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虚惊 虚惊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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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晓低头认真看着林梓松递给他的名单，看完便传给了身边的队友。那张不厚的纸在众人手中传来传去，兜兜转转回到林梓松手里已经皱巴巴的不成样子了。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郝晓长舒了一口气，缓缓问道。
……
一片寂静。
郝晓见大家都一声不吭，便伸手指了指崔格。
“崔格，你出来说说看。”
崔格被拉出来当替罪羊也不是头一回了，将环着的手放了下来，懒洋洋的回答道：
“这还能怎么办？直接上学生家呗。”
“这还要你说？”郝晓美目圆睁，瞪了崔格一眼。
“我是担心这样会不会太难办了，学生不少，如果平摊的话每个人至少要负责三四名，何况也不能一个人单独去家访，尤其是女孩子，既不安全，也每个照应。”
“而且据我所知，学校离每个学生的家并不近，这样的话，去一次至少来回至少要半天。” 郝晓觉得有点头疼。
“要不，我们和校长说说，就别全部都家访了，挑几个算了。”同队的一男生小心翼翼地提醒说。
“这样不太好吧，支教还搞个差别主义，哪些没得到的机会的同学该怎么想？”林梓松发话了。“还是先分配吧，办法总是有的。”
“嗯，还是先安排一下吧，早点开始总归是好的。”郝晓点头表示同意。
郝晓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白纸，旋开了笔帽在纸上简单画了一个表格。
“现在初步计划三个人一队，分为五队，大家想组一队的把名字写在同一列就行了。”说罢郝晓先在第一栏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将笔传给了林梓松。
林梓松想着和崔格一队，他知道崔格肯定会赖着郝晓，便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郝晓的后面。
同队的另一个女生看见林梓松报名了第一组，便红着脸也将自己名字写在了第一列。
林梓松小心的诧异了一番，自己的如意算盘被打破了。
终于轮到崔格了，他本是就着冲着和郝晓一起的目的，但却扑了空。等他兴冲冲地想报第一组时，却发现人已经满了。
林梓松看见崔格失落的神情，便从崔格手里夺过了笔，将自己名字从第一列划掉，换成了崔格的名字，转而将自己的名字写入了下一行。
中国好助攻就是我，林梓松想到，都可以评选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了。
崔格看完他兄弟这一系列操作后，紧绷着脸，但抽搐的嘴角已经暴露了他其实在憋笑的事实，他用眼神向林梓松透漏出“小爷我很开心，你做的正合我意。”的信息。
林梓松便立马回了个“收到，记得请我吃饭”的眼神。
可那个报名第一组的女生看起来就不太好了，她本来只是想跟着帅哥一组，现在可倒好，帅哥跑了，自己还得当电灯泡。
……
所有人很快就分好了组，林梓松和另外两个不熟的男生分到了第二组。
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队友是谁，而是对家访对象已有人选。他对沈渊的家庭真的有那么好奇，虽然从校长口中他已略知一二，但他总觉得沈渊这孩子和他的同学不一样，这种好奇促使着他想亲自去看看。
林梓松承认他是抱有猎奇的心理，他是真的大少爷，但因家庭教育良好，并没有养成富家子弟骄奢纨绔的性子；反而因父辈都是及时行善之人，他从小也被教导要常怀善意。
来之前他有查阅一些关于大学生支教的信息，网上的评价褒贬不一，大家都认为短期支教只是误认子弟，对孩子的成长起不到真正的左右，反而会占用他们暑期的时间。翻看完这些评论，林梓松心里惴惴的，他怕真的像网络上所说的那样，自以为善意的举动其实带来的是恶果。
林梓松自己也不清楚标准答案，但他依旧还是想试一试。他甩了甩头，将那些负面的想法抛诸脑后。
还是先家访吧。
……
晚上大多数同学都回家吃饭，只有少数几个依旧呆在学校。校长说他们是家里太远，每天来回着实不方便，而且山里并没有路灯，乌漆嘛黑一片，山路崎岖不平，晚上回去安全也得不到保证，这些学生就会睡在学校的教室里。
晚上空出的时间还可以一对一补习，校长强调说。
晚饭和中饭无异，林梓松发现自己胃的承受能力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连吃了三顿齁咸的咸菜配馍馍之后，他反而适应了这种口味。晚饭他还是和沈渊一块儿吃的，但因为人不多，他们从蹲着变成了并排坐着。林梓松还是像中午一样，将馍馍分给了沈渊，不过，这次他只给了一半，因为他拿不准这个孩子会不会固执的还给他一半。
沈渊拿过林梓松递过来的半个馍馍，还是和中午一样，小声道了声。
“谢谢。”
林梓松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其实有很多想问的，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并不想让尚未组织完备的话语刺痛少年的自尊心。
沈渊吃完就被校长叫过去了，沈渊还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林梓松总感觉沈渊和校长的关系怪怪的，他看得出来校长很照顾沈渊，但沈渊却表现得不耐烦。
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他虽然和沈渊只短短接触了一天，但他能感觉的到沈渊并不是冷血到极致的人，他懂得感恩，会说谢谢。
可…这就更奇怪了啊。
林梓松盯着手里的馍馍晃了神。
吃过晚饭后，几个男孩子缠上了林梓松，左一句林哥哥右一句林老师亲昵地叫唤，说是还想看视频。
林梓松有点犹豫，发生过上午的那件事后，让他对把pad交给孩子这件事有点担忧，但他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手里的馍馍解决完，便带着这几个男孩到自己的寝室去取pad。
路过校长的办公室，林梓松不经意间往亮着灯的窗口里望了望，发现校长好像在给沈渊补课，沈渊埋着头写着手里的习题，校长则在一旁目不转睛盯着沈渊。
“校长总是这样。”身后一男孩酸溜溜地对同伴说道，“每天都给沈渊开小灶。”
“是啊，真偏心。”另外男孩附和道。
“还不是看他可怜。”
这段对话一字不落被林梓松听到了，他扭头向这些小孩问道，
“校长每天都给沈渊补课吗？”
男孩看着林梓松，重重地点点头
“差不多，他是我们班第一嘛。”
林梓松看着窗台坐着的沈渊，若有所思。
灯光这么暗，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清。
用钥匙打开了宿舍的门，崔格并不在。林梓松径直走到了他的床边，拿起被他甩在床上的书包，拉开拉链，抽出了pad。
开机解锁等一系列熟悉的操作后，pad屏幕像往常一样亮了。
看了那么久，林梓松还是看不惯横贯屏幕的一道裂缝，强迫症让他巴不得立马冲回城里换个完好的屏。
暂且将就吧，林梓松也知道这并不现实。
“你们想看什么？”林梓松抬眸看了那三个男孩一眼，问道。
“都行。”男孩们兴奋极了，不停地拿眼神瞟着林梓松手里发着光的显示屏。
林梓松思索了片刻，想起他来之前好像下载了几个动漫，就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
他打开了某个粉色app，端起来给这三人示意，询问说。
“这个行吗？”
男孩们连忙扑棱着脑袋，如鸡啄米般点着头。
林梓松放的是某部热血动漫，他都三刷了，但还是看不腻，下在pad上打算来支教的时候四刷，只是没想到事情有这么多，估计也没时间看。
看到男主黑化的一幕，林梓松又来了兴趣，他感觉体内的中二之魂又被唤起了，不由的和另一旁也看的兴致冲冲的男孩们一起拍手叫好。
“久皇牛逼！”林梓松不顾形象地大喊。
“咚咚咚。”
房内突然响起来一阵敲门声，猛的将林梓松拉回了三次元。
真扫兴，林梓松边嘟嘟囔囔边起身去开门。
可眼神还是盯着床上的pad看。
一开门，发现门口站着的一脸焦虑的郝晓。
“怎..”林梓松话还没说完，就被郝晓急匆匆地打断了。
“有个女队员突然出了点事情。”郝晓往房内看了看，“有空来一下吗？”
林梓松看郝晓的神情，还真怕出了什么事，这穷山僻壤的，还真不好说。
林梓松便把屋内三个男孩子叫了出来，随便吩咐了几句便将他们支了出去。
“怎么了。”林梓松随着郝晓出了门，转到了院子里。
院子里早已聚集了不少队员，一个女孩子抱膝蹲在地上，呜呜地哭着。另一个女孩蹲在她身边，不停的拍着她的肩，帮她拭泪。
林梓松依稀记得这个女孩好像叫赵希月，也是他们支教队的一员。
赵希月抽抽嗒嗒地哭着，眼泪流了一脸，她一边拿着纸巾不停擦拭着泪水，一边哭诉道：
“我分明看见了，呜呜呜，你们，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
她身边地女孩心疼地揉住了她，柔声安慰说：“希月，我们当然相信你，你说有人看你洗澡，可是我们到的时候，的确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你要不要再给我们复述一下事情经过，我们看看能不能找到是谁？”一同学在旁边提醒说。
赵希月抬起了头，顶着哭的红肿的双眼，醒了醒鼻涕，抽抽噎噎地描述道。
“我…我本来在屋里洗澡来着。”她将眼角渗出的余泪擦去，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我是自己打了水，然后把筱婉支出去准备在房里擦擦身。”她回忆道。
“但我擦的时候才发现窗户没有关紧，我拿了个毛巾遮住身子，想去把窗户阖紧，就…就看到一个黑影闪了过去。”希悦实在是忍不住了，捂着脸又哭了起来，哭喊着要回家。
支教队的队员显然也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男生愤懑，女孩子都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怕这种事也发生在自己身上。
没过多久，校长也闻声赶来了。
再听完郝晓的解释后，校长面色蜡黄，颤抖着声音向赵含月反复确认她是不是看走了眼，再得到了赵含月无数次的“我不瞎，我说看到了就真的看到了。”回应后，校长也慌了，不停的拿袖子拂去额头上冒着的汗水。
“不是我不想帮小赵同学，可是坏就坏在小赵同学没看清来窗外来的人是谁。”校长向郝晓解释道，
“我们学校离周围几处人家都挺远的，肯定不是村里人干的，只可能是学校里的人。”
“只有可能是学生了，要不这样。”校长俯下身子对赵含月说道。
“赶明儿我把那些学生纠出来挨个儿盘问，你逐个看看哪个向你见到的那个人？”
“如果是晚上的话，没必要每个同学都问了。把住校的那几个同学交出来问问就行了。”林梓松看了看身后的三名男孩，对校长说。
“肯定不是这三个，他们刚才一直和我呆在一起，我可以保证。”
“行..行。”校长连忙同意，“那..我，我现在就把他们从教室里叫出来。”
没过多久，住校的学生都被叫到了赵含月跟前。
校长命令他们站成一排，凶巴巴的训斥道。
“你们谁晚上tm的不好好睡觉跑老师这儿来撒野？”
学生们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拼命摆手摇头。
“是你吗”校长走到了一个孩子跟前，揪住了他的衣领。
“我没有，校长。”那孩子显然是被吓到了，说话都带了哭腔。
“我一直和向明在一起，哪儿都没去。”
那个叫向明的孩子连忙点头证明。
“我们一直在教室里写作业，不止是我和志明。我们全班人都一直在教室里啊。”向明看着脚尖，连和校长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其他孩子也纷纷点头，证明自己连教室门都没出过的事实。
校长这下被弄得不知所措，他只好把求救得目光投向赵含月。
“小赵同学，你看看这里有没有你所说的人。”
赵含月用哭红的双眼扫视了排队站着的孩子，在没一个孩子的身上都停留了很久。
最后还是慢慢了摇了摇头，啜泣道。
“我没看清，也认不出来。”
“或许，真的是我看走眼了吧。”
校长连忙松了口气，“那就好。”随后便对孩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
孩子们立即作鸟兽散，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见是虚惊一场，众人也散了去，郝晓揉着赵含月的肩将她带回了宿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虚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