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块馍馍 分你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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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了，下课了。”校长提着一铁片边敲边走到了林梓松跟前，放下铁片后，拿手在衣摆子上揩了揩，伸向了林梓松。
“小林哪，真是辛苦了，一切，，都还算顺利吧？”
“嗯，问题不大。”林梓松握住了校长的手，答道。
校长顾忌很多，这不是第一支来这学校支教的队伍，根据以往的学生的反馈，以前支教的老师不是讲课太深奥就是性子太冷漠。他的学生他最了解，从小就野惯了，虽然看起来老实，但皮起来也令人头疼。
两人正寒暄着，崔格扛着个黑包大步一晃到了门前，
“终于轮到本少爷上了。“
“音乐课？”林梓松看到了他背上的吉他，问道。
“yes。”崔格应答完，向后头招了招手。紧接着郝晓就小跑着出现了，她穿着一件修身短t，身材窈窕。
校长直直地盯着郝晓，直到郝晓叫了他一声才回神，忙掏出手机，语气慌张：
“差不多到上课时间，要不小郝同学和小崔同学直接进去上课吧。”
崔格早就按捺不住了，抓住郝晓就往教室走去。
“哎呀，你轻点。“
林梓松虽然是母胎solo一个，但他早就看出了崔格对郝晓的感情，他在角落里，发出了一声单身狗的叹息。
……
校长办公室内，
林梓松接过校长递过来的小塑料杯，往里瞅了瞅，只有几根茶叶梗子泡在浑浊的茶水里，他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口，一股子白开水味儿。
“小林啊。”校长端起他那老旧的精钢杯，一手扶着杯身，一手端着杯底。
“嗯？”林梓松含着水闷声应道。
“我们这儿太落后了，全村超过一半都是特级贫困户。”校长吹了吹杯口，校长声音越来越低
林梓松在心里嗯了一句，看得出来。
“前年政府才划下修路的钱，去年才刚刚通电，但停电却还是常有的事，翻新过的学校还是这个样子。”。
“校长这次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们这次来支教，有没有和外界一些公益组织联系联系啊，有没有和他们介绍介绍我们学校的情况？”
校长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显然是不好意思的，粗糙的手反复婆娑着杯面。
林梓松瞪大了眼睛。
“不好意思啊校长，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林梓松思索了一番，加上了一句：“要不等下次遇到郝队长的时候，帮忙问问”
“不过我们有组织过校级募捐，准备了一些文具书籍，体育用品一类物品，校长？。”林梓松看到校长的表情僵了，迟疑了片刻，但校长很快就回过神，点头急忙道：“太谢谢了！“
“没有，校长客气了，能帮上同学们最好不过了。关于其他组织的事，我也会帮您问问的。”
“那就好...那就好。”校长松了口气，起身从身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纸，
“这个是我们学校学生名单，你们之前不是和我说要家访调研，我就整了一份名单，你看看还需要什么别的资料吗。”
校长将其递给了林梓松，林梓松连忙放下杯子，双手接过了纸。
第一行就是沈渊，旁边备注上还注上了家庭年收入。
林梓松皱了皱眉，四舍五路就没有收入嘛。
接下来的几个同学也没好到哪里去，但沈渊家的确穷的显眼。
林梓松有点心疼，他觉得这酷弟不简单，这种家庭背景还能当上年纪第一，意志是该有多坚定。
将近饭点的时候，林梓松看到了郝晓和崔格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想起校长的叮嘱，便叫住了她。
郝晓见是林梓松在叫他，不经离了人群远些。询问道：
“有什么事吗？”
崔格见他俩走远了，愤恨地嚷嚷：
“有啥事还要瞒着我说。太不够意思了啊！”
林梓松见他兄弟气急败坏地模样，苦笑着干咳地几声，唤住了郝晓。
“郝晓，也没有什么大事，在这里说就好。”
郝晓见他这样说，也不好拒绝，便停住了脚步。
“是这样的，校长刚才问我，我们来支教前有没有联系我们那儿的一些公益组织？”
郝晓摇了摇头。
“支教只是我们社团的事情，还没有告诉社会上的一些团体，不过……”郝晓想了想：“如果校长有这样的需要的话，我们回去的时候再联系倒也可以。”
林梓松点了点头，便先走了。毕竟就这情形，留下来就得当电灯泡，还是200瓦的那种。
午饭林梓松一行人还是在学校食堂解决的，只不过相较于早晨的清冷，午饭显得热闹了许多，寥寥数把长椅子是不够的。
为了让这些老师有个落座的地儿，校长将一部分学生赶了出去，让他们在门口蹲着吃。
林梓松实在是问心有愧，便端着饭盒，兜里揣了俩馍到门口吃去了。好巧不巧，他蹲下就看见旁边也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自顾自啃着馍，一身不吭，与周遭三五成群侃大山的学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不是沈渊吗，林梓松想着要不要打声招呼。
沈渊显然是感觉到了身边来了个人，不过他只是挪着脚往旁边移动了几步，也没有看看旁边的人是谁。
林梓松倒也不觉得尴尬，歪头看着身边的男孩儿，笑着说了一句洋屁：“hey！”
沈渊像个仓鼠一样捧着馍馍哼哧哼哧地啃，头也没抬。
林梓松看着他啃完一个馍馍，还意犹未尽的样子，就从自己的碗里拿了一个馍馍递到了沈渊的眼前，说道：
“喏，这个给你。”
沈渊这下终于抬起了头，他先是转头看了看林梓松，继而目光集中在了林梓松手里的馍馍上。
林梓松见沈渊依旧是不为所动，便直接将那块馍馍放在了沈渊缺了口的碗里。
“拿着吧，别客气。”
沈渊看着白白胖胖的馍馍，想了想，掰了一半放回了林梓松的碗里。捧着余下的那半块面饼咬着。
林梓松会了意，这酷弟还听讲公平，他挑眉看着沈渊紧绷着的侧脸，拿起了碗里的馍，咬了一口。啃到一半时沈渊好像已经吃完了，端着碗起身离开时，细若蚊蝇地说了句什么。
好像是谢谢。
林梓松也猜不透，因为沈渊的表情和语气怎么看都和“谢谢“搭不上边，语气短促，神情淡漠，总得像说了声“滚。”如果真是这样，林梓松闷闷地想，那滚的不应该是我吗，怎么他滚了呢？
那应该就是谢谢了，林梓松推断出了这一结果，喜滋滋地把半块馍干完了。
支教第一天结束，郝晓组织大家在院子里开个会。
郝晓看着林梓松递给他的名单，传给了旁边的人，长舒了一口气：
“大家有什么想法吗？“
鸦雀无声。
郝晓见大家都一声不吭，便伸手指了指崔格。
“你，出来说说看。”
崔格被拉出来当替罪羊也不是头一回了，将环着的手放了下来，懒洋洋的回答道：
“这还能怎么办？直接上学生家呗。”
“这还要你说？”郝晓美目圆睁，瞪了崔格一眼。
“我是担心这样会不会太难办了，学生不少，如果平摊的话每个人至少要负责三四名，何况也不能一个人单独去家访，尤其是女孩子，既不安全，也每个照应。”
“而且据我所知，学校离每个学生的家并不近，这样的话，去一次至少来回至少要半天。” 郝晓觉得有点头疼。
“要不，我们和校长说说，就别全部都家访了，挑几个算了。”同队的一男生小心翼翼地提醒说。
“这样不太好吧，支教还搞个差别主义，哪些没得到的机会的同学该怎么想？”林梓松发话了。“还是先分配吧，办法总是有的。”
“嗯，还是先安排一下吧，早点开始总归是好的。”郝晓点头表示同意。
郝晓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白纸，旋开了笔帽在纸上简单画了一个表格。
“现在初步计划三个人一队，分为五队，大家想组一队的把名字写在同一列就行了。”说罢郝晓先在第一栏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将笔传给了林梓松。
林梓松想着和崔格一队，他知道崔格肯定会赖着郝晓，便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郝晓的后面。
同队的另一个女生看见林梓松报名了第一组，便红着脸也将自己名字写在了第一列。
林梓松小心的诧异了一番，自己的如意算盘被打破了。
终于轮到崔格了，他本是就着冲着和郝晓一起的目的，但却扑了空。等他兴冲冲地想报第一组时，却发现人已经满了。
林梓松看见崔格失落的神情，便从崔格手里夺过了笔，将自己名字从第一列划掉，换成了崔格的名字，转而将自己的名字写入了下一行。
中国好助攻就是我，林梓松想到，都可以评选感动中国十大人物了。
崔格看完他兄弟这一系列操作后，春风满面，他用眼神向林梓松透漏出“小爷我很开心，你做的正合我意。”的信息。
林梓松便立马回了个“收到，记得请我吃饭”的眼神。
只留下那个报名第一组的女生默默伤心，这下不仅看不到帅哥，还得当一天电灯泡。
所有人很快就分好了组，林梓松和另外两个不熟的男生分到了第二组。
他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队友是谁，他就是想去沈渊家看看。
他对酷弟和他家都挺好奇的。
晚上大多数同学都回家吃饭，只有少数几个依旧呆在学校。校长说他们是家里太远，每天来回着实不方便，而且山里并没有路灯，乌漆嘛黑一片，山路崎岖不平，晚上回去安全也得不到保证，这些学生就会睡在学校的教室里。
晚上空出的时间还可以一对一补习，校长强调说。
晚饭和中饭无异，林梓松发现自己胃的承受能力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连吃了三顿齁咸的咸菜配馍馍之后，他反而适应了这种口味。晚饭他还是和沈渊一块儿吃的，但因为人不多，他们从蹲着变成了并排坐着。林梓松还是像中午一样，将馍馍分给了沈渊，不过，这次他只给了一半，因为他拿不准这个孩子会不会固执的还给他一半。
沈渊拿过林梓松递过来的半个馍馍，还是和中午一样，小声道了声。
“谢谢。”
林梓松笑了笑，没说什么。他其实有很多想问的，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他并不想让尚未组织完备的话语刺痛少年的自尊心。
吃过饭校长就来了，叫沈渊跟他去趟办公室，听到这话后沈渊嘴角又往下垮了几度，像去的不是办公室，而是刑场。
林梓松总感觉沈渊和校长的关系怪怪的，他看得出来校长很照顾沈渊，但沈渊却表现得不耐烦。
甚至，还有一丝厌恶。
他歪头问身边还在吃饭的几个同学：
“校长叫他做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开小灶呗。“一男孩酸溜溜地回答说。
“每天都开吗？”
“差不多吧，谁叫他是咱班第一。“
林梓松想了想，如果真是这样，沈渊为啥垮着个脸呢？不应该高兴才对吗？林梓松疑惑地挠了挠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一块馍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