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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纪伶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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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思佳打得一手好算盘,如愿以偿的坐到了程树对面
从左到右,分别是徐州知、程树、吴楚然、刘梦对面相对的是纪微、黄思佳、周子岳、刘峰知。
除了徐州知和纪微,一对一对的人都心怀鬼胎,纪微庆幸自己坐在了边边角,没有置身于他们当中。
既然是借着铁板烧的由头来的,这一餐自然是铁板烧的主场,三大盘铁板烧横亘在他们中间,鱿鱼、牛肉、金针菇、豆腐、翅中、火锅粉、土豆……
纪微夹了些她自己点的年糕,吃了几块却感到兴致索然:这个年糕不糯。
可看了看盘子里的东西,到没有她特别想吃的。此时一双筷子伸进盘子里夹走了一块挂着孜然、辣椒粉的牛肉,她注视着那块牛肉悬在空中然后被伸进程树的嘴巴里。
然后她也夹了一块。
又嫩又入味。
“你们昨晚都几点睡的?我画到了快两点!”黄思佳一边夹了一大筷子腐竹一边说。
周子岳立刻摆手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别说了,我三点。”
“啊?三点?”吴楚然流露出心疼的同时语气里带着切实的惊异。
这一问弄得周子岳更委屈了:“就我那小学生绘画水平,这交上去的作业真的是我画得最好的一副了。最气的是,就我一个挑灯夜战到三点,他们一个睡得比一个早!”
纪微环顾了大家一圈,除了她所知道的黄思佳,刘梦脸上刻着“没睡好”的憔悴感,男生们除了周子岳,各个都气定神闲,丝毫没有熬了夜的感觉。
“周兄,虽然我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是我还是觉得,那个作业是真的不值一提,你这样以后怎么迎接更大的挑战。”刘峰知摇着头说。
“我知道了,你们是不是都学过画画。”黄思佳斜着眼睛扫视。
“刘峰知学过,我们没学过。”徐州知回答黄思佳。
黄思佳转头问对面的程树:“你还会画画啊?我以前咋一点没看出来?”
“小时候学的。会一点点。”
黄思佳又问徐州知:“那你呢?你也是童子功?”
徐州知得意得笑了笑:“我不过是有着过人的领会能力罢了。”
黄思佳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菜。
“我们寝室都是门外汉,也就纪微稍微快一点,要是以后总是有这样的作业,我们可怎么办呀。早知道不读这个专业了,鬼知道还要先学画画啊,现在不都是电脑制图了嘛。”吴楚然抱怨道。
“哎,估计是因为我们是刚起步,刚起步都困难一点吧,多画画就熟练了。”黄思佳说道。
刘峰知赞同的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我们现在节奏太快了,一时间起步跨度有点大,家肯定也是抱着想画好一点的态度在画的,慢一点也正常。”
那一边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这边三个却安静得不行,纪微断断续续地听,也不发言,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菜。
徐州知自顾自地吃,看起来对于他们所讨论的事情不以为然。程树的态度跟他差不多,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中。
倒是到一半徐州知问了程树一句:“那个事情我考虑了一下,可行,远是远了点。”
“那我帮你说好,到时候你直接去就行了。地址和去的路线我一会儿写给你。”
徐州知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冬装已经塞满了衣柜,程树准备把夏装装箱子里这周五回去不换一趟衣服。
宿舍的人吃饱了躺床上聊东聊西,他把箱子一拉开,趴在床边闲散的看着他的刘峰知一眼看见了孤零零躺在里面的《课堂作业—九年级上》,他眼前一亮,跳下去一抓。
“我靠,纪—伶—澜,是谁?我靠,这还是个古董……”
程树立马抢回来,扔到上铺自己床上。
“这跟我以前的那本是一样的!这就是我们之前的那个!”刘峰知嗅到八卦的意味,兴高采烈的讲。
周子岳把头伸得长长的:“你刚才念的那个名字再说一遍。”
程树都想抱着刘峰知捂住他的嘴巴,但是刘峰知嘴快:“纪微的纪,聪明伶俐的伶,波澜的澜,上面写的正楷,整整齐齐就是这三个字。”
“够了啊,不要再讨论了。”程树盯着周子岳,生怕他那一幅苦思冥想的样子能说出点什么。”
果不其然。
“纪微的纪!对,我想起来了,之前我收户口本复印件的时候看到过!纪微曾用名纪伶澜!”
程树绝望了,他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了。
徐州知也加入了这场混乱:“哎哟,这是啥惊天大秘密,九年级的纪微?合着这还有个什么纯情动人的故事!我是说,我就觉得你看人家那个感觉不一样,我还以为我眼睛不好使看错了呢。”
三个人奸笑着逼近程树。
“小树树,快点从实招来。”
“我跟她初中一个学校的,我捡的。”程树心虚的辩解。哪怕他说的字字是实话,也感觉自己没来由的心虚。
“拉倒吧,你问问我们,谁捡到别人作业会保管三四年啊,还带在身边。”
徐州知搂着程树肩膀:“你要是喜欢人家就说,我们帮你追。”
“既然是初中同学,这都六七年,太痴情了,我都感动了,我们肯定帮你,你放心,我们出吗,没有拿不下来的妹子。”周子岳拍着胸脯说。
程树被他们搞得无地自容:“不要乱讲,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出去乱讲。”
他拉下徐州知的肩膀,拍了拍周子岳刘峰知的肩膀:“你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要在这里扯我。”
周子岳切了一声:“我们怎么了,我们勇敢,喜欢就把握,又不是早恋了,没有班主任天天盯着你,小树,真的,不要搞什么暗恋,勇敢承认,大步向前。”
刘峰知点头:“就是。”
程树揉了揉太阳穴:“大家快点去歇歇吧,下午还有课。”
然后一下爬在桌子上,假装发出打鼾声。
三人相视一笑,一一拍了拍程树的背。
第二天吃午饭,纪微端着盘子准备坐到头一天的位置上,徐州知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屁股坐了下去,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超纪微招了招手:“我今天好像格外喜欢这个位置呢。”
黄思佳拍了他一把:“你干什么欺负微微,你坐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喜欢我,你跟我没可能,我有喜欢的人了。”
徐州知把自己的千层饼扔到黄思佳碗里:“你也不容易,你多吃点。”然后迅速一脸慈祥的看向纪微:“微微?你坐对面去吧,好吗?”
纪微茫然地照办了,程树回来的时候瞪了徐州知一眼。
黄思佳嘲讽他,程树凶他,纪微看他像看傻子似的都没能改变徐州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勇气,他每天都在这里上演抢位大战。
幸好还有他的另外两个室友为他加油助威。
可是他们的苦心好像没有什么很明显的作用,这那两人就算贴到一起都没有交流,倒是黄思佳天天坐到程树对面献殷情不停。
最后他们私下讨论决定,要找黄思佳谈一谈,不能让她弥足深陷。
这个重担落到了和黄思佳看起来更熟一点的徐州知头上。
他们坐在DQ里,吃着徐州知斥巨资买的大杯加料暴风雪。
“黄思佳,我看你是不是还挺喜欢程树的?”
“还用你看出来吗?我又没有搞暗恋。”
徐州知揣着手忐忑得问她:“有多喜欢啊?换个人不行那种吗?”
“你有毛病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啊?你到底要说啥,不要在这里跟我玩文字游戏。”
“黄思佳大人,您冷静一点,是这样的,我们吧,跟程树朝夕相处,通过我们的耐心观察,我们觉得吧。”
“觉得什么?你快说,你不是东北来的吗?磨磨叽叽拐弯抹角。”
“我们觉得程树有喜欢的人了。”徐州知快速说完。
黄思佳瞪着他,空气仿佛安静了,徐州知听见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
然后在徐州知快要憋气过去的时候黄思佳动了,她吃了一大口冰淇凌:“其实吧,我也知道他不喜欢我,毕竟我们当了三年同学,关系也还行,我还比较了解他吧,虽然我也没看他喜欢过谁,但是我知道他对我的态度跟对其他任何人都是一样的,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他看我的次数还没有看纪微的多。”
黄思佳提到纪微的时候徐州知的嗓子眼都提起来了,但是他们仔细分析过,为了不破坏她们的感情,千万不能提纪微。
“但是我也不知到他是不是喜欢别人,你们也就跟他认识了两个月,难道你们都知道他喜欢谁了?”
徐州知猛得摇头。
“不知道算了,你不要搞得像我要去打那个人一样,哎,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个傻子,不会在一根树上吊死的。”
她又吃了一大口冰淇凌:“徐州知,你看在我失恋了,这么可怜的我份上,在给我买一杯芒果味的吧。”
徐州知看着她楚楚可怜的眼神,站了起来,走到柜台点了一杯大杯的暴风雪。
出门的时候天已近黄昏,徐州知心疼得轻轻拍了拍黄思佳的肩膀:“哎,这种事情,你不要太难过。”
黄思佳白他:“你长这么大个个子,怎么这么柔柔弱弱,我黄思佳不是那种为了别人哭哭啼啼的人。”
徐州知看着她:“你刚才吃那个芒果……”
黄思佳马山变脸,又睁大了眼睛:“刚才还挺难过,就是吃了芒果冰淇凌才不难过的。”
真的是幸好程树喜欢的不是你啊。徐州知默想。果然程树还是明智的。
晚上躺床上的黄思佳回想起自己这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还挺伤感的。
好歹也是她喜欢过的第一个男孩子。
她心中郁闷,连连叹气。
“你怎么了?气球漏了?”纪微问她。
黄思佳呜呜的大声叫起来:“你看我漂亮吗?”
纪微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去找程树表白被拒了吧。”
“不,我已经及时止损了。”
纪微突然就像笑,她忽然想起自己初中大行为,她忽然觉得程树好惨,喜欢过他的人都不能好好坚持下去,一时也分不清究竟是她和她们惨还是他惨。
“你还知道别人喜欢过他吗?”
纪微忍不住好奇,这个“她们”的队伍能不能壮大一点。
黄思佳仔细想了想:“好像有那么一个吧,一个许林钰的女孩子,长得可漂亮了,以前经常我在学校门口见过她几次,现在没见着了。”
想到那个和程树走在一起的女孩子,黄思佳一拍脑瓜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该不会许林钰就是程树喜欢的人吧,这样说来就合情合理,这样黄思佳的自尊心顿时得到了满足,也就那样看起来就不普通的女孩子得到了程树的青睐,程树才会看不上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的女孩子。
哎,黄思佳突然心情好了些。
“纪微,你肚子饿了没?我下午就吃了两个暴风雪,现在好饿,我们去吃东西吧。”
黄思佳从床上坐起来,蓬头散发,衣衫凌乱。
纪微想着她要出去,肯定又要等她很久,现在也不早了。
“我去买吧,你把澡洗了吧。”
黄思佳抱住她:“还是你好,我要吃三鲜煲,不要辣椒要多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