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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除夕 相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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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正冷的时候,新年又到了。往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我们一家人团聚围在一起热热闹闹的过新年,可今年却是只能只身一人在这宫里和兰晓呆在这小小的屋子里,也不知父亲,母亲是否此刻也在想起我。士立学习最近有没有进步,听不听话,姐姐在李府过的可还好,小现光是不是又长胖了些。想着这些,心里又徒然添了一丝凄凉来,虽然屋里燃了两盆炭火可是依旧觉得冷。
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白雪皑皑的一片,虽入了夜,但光线还算亮堂,远近一切都依稀可辨。
只觉得冷风直往屋里灌,又赶紧关了窗户。
敏嘉也去了皇后宫里,去陪皇上守岁去了,今天夜里不会回来了。
“你去和妙妙她们玩吧!公主那里好玩的东西多,她们趁公主走了肯定玩的起劲。”
兰晓摇摇头道:“那二小姐你不就是一个人了吗?”
我笑着说:“你走了我正好看书清静一会!”
兰晓知道我是故意让她去玩耍,但仍装作生气样斜瞟了我一眼道:“好吧,那你就好好清静吧!”
说着裹上一件披风,又把稍远一些的那盆炭火也移到我跟前,出了屋子,把门仔细的掩好。听着她踩着积雪的“格格”声渐渐走远,我便翻开了书页看了起来。
有心无心的看了两页,就听见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心里不禁纳闷会是谁呢?兰晓进出屋子从来不敲门,揽月阁的宫女这时候也不会来这里,我看着门口说了声:“请进!”
一阵冷风夹带着几片雪花飘入屋内,门口站着一个浑身覆雪的人,只露出一张脸来,带着笑意眼底盛着温情的看着我。
解下身上的披风,抖落掉上面的积雪,进了屋子,又轻轻将门关上。
万傅临的突然造访让我一时竟有些不适应,我站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他看我笑笑道:“你不请我坐吗?”
我赶忙让到一边,让他坐到我刚才的位子,又把炭火盆朝他脚边移了些去。
“你怎么现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万傅临笑而不语,只是搓着双手烤着火,又拉过我的手笑道:“你是问我不该这个时候来呢,还是不该来?”
我从他手中抽出我的手,这次很容易就挣脱了,摸着自己的手说道:“谁让你来的?”
他更笑的大声了些:“几天没见到你,就想来看看你!”
我赶紧推开门看了下外面,雪不知什么时候又下了起来,洋洋洒洒的满天雪花,几丈远的地方都看不见了。
“放心,我这一路过来都没人瞧见,宫里的人现在都聚在自己屋子里,大过年的没人愿意在外面走动!”
我这才掩好门,放下了心坐在他旁边的座榻上,中间隔着一张小桌几,上面放着我刚才翻看的那本棋谱。
万傅临边烘着手边在上面扫视了几眼道:“你还看这些书?”
我瞧了他一眼道:“宫里无聊总得找些事来做打发时间吧!”
“光看书怎么行,这下棋还是要实际运作才行。”又看了我眼道:“你这里有棋盘吗?”
我摇摇头道:“没有,我不会下棋,才开始学着看书。”
“那算了,你先看着书,下次我再来教你!”
我头也没抬的说道:“那你直接教敏嘉吧!”
万傅临听我说这话知道是敏嘉的缘故是而又是一笑。
两人沉默了一会,万傅临只是沉静的看着我,我只觉得气氛不对,这孤男寡女两人共处一室的,总觉得不再在。
“对了!”万傅临又开口道:“许扬宗,他到我府上让我给你带封信来!”
说着从自己胸前衣服里面掏出一封信来。
我在他直直目光的注视下接过这封信。
“不打开看看吗?”
万傅临见我把信压在桌底轻然问道。
我没理他,只是问道:“他怎么托你带信了?”
“我们不都是同窗吗,看在这层关系上,他托我带信也没有什么。”
他虽轻描淡写的说着,可我从他的眼光中看到了一丝审视的意味。
这下子倒显得我有些心虚了,我装作淡定的说道:“我进宫后都没和他联系过,怎么他还记着给我带信来。”
“是吗?”
万傅临轻轻一笑,话语便不在纠结在这许扬宗身上了,又和我聊起了他父亲来,说起他父亲刚打了胜仗马上有要班师回朝了。
看他说起万大将军来时眼里放光,就知道,他是十分敬佩这位威武的大将军。上次从他留在太子书房的那首词里,也能感觉到他对上阵杀敌,建功立业的渴望,现在拘于一个小小军营之中,对他来说或许是种压抑。
就这样,我和他两人静静的坐在屋子中,簇着温暖的炭盆,听着雪落的声音,静着心,喝着茶,说着话。
直到面前的一根蜡烛要燃尽了,我起身站在桌前换上一根新的蜡烛,他有忽地牵起我的左手来,吓我一跳,手中刚刚燃起的蜡烛还未放插稳便被带倒在桌上,烛火熄灭了。
整个屋子瞬间暗了下来,外面有着雪的映衬倒显得白亮些。
我赶紧扶起蜡烛来,手却不小心被烛泪给烫到了。
“啊!”了一声,赶紧把手贴到耳朵上。
万傅临立马起身我手拉过来轻轻吹了起来说道:“被烫了贴耳朵并没有用!”
推门出了屋子,正纳闷他出去干什么,转身他就捧着一团雪进来,把我烫伤的手指放在那团雪中间。
瞬间就觉得不痛了,随着雪团慢慢的消融又觉得有些冷了,便抽出了手指。
万傅临便把手中的雪从窗外抛出,又回坐到座榻上。
“我去点蜡烛。”
我起身准备去找火折子。
“不用,就这样坐一会也好!”
万傅临拉我坐下,昏暗的光线里,他一张俊朗的脸庞带着些迷蒙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被他握住的手就这样由他握着也不敢抽出来。
良久万傅临又道:“要是能一直就这样静静的和你坐着该多好!”
我只浅浅笑道:“你确定要一直这么坐下去吗?兰晓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
万傅临听我说了这话也并不在意,仍是这样安静的坐了好一阵子。
还是我再次提醒说道:“时候真的不早了,你还是请回吧,我也要歇息了。”
万傅临这才看我松开了我的手,起身披上他的那件披风,回头又望了我几眼才推门而出。
我站在门口,看他出了院子,才合上门。
重新燃起蜡烛,将茶盏收拾起来。回到座榻,又翻起另一本书来,兰晓推门而入。
心里不竟暗自庆幸,刚才要是让兰晓撞见万傅临在此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然她还真以为刚才我是故意支她出去,这边好跟万傅临在此幽会来着。
“二小姐,你刚才出去过吗?”
我被兰晓这话问的一头雾水。
见我没回答,兰晓又道:“还是有人来过这里?门前雪地有一串脚印呢!”
我赶忙答道:“我刚才在屋里闷的慌,出去雪地里透了透气。”
兰晓“哦”的一声,又说道:“刚才公主殿内可热闹了,大家还喝了酒,行了酒令。”
看着兰晓两颊微红,还沉浸在刚才的欢愉中,我对她说道:“早些歇息吧,以后别在喝酒了。”
子时刚到,看着兰晓躺在床上,没一会就发出轻微的鼾声。斜靠在软榻之上,有意无意的翻看着书页。没过多久外面便响起了爆竹声,推开窗户,只见外面天空之中绽放五颜六色的烟花,一时之间火树银花,缤纷夺目。
旧岁辞去,新年到来。
回到榻上,心中默默祈求道,只愿父母顺遂康健,士立茁壮成长,姐姐一家也平平安安。
一早起来,各个宫里的赏赐便都送到了,绫罗绸缎,首饰衣裳都有,还算丰盈的。
兰晓在收拾屋子时翻到了桌几下面的那封信,我这才想起这封许扬宗的信。
撕开上面没有署名的信封,展开信页,几行清秀的小楷字体映入眼帘。
一时竟有些不相信这是出自于许扬宗之手,他的字迹现在是越发写的工整了。
“与你一别已一年之余,心中每每念及与你,不知安否?那日收你最后一封信,得知你将入宫,连夜赶回,还是错过了你,心中懊恼不过。后又屡屡写信送往张府,希望张大先生能转寄到你手,但也均被退回。这次年下,我回城内,便相求于万兄,寄来此信,望你能认真看完。
我心所属莫若于你,一颦一笑早已深刻我心,爱你之心不会移转。你现今身处皇宫之中也无妨,韶华青春,不会虚度,因为有我等你。无外乎五六年之久,即使十年我也会等你。我慢慢开始接手西域生意,已熟悉经商之道,逐渐上了正轨,立志要将这片生意做大做强。待你出宫之时,我便回来迎娶你。“
读着信,内心微触,许扬宗对我的一往情深,让我无以为报。我不曾要他为我做这些,也不值得他为我做这些,即使之前几次拒绝过他,但他仍是痴心不改,看来是我之前言语不够果决。思来想去,趁着他应是过完年才会重返西域,还是得给他回一封信去,好让他彻底断了念想,不要再在我身上耗费时间才行。
想了想便立刻提笔写起回信。
“山恋水兮,水恋鱼,君悦妾兮,妾悦郎。折花时节莫错爱,空憾岁月徒伤感。”
后又续写到,“我心所属非你也,与其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去找寻你自己的真爱。忘了我,不要在想着写信给我了。”
写完,自己又反复看了几遍,这回说的该清楚了吧。只希望这次他能死心,不成的话,在绝情的话虽是也有想得到的,但我也下不了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