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白郎与花街之鬼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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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花街比白日更加热闹，街道上熙熙攘攘一片，充斥着人们嘈杂的声音，浓妆艳抹的老板娘在街上拉客，喝醉酒的男人们粗野的笑声，因为价格与客人发生争执的喊叫声。
每次来花街找堕姬对于白郎而言都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不要误会，不是白郎和堕姬关系不好。
正相反如前所言，白郎和鬼们的关系相处的很不错，主要是白郎他有轻微的人群恐惧症。
这源自他曾经的经历，集体对白郎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的，他不是没有尝试融入集体，但每次集体总是会无情的把他排挤出去。
道理很简单，因为白郎的长相以及喜好与大众相悖，被歧视也在常理之中。
在堕姬兄妹成为鬼以后第一次以鬼的身份来无限城参见无惨时，白郎就给他们兄妹留下很深的印象。
彼时堕姬兄妹还不是上弦，且并不是由无惨直接给予血液化鬼的，而是童磨将无惨的血液赐予他们，无惨远程点头，他们兄妹才得以避免死在街头。
因此对于素未谋面的无惨，以及其他的上弦鬼，堕姬兄妹内心一开始还是有些畏惧的，当他们来到无限城时恰逢无惨的实验进行到一个关键点，此时他没有心情去见他们兄妹。
鸣女只负责把他们送到无限城，至于接下来怎么样，这不属于她的工作范围，她也懒得去管。
小梅拉着哥哥妓夫太郎的手跪在无限城的地板上一动不敢动，谁知道那位大人有什么用意呢？
万一惹怒了大人，想到这里小梅的身体哆嗦了一下，穷苦出身的她非常明白，那些大权在握的老爷们只要心情不爽可以随意用他们这些下人出气。
自己被烧成焦炭，如果不是大人的血液救命，恐怕活不下来，所以她十分小心谨慎，表现出十分顺从的样子。
屋内无惨正对着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沉思，一会拿起试管摇晃一下，一会又在镜下仔细观察，实验一直不是很顺利。
没有重要的青色彼岸花，研究卡住不动已经很久了，白郎跪坐在无惨身后的地板上，双手放在膝上，头低低的垂着，佩刀放在左侧的地板上，整个人表现出极为谦顺的样子。
屋内除了实验发出的声音以外寂然无声，白郎知道堕姬兄妹前来觐见，刚刚鸣女已经悄悄通过血鬼术告知他了，至于是否现在禀报，鸣女不是很拿得准。
且不提无惨本身喜怒无常，更何况此时实验非常不顺利，无惨的心情想必差到了极点，要是撞在枪口上，多少条命也死不起啊。
于是鸣女悄悄询问白郎的意思，她知道对方常伴大人左右，除了出任务以外，如同是无惨的影子一般时刻不离，一直小心侍奉并深的无惨满意，因此这种情况还是问问对方比较保险。
白郎的心情此时也是紧绷的，平日里就要谨言慎行，如今又赶上无惨不悦的时候，他更要仔细斟酌思考才敢开口。
他悄悄抬起头，看到无惨双手撑在试验台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培养皿里的细胞在看，白郎知道这个时候打扰绝不是明智之举。
他只好悄悄通过血鬼术告知鸣女稍等，让对方去休息吧，这件事情交给他，鸣女接到信息后，感激的点了点头，她还是比较怕麻烦的类型的，闲事能少管就少管。
于是她简单吩咐堕姬兄妹稍等，自己就伴随着琵琶声响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小屋，留下堕姬他们跪在地上苦等。
终于在看到无惨直起身后，白郎立即起身将一杯人血奉上，无惨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脸上露出稍许放松，即便是鬼王在漫长的实验之后也会感到些许疲惫。
白郎适时的操作令无惨感觉心情稍好一点。感受到无惨心情的转变，白郎重新跪在地上向无惨简要汇报了下情况，无惨挑挑眉，确实是自己召他们前来的，不过现在….
无惨扭头看看手头的实验，没有时间啊，他的眼睛扫过跪在身前的白郎，恩就是他了。
“白郎。”无惨高傲且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响起。
“是，主人。”白郎恭顺的回应道。
“门外那两个你先替我接待一下，我这边实验结束后会召见他们的。”
“是，属下遵命。”
“恩。”无惨抬手示意白郎退下，白郎拿起佩刀，躬身转身刚要离去，身后无惨的声音再次响起，惊得他立刻转身跪下。
“再教教他们两个这里的规矩。”无惨倚靠在试验台上，伸手又拿起一杯人血，“我可不想看见没有礼貌的鬼，白郎交给你了，不要令我失望。”
“谨遵主命。”白郎再次行礼后慢慢退出房间，在关上大门的那一刻才敢将腰直起来，妈耶！他擦了擦额头，每次都要想办法哄大人高兴，才敢讲话真的是超级心累有没有。
他伸了个懒腰，通过血鬼术联系了一下鸣女，随着琵琶声响起，堕姬兄妹眼前凭空出现了一名银发男子。
突如其来的变化令堕姬兄妹一惊，小梅赶紧抓住哥哥的手臂，而妓夫太郎则下意识的将妹妹护在身后，看到兄妹俩的互动，白郎轻笑起来，我又不是那位大人，有这么可怕吗？
“你们不必这样，起来吧。”他伸手示意两人起身。
妓夫太郎看到对方的示意于是轻轻拉了拉妹妹的手，小梅这才壮起胆子和哥哥站了起来。
两个人打量着眼前的男子，银发紫眸修长挺拔的身姿，面容清秀且声音听起来很轻，小梅在花街见识过许许多多的客人，但这个样子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感觉非同一般呢。
相较于小梅，妓夫太郎心里就不那么开心，他并不是针对白郎，他嫉妒一切比他强的存在，眼前的男子不论是从外表还是实力恐怕都高于现在的他，啧！这让他心里很不爽。
白郎的实力要比他们两人高许多，因此两人的小心思轻易就被读了过去，白郎耸耸肩，莫名其妙的被讨厌了呢。
不过反正也习惯了不友好的目光，早就无所谓了，他努力摆出一个友善的表情，争取不要在对方心里留下更严重的坏印象。
“大人现在没有时间接见二位，于是我现在替主人接待你们，我名白郎乃是大人的近卫，二位可愿去我房内一叙？”
说完，白郎抬起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小梅看着白郎略微思考了下就立即拉着哥哥的手点点头，反正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妓夫太郎看看妹妹再看看白郎，终于也跟着点点头，于是伴随着鸣女的琵琶声响，三人已经来到了无限城白郎的房间。
白郎的房间并不是很大，里面的陈设也都很古朴，他是个很怀旧的人，总是喜欢收集过去的玩意儿，诸如老的钟表，旧的茶具，早就绝版的书籍等等。
虽然本人偶尔会翻几下，但绝大多数时间，白郎只是单纯的囤积而已，得到了就忘在一旁，导致不大的屋子里杂物越积越多，好在还放的下一张床和简单的桌椅。
屋子里的物品摆放可以用凌乱来形容，但白郎总是可以在混乱中轻松找到所需的物品，屋子虽然乱但我想找什么都没有问题，所以何必收拾呢，这是他一贯奉行的准则。
“随意坐，随意坐。”
白郎招呼兄妹两人做到桌旁，自己则在一边翻箱倒柜，不一会就端出茶饮和点心，可不是普通的茶水和点心。
那是从童磨那里学来的人血红茶和白郎自制的人肉小点心，甚至连无惨都品尝过，难得没有批评说是浪费时间。
兄妹两人一开始还略微拘谨，但随着白郎给大家斟上茶端上点心，聊着聊着三鬼慢慢熟络起来，像小梅这种出身贫寒之人还没有品尝过如此精致的茶点，裹腹尚且需要拼命，哪里有机会坐下慢慢品茶。
妓夫太郎看到妹妹开心起来，自己也就跟着放松下来，他重新开始审视眼前的男子，也许不像一开始想的那样糟糕。
那天三鬼相谈甚欢，兄妹两人出身贫贱，白郎自幼也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共同语言也是不少，出乎两人意料，这么好看的人曾经也是被人欺压挤兑的，果然还是做鬼好。
白郎和他们详细讲了无惨的情况，以及注意事项，那天两个人在面见无惨时表现得非常好，无惨充分肯定了二人，并且许诺日后只要吃足够的人杀足够的柱就给予他们更多的血。
后来证明两个人完成的不错，很快就升为了上弦，兄妹俩对于白郎的指点感激不尽。
三鬼在闲暇时偶尔会聚在一起喝茶，如今小梅已成为高高在上的花魁，她已经能够主动招待白郎用那些原来想都不敢想的高级货了，这更加坚定了兄妹对无惨效力的决心。
白郎从一群喝的烂醉的人中钻了出来，他非常讨厌喝醉的人，父亲的阴影时刻告诉他，只有自甘堕落不负责任的人才会靠酗酒度日。
他厌恶的挥手挥散周围的酒气，快速来到此行的目的地，花街当中最大的置屋----京极屋，即堕姬的居所。
门口化着浓妆的老板娘一看有人光临立即上前满脸堆笑，但当她看清来人的长相时，表情不由得一僵，明明是年轻人却一头银发，紫色的眼睛真是少见，不过....
老板娘咽了口口水，只要是能够大方付钱的客人，就是恶鬼我们也接待！老板娘不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她还真是猜对了。
“客人来了，真是辛苦您了！”
老板娘看着银发男子眯着眼站在门口似乎表现的不是很自在，她立刻上前招呼，并吩咐小厮带路去包房，白郎跟着小厮前行，身边老板娘一个劲的推销新来的姑娘。
“和您讲新来的羽花长得可美了，三味线也弹得好，我给您叫来？哦，您不说话就是不喜欢，那我这里有个叫由美的小姑娘也不错，虽然年纪尙小，但是身段可了不得，没准以后会成为花魁呢，到时候您再想看就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了，不如现在就先睹为快您说呢？”
白郎的心思完全没在老板娘那边，他对女人完全没感觉，或者说绝缘。
他也会欣赏漂亮的女子，但也只到欣赏为止了，更深一步的想法他做不到，还不如换几个美男过来跳舞给他看比较好，咳咳扯远了。
白郎跟着小厮进入包厢坐在坐垫上，掏出几个钱赏给小厮谢谢他带路，又在老板娘疑惑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支发钗，那是一支红色的珊瑚发钗，上面坠着一粒金珠子。
他把这个递给老板娘，老板娘看看发钗再看看白郎，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客人，您这是？”
老板娘试探的问道。
“去请你们这里的花魁，就是蕨姬过来。”
“什么？！”
不光是老板娘就连身边的小厮都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一个新来的人居然就想见有名的花魁？！疯了吧？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终于老板娘皱着眉说道：“客人，我未曾听错吧？您说您要见蕨姬？”
“正是。”
白郎看着老板娘一脸再正常不过的表情，仿佛无理取闹的是她一样。
“可是，客人您第一次来，就说要见蕨姬，这实在是....”
老板娘低下头一脸为难的样子，蕨姬是什么人，那是花魁！没有大把大把的钱可别想见，即便有钱那还要看花魁的心情，要是花魁不满意你就是搬来金山也别想见上一面。
这小哥长得是不错，要是打扮起来比这里的女人都要好看，这白皙的皮肤配上英挺的鼻子，紫色的眼睛虽然少见但睫毛可真叫长，腰也细腿也长。
啧啧啧要是是个女人，我花多少钱也要把他培养成不输于蕨姬的摇钱树，老板娘对于蕨姬其实是颇有微词的，蕨姬脾气不好而且尖酸刻薄，稍微不顺心就动手打人。
好几个小姑娘都被打跑了，甚至还有死的，那也是花钱买来的，可是没办法谁叫蕨姬是这里最大的摇钱树，随她吧。
“把发钗给她看，她会见的。”
白郎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不要耽误时间。”
老板娘看看手里的发钗，本想拒绝但又看到白郎身后的刀，她琢磨着这位肯定不好惹，法律明文禁止持刀上街，可这位还敢这么放肆，说明是个狠人。
老板娘撇撇嘴，我可不想摊上麻烦，通报一声蕨姬不见，让客人找蕨姬的麻烦去，正好她乐的看热闹。
“行，您稍等。”
老板娘招呼小厮出去拉上门，嘱咐小厮上楼去请花魁，小厮以为老板娘糊涂了，但老板娘摆摆手示意他去。
他只好上楼找到蕨姬的房间，挠了挠头才轻轻的敲了敲门，毕竟蕨姬出了名的脾气差，经常动不动就殴打下人出气，而且蕨姬力气简直大的惊人。
曾经把厌烦的客人一拳打出好几米，惹不起啊。
“谁啊？这么晚找我，我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是客人。”
小厮擦擦汗，心里有点害怕。
“客人指名要现在见您。”
“混蛋！”里面传来蕨姬的怒吼。“说不见就不见，叫他滚！”
“可是….”
呼的一声门被迅速拉开，小厮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蕨姬歪着头愤怒的站在门口，脸上的怒气简直一触即发，小厮抬起手护住脸，他觉得自己要被打了。
但想象中的殴打并没有到来，小厮半天迟疑的放下手，才发现自己手里攥着客人给的发钗。
“这钗是客人给你的？”
蕨姬的脸上愤怒一扫而光，留下的只有惊讶。
难得看见火爆的花魁如此表情，小厮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他跪在地上，努力深呼吸告诉自己不害怕，然后抬起头诚惶诚恐的点了点头，他甚至害怕到不敢说话。
只见蕨姬突然一把夺过小厮手里的发钗，像拿着什么珍宝一样看了看，随后她立即吩咐侍女为自己梳妆打扮，并告诉小厮下楼好生招待客人，自己随后就到。
小厮下了楼脚底下都是软软的好似踩了棉花一般，他告知银发客人情况，对方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随即又赏了他几个钱。
小厮拿着钱出来和老板娘一说，两个人都露出见了鬼的表情，果然长得怪就是不一般，不一会就看见蕨姬化着盛装穿着最美的和服，头上插金戴银由侍女搀扶着下了楼。
老板娘和小厮凑过去，只见蕨姬见到银发客人非常惊喜的样子，银发客人也很高兴。
蕨姬挥手吩咐侍女全部出去，她要和客人单独谈谈，不一会门内传出蕨姬的笑声以及琴声，老板娘和小厮以及众多的艺伎们纷纷都感觉十分诧异，今天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白郎与花街之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