道理。
      黑死牟早就先大家来到了现场,他抱肩站在远处,这里视线最佳,可以将场上的一切尽览无余,他很期待比试的开始。
      不要误会他并不是对换位血战感兴趣,他只对同为鬼杀队出身的白郎感兴趣,他心里明白猗窝座绝对赢不了,但他就是想看看白郎的技术究竟发挥到了什么境界。
      同为剑士,他也希望达到极致,这也是自己宁愿化鬼也要对抗岁月的原因。
      鸣女坐在最高处,因为无限城是由她的琵琶控制的,因此她要来掌控全局,同时她也有个重要的任务,作为无惨的眼睛。
      无惨虽然明面上未曾出现,但实际上早已通过鸣女的双眼监视着场上的一举一动,说不感兴趣是假的。
      无惨对于自己的近卫能成长到什么水平也颇为好奇,不要令我失望啊白郎,无惨勾起一丝冷笑。
      猗窝座也是提前就已经在场上就位,他信心满满,自己的实力摆在那里,打一个软蛋近卫简直是大材小用,他骄傲的挺起腰板,今天要把那家伙打的满地找牙。
      此时白郎的房间,白郎正在衣柜里面翻找着衣服,平日里的和服不适合在战斗的时候穿,他挠挠头左看右看,最终拿出一套深蓝色的剑道服,上面绣着红色的花纹。
      这是他闲暇时在外面订做的,老板还嫌弃他腰围太小,认为这是女士尺码,真的是令人不爽。
      他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恩还是蛮好看的,即便是比试也不可以散漫对待,只要上了战场就要心无旁骛,这是智树曾经的教诲。
      “怎么还不来?我说是不是怂了?那把数字让给我吧,这样的家伙也做近卫,真的是吃闲饭的。”
      猗窝座不耐烦的原地跺了跺脚。
      “不必着急啊,猗窝座阁下,离约定时间还差几分钟呢。”
      童磨笑嘻嘻的声音从看台上传来,猗窝座看了一眼对方,立即厌恶的别过头去,好吃女人的变态!他忍不住要啐一口。
      “无需焦躁,白郎他马上出来了。”
      冷静如常的黑死牟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下,他心中非常有数,白郎他究竟水平如何,自己也与对方切磋过,他不屑的眯起眼,猗窝座啊,你挑错了对手呢。
      “啊,出来了出来了!”
      童磨站到最边上拿着扇子摇来摇去。
      “白郎,加油!好好给猗窝座阁下见识一下!”
      “切,混账!”
      猗窝座在心里再次记了童磨一笔,琵琶声响起,猗窝座的眼前出现了一名身穿蓝色剑道服的银发男子,今日的白郎穿着好似月夜大海上的不知火一般,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你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缩在屋子里瑟瑟发抖呢。”
      猗窝座散漫的走到白郎眼前,对方的眼里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战斗欲望,猗窝座不屑的轻哼一声,弱者终归是弱者,没有一点战斗的血性啊。
      “你现在是不是还在想如果能避免战斗真的是太好了对不对?我告诉你没门!”
      猗窝座大声吼道,“今天就要把你揍得体无完肤,让大家看看你真实的嘴脸!”
      白郎面对猗窝座咄咄逼人的架势,他摇摇头叹息一声,并不想解释什么,因为他非常清楚,此时解释毫无意义只会更加激怒对方,不如....
      他握了握拳抿起嘴唇,只能用实力说服对方了。
      “白郎不要输啊!”
      堕姬的声音引得白郎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堕姬站在上面冲他挥手,旁边妓夫太郎一脸不满的看着他,不过也没有表现出厌烦。
      看见白郎看着这边,居然也象征性的挥挥手。白郎的脸上露出笑容,他抬起手轻轻挥动着,回应着他们的鼓励,猗窝座看见如此,心里更是生厌。
      “你这套花里胡哨没完没了了。”
      他向前一步逼近白郎,后者只能放下手和他对视。
      “来吧,痛痛快快的比一场吧。”
      白郎收起脸上的笑容,他看着猗窝座的双眼,片刻后朝着对方也点点头,“那么,得罪了。”猗窝座听见他这么说。
      “那么换位血战现在正式开始。”
      鸣女平静的声音从上方传来,随着琵琶声响,比试正式开始,所有的眼睛都聚集于场上,甚至是无惨的双眼。
      猗窝座摆出架势,术式展开:破坏杀 罗针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招式,只要对方有斗气就难以逃出他的攻击范围,绝对能赢他不由得意起来。
      突然,他感觉到一丝不妙,等等气息呢,这家伙!
      他盯着白郎的方向,只见对方左手持刀,摆出架势但斗气在哪里?没有斗气,他的罗盘如何定位,他的心里开始有一点慌乱,但很快就压了下去,肯定是某种花里胡哨的血鬼术。
      他才不在乎呢,只要一拳就能打爆对方的小花招,对就是这样,没什么了不起的。
      他看着对方的眼神,不再像是刚刚那样散漫,就好像自己被锁定了一样,那样凌厉的眼神,脸上的是斑纹吗?
      他在黑死牟的脸上也见过,据说是鬼杀队剑士所独有的,能有效提高战斗力,他心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念头,自己恐怕要输。
      他愤怒的率先展开攻击,企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破坏杀乱式
      冰之呼吸六之型冰莲华
      强者间的比试往往瞬间就能结束,猗窝座感受到一阵刺骨的寒冷,好似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将自己紧紧包裹,再然后他知道的就是自己的破坏杀打空了。
      那一拳之下什么都没有,再者就是自己脖子上架着一把冰冷锋利的日轮刀。
      结束了?他茫然的看着对方,白郎的眼神当中没有任何感情,如同冰雪一样寒冷的感觉,他知道对方并没有斩下去。
      虽然白郎的日轮刀已经被无惨的血污染,早已丧失了斩杀鬼的能力,但是这种差点被斩首的恐惧,深深地动摇了他的心。
      “看来胜负已分。”
      黑死牟点点头,之后转身带着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离去,冰之呼吸吗是他的自创吗?有趣。
      “是白郎赢了呢!”
      童磨和堕姬来到场下走到白郎身边祝贺,白郎收起刀,眼神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充满了玩世不恭,他和童磨他们简单的聊了起来。
      妓夫太郎也来到场下,他走到白郎身边揽过对方的肩膀,少有的夸赞起对方的刀法。
      玉壶则在上面骂骂咧咧的去给半天狗抓人,半天狗得意的点点头,他果然没有看错。鸣女感受到无惨的心情。
      对方对于白郎的表现也很满意,这才是能做他近卫的人,琵琶声响起,鸣女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白郎和大家说笑一会儿,看到远处猗窝座独自坐在地上不知在想什么,于是他和大家简单说了两句,自己轻轻走到猗窝座身边也坐在他边上。
      童磨看到这边的情况也想凑个热闹,但被堕姬和妓夫太郎联手拽走,此时此刻猗窝座需要有个人和他好好聊聊。
      “你来做什么,炫耀你赢了?”
      猗窝座侧头看着对方,“就这一次,下次绝不会轻易输给你。”
      “恩我相信。”
      白郎冲着猗窝座点点头,他笑了起来,猗窝座这才发现原来白郎笑起来很好看,就好像大家常说的那个词,高岭之花。对方的声音轻且柔和,使人能够不自觉的去相信。
      “猗窝座为什么要执着于和强者比试?”
      白郎微笑着问对方。
      “当然是为了变得更强,以求达到最高的领域!”
      猗窝座露出这都不懂的表情,他现在着实认为空有力量却不知珍惜的白郎真是可惜。
      “获得力量无可厚非,想要变强也是情理之中,但是猗窝座啊....”
      白郎转过头抱膝而坐,他把下巴放在双膝上,整个人尽可能的缩成一团,这是他的习惯,这个姿势令他有安全感。
      “得到力量总要为了什么吧,就好像打水一样,水壶尽可能的灌满,是为了能回去给尽可能多的人解渴,获得力量总要为了什么而使用,像是为了守护某个人,某件事物。
      比如我现在就是为守护大人而存在,猗窝座也一定有自己追求力量的理由吧。”
      我的理由?猗窝座沉思着,他隐隐的知道自己肯定有理由,但理由是什么?他怎么记不得了,我是为了什么而一直战斗的呢?为了什么一直追求力量?我想守护什么来着?
      他越想越感觉内心深处有什么在刺痛,似乎有某个影子在等他,但面目却看不清,头痛欲裂不能再继续深入,他双手抱头坐在地上,究竟是为了什么战斗至今呢?
      突然他感到一只手轻柔的放在他的肩上,并不令人感到厌恶,相反让人感觉放松。
      “好些了?”他抬起头看到身边白郎笑的温柔,他点点头对方才将手撤回,仿佛能够读心一样,白郎在猗窝座之前开口道:“你失忆了吧。”
      这一句话惊得猗窝座一个机灵,“你怎么知道?”他不解。
      “只有主动变为鬼的人才可以保留原有的记忆,你的转化过程我当时就在现场。”白郎叹了口气,“你并不是自愿的,虽然你现在的忠诚度我毫不怀疑。”
      “是吗....”
      猗窝座看着自己刺青的双臂和双手,作为人类的时候,我究竟在做些什么呢?
      “不必勉强。”
      他看见白郎抻了个懒腰,“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忘记,只是想不起来而已。”
      白郎正色的看着猗窝座,从白郎的眼神中,猗窝座看不到虚假。
      他早已习惯了欺骗,互相陷害,鬼当中满口跑火车的大有人在,因此早就习惯性的防备他人,但是此时此刻白郎的眼神并没有谎言的存在。
      “好,我相信你。”
      “恩这就对了。”
      白郎举起手伸到猗窝座身前,“做个约定吧,我来帮你寻找失去的记忆,作为交换你以后不可以对我那样仇视,如果是正常的比试我可以接受,但不要再强人所难啦。”
      “恩一定。”
      猗窝座下意识的和对方击了掌,后来猗窝座回忆自己为什么愿意和白郎击掌,也许那一瞬间白郎特别像某个人,虽然自己已经忘记了对方的脸,但是那个笑容他一直都深埋心底。
      后来猗窝座经常和白郎进行切磋,并且能够进行友好的经验和技术交流,猗窝座对于白郎的通透领域非常感兴趣,他认为那就是他一直追求的至高境界。
      白郎和他详细说明了一下,这使得他的武艺有了显著的提升。
      某日无惨召见完猗窝座之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他打了个响指,猗窝座的头脑中好像放着电影一般,他看见白郎保护着无惨从一群鬼杀队剑士当中从容离去。
      彼时的白郎如同真正从地狱里面出来的恶鬼一样,笑的既疯狂又嗜血,而无惨则带着满意的目光看着眼前浑身沾满鲜血护在他身前的白郎。
      一头银发被血染红,衣服上也都是斑斑血迹,大滴大滴的血液顺着白郎的刀尖流到地上,无惨赞许的看着白郎将刀上的鲜血送至嘴巴舔舐的表情,就好像自己最喜欢的恶犬一样。
      自此他明白了,白郎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简单,如果激怒他的话,猗窝座摇摇头,恐怕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呢。
      “兄弟,听我说被那位大人训斥太正常了,咱们哪个没有被责罚过,安心安心。”
      他拍拍对方的肩膀起身和鸣女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轻轻的嗓音:“猗窝座谢谢。”
      他潇洒的摆摆手,这种小事情不必在意,琵琶声响过,屋子里只剩下白郎一个,他把茶具收拾起来后,打开角落的衣柜,翻找出一套黑色的西装。
      白郎看了看床上的西服摇摇头,西方传来的洋玩意儿真是看不惯,不过是大人的意思,他挠挠头自己只好穿来了。
      换好衣服望着镜中的自己,感觉自己真不像自己,他对着镜子抚摸着自己脸上早已消失无踪的疤痕,轻叹一声,大人下次我会做得更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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