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朋友不》没有腥的鱼

21、二十一、武聆 特工也有喜

　　“愠爷，人带回来了。”空旷的大厅响起说话的回音。
　　“好。”庄愠微抬手，示意那人先退下去。看着乖乖站着的言玖，视线落到因为没穿鞋而被划伤的双脚。语气温柔地问，“跑什么？我很恐怖吗？”
　　还在想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的言玖，猛然想起来，正是在夜店里跟踪武聆的时候碰到的那个“愠爷”，那时候的印象是沉睡的狮子，看起来无害，实则很危险。
　　“嗯。”言玖如实回答。
　　“噗。”第一次被人当面承认自己恐怖，庄愠差点忍不住把刚喝进口的红酒喷出来。咽下红酒，庄愠不再纠结这个话题。“跑了那么远，饿了吧！来吃点东西。”
　　言玖顿了下，没有拒绝，根据食物的气味，坐到桌边开始吃东西。言玖确实饿了，这是第一次明确感到饥饿，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原因。
　　无声中，言玖吃了很多。而吃了多少，言玖根本没有察觉到，但一直看着言玖的庄愠却是知道的。
　　惊讶这瘦弱的身子居然能装下这么多东西，幸好提前准备了很多食物，以防不合口味。
　　“吃好了吗？”庄愠看着放下筷子的言玖，礼貌性地问。
　　“嗯，谢谢。”言玖其实并没有吃饱，只是觉得自己被盯了好久，有些吃不下了而已。
　　“陪我散散步吧！”庄愠走过去把人拉起来，带着走出门。出门之前，给言玖找了双拖鞋来。
　　言玖没有撇开庄愠的手，因为自己找路，实在是不方便，而且拒绝肯定是没用的。
　　空气由清新慢慢变得浑浊、阴冷，言玖知道庄愠肯定带自己去了一个很不同凡响的地方，很有可能是关押武聆的地方。
　　果然，走了很久，庄愠终于停了下来，带着调笑的语气说：“武聆，想清楚了吗？”
　　庄愠的余光一直关注着言玖的反应，可言玖只有意料之中的面无表情。
　　武聆被绑在了铁制的椅子上，浑身伤痕累累，血迹斑斑，显然是被动过刑的。此时听到庄愠的声音，抬起埋下的头，即使全身疼痛得头脑发昏，眼神依旧犀利、冰冷。没在意庄愠牵着的人，直视庄愠玩味的眼神，一言不发。
　　“看来得好好聊聊了。”庄愠看到武聆的模样，有些无奈。
　　“有什么好聊的，动手吧！”武聆的话有些无力，但话里的恨意倒是很明显。
　　“这么不怕死？放弃救那个人了？”庄愠漫不经心地说着。
　　武聆闻言却是反应极大，死死盯着庄愠，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好半天才说出话。“你，你什么意思？他没死？他在哪？”
　　“原来你不知道啊，看来你们特工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嘛。”庄愠故作惊讶，然后若有其事地说：“说不定是他们不肯告诉你呢？”
　　武聆一副被雷击中的表情。理性告诉他要相信组织，内心却不断响起领导闪烁其词的表情，还有他消失前说的话——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组织。
　　庄愠看到武聆的模样，冷笑一声，牵着言玖的手，走了。
　　言玖听得云里雾里的，只是大概了解了武聆是有喜欢的人的，难怪对白诺唯恐避之不及。而武聆喜欢的那个人，和庄愠发生了什么事，导致那个人下落不明。
　　走出关押的地方，一阵风迎面吹来，吹散了萦绕在鼻尖腐臭的气味，还带着若有若无的花香，言玖想起在店里采花制作胭脂水粉的事，那时候从来没想过秋晚柠制作胭脂会这么不方便。
　　“在想什么？”庄愠看着若有所思的人，好奇的问。
　　“秋晚柠。”言玖如实回答。
　　“哦。”庄愠没有接着问，转头看着满园盛开的花，真的带着人开始散起步来。
　　天很快就黑了，言玖被安排在庄愠隔壁的房间。
　　深夜，夜风从未关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清冷的花香，抚慰着言玖有些烦躁的内心。这次借秋晚柠的身体复活，让言玖意识到一个以前没注意到的问题——之前占据的同叫“言玖”的身体，那些灵魂去了哪里？是因为自己的到来，让那些灵魂消失了吗？秋晚柠呢？自己占了他的身体，他去哪了？
　　答案只能去问白孔雀，要回到那里，就得先找到“由死向生”留在灵魂上的原因，能找到那条断尾更好。
　　翻了个身，面向清冷的夜风，想让思绪冷静下来，好入眠休息一会。
　　突然翻身起来，走到阳台前刚想翻出去，想到会被人发现就转身摸索出门，期间碰到了很多东西，好在没有发出声响。言玖来不及管碰撞的疼痛，快速摸索到隔壁，轻声敲响隔壁的门。
　　庄愠睡眠一向很轻，听到敲门声后立马起身走到门后，没有开门，只是贴耳听门外的声音。现在这个时候敲门的只能是言玖，庄愠很好奇言玖想做什么。
　　言玖见没有反应，想着肯定是睡着了，于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扭开门把手，没想到门开了。
　　庄愠悄悄躲在一旁，适应了黑夜的眼睛，看着偷偷进屋的言玖。
　　言玖进屋就感受到了一旁的热量，庄愠身上的香味紧随着传入鼻腔。言玖一把抓住庄愠，贴近庄愠小声的说：“有人进来了，我闻到了火\\药的气味。”
　　本来还在惊讶言玖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的庄愠，听到言玖的话，立马收起表情，在黑夜的掩护下，移到窗前，靠在窗边偷偷观察外面的情况。
　　庄愠所在的别墅远离城市，没有路灯，外面的景物只能靠浅淡的月光看清。窗外很安静，没有任何异响，但这份安静反而让人心慌，尤其是伴随着空气中的火\\药味的时候。
　　“走！”庄愠移到言玖面前，拉起言玖的手就开始向外撤离。
　　别墅的周围是有人看守的，有人靠近却没任何警报，不是出了卧底就是都惨遭不幸了。无论是哪一种都对庄愠和言玖不利。
　　下楼梯的时候，正好碰到要上楼叫醒庄愠的助手。助手看到下楼的两人也有些愣住了，但很快就收回情绪，轻声说着现在的情况。“有人打晕了我们的人，应该是想救武聆。”
　　“嗯，先从地下室撤离。”庄愠上位者的冷静体现出来了，分析了情况之后，迅速做出决策。
　　“是。”助理立马召集别墅内的人，护送两人走向地下室。
　　“嘭！”
　　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在耳边爆开，刚进入地下室的众人呆愣一瞬，立马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可是房屋坍塌的速度远远快于众人逃跑分散的速度，平日里看起来坚固无比的天花板、墙体瞬间崩塌，无情地朝来不及找遮蔽物的众人压下来。
　　冷静如庄愠也慌了，可预料的疼痛并没有袭来，等怦怦乱跳的心慢慢平定下来，睁开眼，庄愠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周围一阵阵冰寒之气包围着自己，之前紧握在手里的手也不见了，于是抽出自己腰间的手枪，谨慎地向四处摸索。可刚伸出手，庄愠就碰到了光滑冰凉的物体，就像是什么动物的鳞片。
　　庄愠心下一惊，迅速收回手，思考着刚刚碰到的是什么，他的别墅里绝对没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突然这东西动了，光线一丝丝洒落下来，庄愠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逐渐清晰的物体，下意识地往上看，然后就和一双金黄色的竖瞳对视了。这是一条巨蟒，金黄色的巨蟒，蛇体足足有一米多宽，刚刚就是他把自己护在身下才让自己免遭压扁的命运。
　　金蟒看不到庄愠的惊讶，只是认真地用信子感知着庄愠的生命力，确定人性命无忧后，支起身子，运足力气把压在尾巴上的水泥板挥开，露出劫后余生的其他人。原来在房子塌下来的时候，金蟒把身子圈起来，挡住了要直接压在众人身上的钢筋、水泥板。虽然格挡的空间并不大，但还是让所有人都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
　　比起安然无恙的众人，金蟒就惨烈得多，就算再强悍的身子，也是肉组成的，身上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伤口数不胜数，有的地方甚至有钢筋深深插进肉里，血腥味越来越浓。
　　言玖作为妖，危机意识以及反应速度都要快于普通人类，等他下意识地变成当初匆匆一见的秋晚柠的妖体后，房屋便重重地压在了他身上，好在护住了所有人。言玖体力不支地幻回人身，因为失血过多，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旋转晕眩起来，然后毫无征兆地往后倒去。
　　庄愠动作敏捷地接住言玖，看着伤痕累累的人没收回去的金黄色竖瞳，才确定这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少年，就是那个救了自己和其他人的巨蟒。没时间多想自己是真的碰到妖了，庄愠听到有脚步声在靠近，迅速找个遮蔽物，将两人的身影隐藏了起来。
　　房屋倒塌之前，所有人都在地下室，所以庄愠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一个废墟的深坑里，虽然空间不大，但隐藏身形的缝隙还是有的。
　　“庄愠，没想到你居然还和妖怪搞在了一起，把我的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留给全尸。”废墟上传来一个人的喊话声，很是嚣张和不屑，还带着一点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