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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敏柔殁 计划中的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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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我回到揽月阁时心里有忧虑起来,该些封信给父亲吗?写些什么呢?想了想,写不写又有什么用,朝廷的情形怕是父亲早就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左右些什么?其实,我一度怀疑以教书为己任,不谙朝廷之事的父亲,被迫卷入这些纷争之中,或许只是这些纷争两端的人错判了他的能耐。父亲并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样重要,有着如此关键的作用。
就这样,忐忑不安的过了两日,就听见朝廷又出现不少力挺的孔以筠的声音,这些人似乎之前都是站在李泰那边的。一下子忽然又向着太子这边靠拢,让外人看了都有些扑朔离奇。
到最后,只听说那张奉贤查明了孔以筠是清白之人,之前一切都是误会一场。这时,愁眉数月的皇后才舒展了些眉头,见着了我又和颜悦色起来,比起先前亲切了许多。
这也让我知道了,原来,不需要她对我做些什么,只要我在这宫里,她便捏住了父亲的命脉。只是我也没有想到,父亲是怎么样做到这一切的,难道只是因为他是那群东亭官员的旧时老师,他们就如此听命于他吗?还是这其中又有着怎样的利害关系,只是我都不知道。
反正不管怎样,太子没事就好。在我眼里,不管皇后怎样,太子时存都是一个不错的储君人选,比起时显来,不知要强过他多少倍。
这段时间来,万傅临一直都赋闲在宫内,依旧循着以前护军参领的旧职在宫内巡防着。这在我看来是有些太过埋没他的才干了,本该上战场厮杀的将军却在这儿做着些并无大用的事儿。
可见着他每日倒是心平气和的,并不在意皇上刻意的忽视他。
因没事,每日散了学回来,敏嘉也不留我守着她,只是让我去陪陪万傅临。可我也不会这么好意思,总是等到晚膳过后才到御花园南门偏角。在那里陪他小坐一会,下会子棋便又在回去。
日子过的倒也快,不知不觉,杏花树的叶子黄了,没几天又落完了。
在秋天的时候太子妃终于生下了个儿子,这下来,大家都欣喜不已。皇后高兴的大赏宫内所有的人,就连不怎么亲厚太子的皇上,都一连两日命人将小皇孙抱过去让他瞧瞧,这个小皇孙在宫里的地位可想而知。敏嘉也喜欢的不得了,每日散了学就跑去太子殿内,去逗他玩儿。
在宫里人人都沉浸在喜悦中的时候,朝廷上传来了边关的消息。
南夷大王刚刚病故,他的两个儿子就为了争夺王位,各自拥兵作战。他们的太子也就是敏柔的夫婿,阿左意与二皇子伍权达爆发了内乱。战争一直从十一月初打到了十二月底,眼见着就要过年了,这场战斗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朝廷也一直有人建议,派兵去支援南夷太子,可皇上却一直都按兵不动,只是说这是别国内事,不能随意插手,附和皇上的人自然都是李泰那方的人。这些时日,我明显感觉到了万傅临的郁结,虽表面仍是面色如常的和我下棋,但是他的心并不在此。
我们自然都是记挂着敏柔,担心着她在这场战争之中有没有受到影响。也听着时兆说起韦妃去求过李惠妃,让她去恳求皇上派人把敏柔接回来,可是一直都没有后话。
直到过年的前两日关外传来战报,南夷二皇子斩杀了太子,自立为王,而他的太子妃也就是敏柔,在太子死后,自刎而亡了。
随着这个噩耗的传来,韦妃不吃不喝静坐两日之后便疯了。见着人便喊着:“敏柔,我的儿!”把所有人都当成是敏柔,抱着不肯放,还打伤了来看她的皇上。从这之后,宫里也没有人敢伺候她了,李惠妃便请求皇后,将她送去了万安堂。那里是之前大皇子时安的住所,在宫角,是个清净之地,就算韦妃在怎么疯闹也吵不着别人。也想着李惠妃是有愧于她,要不然,韦妃这疯癫的模样是要打去冷宫,在那里度过晚年余生的。
今年本来太子妃诞下皇长孙,会是个热闹的新年,可现在大家都沉浸在敏柔去世的悲痛中,一点也全无往年的喜悦。
听说皇上的咳疾又起了,一连咳嗽了整整两日,都咳出了血来。我想着,他会不会有着对敏柔的半分愧疚呢,为了自己朝廷的权势的平衡而不顾自己女儿的生死,这样的父亲是不是太过冷血了。
敏怀自入冬的第一场雪下来后便起不来床了,也是日夜咳嗽不停。想着这对父女的感情不亲络,却不想在这生病之事上却身心相系,都是同患咳疾令人唏嘘。只是敏怀到底还是年轻些,只有在入冬天气见凉才引病咳嗽,不似她父皇常年累月的咳嗽,已经到了寻遍天下所有名医都无果的状态了。
年三十夜里,敏嘉去了皇后那里,妙妙早早的就喊去了兰晓,去和她们一起玩儿,晚上不准备回来了。
这两日感了些风寒,只觉得脑袋沉重,吃过了敏嘉让王太医开的药后便睡去了。
兰晓出去之前给我重新点了支蜡烛,要让它能燃到子时,辞去旧岁。
睡的迷糊间听见门被推开,随着一阵冷风吹进来,一个披着黑色披风的人转身便掩好了门。
走进到我床榻边,俯身摸着我的额头说道:“好些吗?太医开的药可是按时吃了!”
不 知是身体的疲乏还是心累,只是不想说话,点了点头。
万傅临坐在榻边,让我靠在他身上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是不是因为敏柔。”
我依旧没有说话,敏柔,也许是她吧。可是我与她到底也没有多少的情分,让我伤心的是造成她死去的这些人和事。她至亲而又冷血的父皇,和眼见女儿落难却又无能为力的母妃,想着这些又联想到了我自己处境,一时之间又让人心痛不已。
“或许我带兵出征去助力南夷太子,现在也许会是另一翻局面。”
听着万傅临黯淡的说着,我心里却更加的伤感,也明白他内心的无奈,慢慢开口说道:“你出兵或许能解决南夷的内战,换得敏柔一时平安。但是,若他日敏柔再有其他的难关而又不是靠你能解决的,一样不会有好的结果。敏柔早在皇上将她嫁去和亲之时就和这个皇宫没有什么关联了。”
我悠悠的说完这些,只觉自己心更加郁结了。
万傅临搂着我说道:“我虽不能保护其他人,但是我一定会保护好我心爱的人。”
说完在我额头轻轻一吻。
良久,万傅临又说道:“现在南夷的新王也就是那伍权达,他野心勃勃,能在先王病故后力排众议,杀兄欺父登上王位,难保日后不会觊觎我朝国土。现在他初登王位,最是野心蓬勃之时,我想只要南夷政局稍一稳定,他为了树立新王威信,不日后就会出兵来犯我朝。”
望了望我,万傅临说:“皇上到时候也就不得不派兵镇压,只要我在出征之前向皇上请愿,大胜归来之时娶你为妻,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皇后反对,可皇上到时念在我的战功怕她也无话可说。”
我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些话,他或许早就想好了这一切,一直都是在等着一个最佳的时机。心里有些感动但又有些伤感,伤感这一切非得要用敏柔的死来成全。
万傅临抚摸着我的头发,一遍一遍的用手指帮我理顺。
“这两日,也没怎么出门,没怎么打理。”
万傅临没有说话,依旧静静的理着头发。扶我躺好后便起身从桌上拿起他的长剑,从自己的束发中挑起一缕。剑刃划过,一缕青丝落在手上。撩起我的一缕头发,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缕头发便已落在他的掌心。
万傅临手里拿着我们的两缕头发将它们混合一起在分成两缕,打了个结。递给我一缕说道: “结发为夫妻,今后你我便是夫妻了!”
我一下子羞红了脸说道:“谁说的?我可没说要嫁给你!”
万傅临扬了扬手中的发结说道:“这缕是你的,这缕是我的。这就是我们的媒证,你就是我万傅临的妻子了。”
我把头转到一边嘟哝道:“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嫁给你!”
万傅临转过我的脸,郑重的看着我,将发结塞到我的手中说道:“愿青丝变白发,只一人相随!”
我怔怔的看着他,握着手中的发结郑重的点了点头。
将手中发结压在枕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他说道:“这是你说的,你要记住一定不能负我,如果你要是背离今日的诺言,那么我和你之间便是情意全无。”
万傅临默默的注视着我说着这些话,淡然一笑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占据着我的心,早已容不下任何人了。除了你,我万傅临这生誓不会爱上别的女子,我可以对天发誓!”
说完,万傅临举起手中的发结,引出三指头,郑重的说道:“我万傅临今日对天起誓,今生只爱张夏凉一人,如若日后背离誓言……”
不等他说完,我拉下他的手拦住他接着往下说下去。
其实我对誓言这些并不看重,如果一个人日后真的是要变心,又岂是区区几句赌咒引誓的言语所能阻止的。不让他说下去是因为我相信他,就像他相信我一样。刚才几句不过是玩笑之话,他却如此认真,看来,他满心里都是我,不愿我有任何怀疑。
靠在万傅临身上,闻着他身上幽淡兰香,只觉得好安宁。忽想到为何他每次都知道我只一人在屋,便问道:“你怎么知道今夜兰晓不在呢?”
万傅临轻轻一笑:“妙妙!”
“妙妙?”她是万傅临的人?我看着他一脸不解。
“其实在你入宫的时候,我就向皇后提议,为了公主的安全,在揽月阁中增加一个会武功的宫女。妙妙便是我从将军府中挑选来,送入揽月阁的宫女。”
“所以,揽月阁中有什么事情你都知道?”
万傅临点了下头。
“那你让她入宫是为了……”
“为了你!”
万傅临看着我说道:“皇后召你入宫的目的,我们早已看穿,我担心你孤身在宫中,便想着安排个自己的人。不想,皇后待你还算客气,虽然她只是想以你做人质。现在这样最好不过,我也就放心多了。”
难为他一早就为我思虑这么多,感动不已,望着他说道:“谢谢!”
万傅临笑笑搂着我说道:“爱一个人,自然是要为她思虑周全!”
出神的看着万傅临,这次,我主动的捧住了他的脸,深深的吻了上去。万傅临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热情,稍愣了一下后,双手环住我的肩部,热烈的回应我。
任凭万傅临温润炙热的唇紧紧压迫着我,齿间碰撞,舌尖缠绕,互相忘情的吻着对方。
吻着吻着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天旋地转的憋得慌。猛的一把推开他来,撑着床坐了起,剧烈的咳嗽了起来。这一咳就停不下来,万傅临轻拍着我的后背问道:“怎么了?”
声音中带着些亢奋急切。
我一边咳着一面指着桌上道:“水……”
万傅临赶紧起身替我倒来一盏茶水,扶我喝下。
“都怪我!你还病中,快来躺下!”
扶我重新躺好,替我盖好被子,轻轻在我额头一吻道:“就这样好好躺着不要乱动了!”
静静的陪在我身边看着我坐了一会,我说道:“你也回去吧!夜深了,早些歇息!”
万傅临点点头,转身而去,在关门的一瞬间,又看了眼我轻轻一笑道:“好好休息!”
看他离去后,我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不知是刚才和他接吻臊的烫呢,还是刚才那阵子咳嗽引起的。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幕,心里一羞一恼,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