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微凉》南风一掠

18、骑马同游二 万傅临陪同

　　看到小五回来闷闷不乐的一张脸，再看看韦钟，同样也是黑着一张脸，不用说小五肯定是挨了训斥。一问，他果然委屈的说道自己被韦钟大骂了一顿，按照失职论处，给他罚了半个月的军饷。
　　看着他这张生气又好笑的脸，我笑道：“小五，这次是我连累你了！”
　　小五也不理我，还是兰夕喊道：“架子真大，不就半个月军饷吗？应该没多少银子吧？”
　　“我们这军中当差的苦命人可不比得你们大户人家，连你个小丫鬟说话口气都这么大，家中老母还等着这每月这点银子给我存钱娶媳妇呢！”小五撅着嘴说道。
　　“才多大就囔着说媳妇，你也不害臊！”兰夕打趣道。
　　“得了，兰夕，你把他那扣除的银子给他补上，这事原也怨我。”
　　“是，二小姐。”
　　兰夕说着准备从钱袋拿钱，往腰上一摸，空的，今日没带出来。再往袖口一掏，也没有。小五本来煞有其事的看着我们，见没掏出一文钱，立马又委屈一张脸起来。
　　“放心，我们二小姐发话了，不会耍你赖的！”
　　“那你可要记得，别忘了！”
　　“记得，记得！下次马术课时给你带来，还加上利息！”我笑道。
　　“好，一言为定！”小五这才露出点笑容，抢着提过兰夕手上的东西，帮我们安置在马车上。
　　白先生还是将我偷偷骑马溜出训练场这件事情告诉父亲。本想着挨一顿训斥，父亲却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倒是母亲又是絮絮叨叨的教训了我半日。末了，对比之下又念起温顺听话的姐姐，说到姐姐，这嫁入李府已快两月未见又难免想念伤心起来。
　　待到几日后在去草场时，还是兰夕提醒我答应过小五要补还他银子的事。拿到了带着利息的银子，小五喜笑颜开，对待我们百般殷勤，兰夕打趣他是见钱眼开。
　　这次，韦钟还带来了一位副将，将对我们这段时间的骑马练习做一个考核。大家来之前都不知道今天还要考核都手足无措，韦钟说道，今日考查不合格的人要留下加强练习，不少人顿时心慌。一直以为这开设的马术课是为了缓解大家的学习疲劳，参加全凭兴趣，却不想还有这出，早知道就不来了。
　　我是女子，又是东亭书院的旁听生，所以直接被排在了考核人员之外。
　　万傅临第一个出列，上马纵鞭驰骋。他马术娴熟，按照副将的指示顺利完成各个动作，颇有战场骑将之风。在他之后只有两个人通过，其余人都不合格，连许扬宗都未能通过。
　　这次考核的结果连白先生也感到吃惊，这草场之上，除了万傅临就要属许扬宗骑术最好了，怎么连他都未能过关。韦钟解释道，这朝廷派骁骑营军中将领来训练，目的就是为了强化这些学子的服从与自律意识，不能全凭自己的意愿行事。今日这在场学子共十四人，可真正能接受指令完成任务的也就三人。当然这个结果也和平时训练有关，一些学子自视有这骑马功底，训练时不屑按照将士所教方式而来，导致动作行为的不规范。
　　除去万傅临他们三人，其余人等都要留在草场继续练习。这次大家都规规矩矩的按照将士们指引动作练习，再也不敢偷奸耍滑了。
　　白先生先生初将我排在考核人员之外时我还颇有不满，现在一看这结局心中倒感谢起白先生来，暗自庆幸没有自请加入。
　　许扬宗和贾盛骑马朝我走来，冲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正准备同我说什么立马又被副将赶到场内去了。
　　“二小姐，今日可还要练习？”小五牵着小白马笑着问道。
　　看了看场内同窗们，在这一脸严肃的副将督促之下，今日都小心翼翼，再无往日那般恣意随心，互相玩笑之景。看着气氛不对我连忙摇摇头答道：“算了，我不凑这热闹了。”
　　兰夕在旁也表示赞同的点点头。
　　这边连同万傅临一起被特许可以自由活动两个学子正整理马匹准备远处骑行，见着我牵着小白马在一旁边便问道我要不要同行。
　　我看了看小五，想着他上次被罚满脸期待的问他是否可行，小五挠了下脑袋想了想，最后硬着头皮跑去韦钟那里。与韦钟说了些什么，韦钟看了看我们这里点了点头说了些话，看样子是答应了。
　　果然，小五带来好消息，韦钟同意了，不过小五和兰夕也要陪同一起。这样一来就是三匹马，五个人。那两学子一人骑着一匹体格并不大的马儿，骑术虽说还行但都不敢带我同乘，最多只能带上相对瘦弱些的兰夕，我这身旁的小白马也只能骑上一人，坐得了我就坐不了小五。正当我们发愁时，一个学子指着万傅临示意那儿还有一匹马。小五看到摇摇头说那是韦钟的坐骑，不会轻易给人骑的。大家只得叹了口气，一筹莫展。
　　还是兰夕这丫头胆子大自告奋勇的去万傅临那儿与他说了几句。
　　万傅临又去了韦钟那里似乎请示了一下，稍后便牵着马朝这边走过来了。
　　兰夕回来时我问她同万傅临说了什么。兰晓掩嘴笑笑，小声的告诉我说是这边两位同窗和我一起邀请他去远处踏青。
　　见这丫头乱说话，我有点生气，但好歹拉上了那两个学子不会显得我这么的不矜持了便也没说什么了。
　　“你以为我想去找他啊！”兰夕嘟嘴说道，“这万公子平日里见谁都冷冰冰的一张脸，让人不敢靠近，跟他说句话我都要鼓足勇气。今天若不是想着可惜了韦副将的那匹大马，我也不会找他开口说话的。”
　　也罢，人家也是给面子来了。
　　兰夕上了其中一个学子的马背，坐稳后，他们便向前行去，小五在我与万傅临之间左右看了半天挠头问道：“这？我是上……”
　　万傅临不动声色的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会意忙道：“二小姐，你身量轻些就和万公子乘一匹吧！”说罢，夺过我手上的缰绳一下子窜到了小白马的马背上，紧随兰夕他们而去。
　　现在只剩下我站在原地，有些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眼高高马背上的万傅临，他淡淡看着我说： “上来！”
　　说罢递给我一只手。
　　若不是靠他这一只手，韦钟这高大的战马我还真的很难一个人爬上去。待我坐稳后，万傅临收起缰绳，也不用马鞭，“驾”的一声朝前奔去。别说这韦钟视若珍宝的栗色战马真的是不同于其他马匹，坐在马背上十分稳当，铿锵有力的马蹄蹬击地面，传来阵阵急促的马蹄声，才跑几步便追上兰夕他们。
　　赶上他们后，万傅临也没有放慢速度，依旧如此朝前飞奔而去，留下兰夕在身后喊着小姐。
　　我蹑手蹑脚坐在马背之上，也不敢轻易言语。此刻后背正贴着他的前胸，都能感受到他胸口的起伏，身后呼出的气息从我耳畔穿流而过，不禁一阵紧张，不由得面红耳赤，却又不敢挪动一下，只得更收了收肩膀更用力的抓着战马脖子的鬃毛，马儿似乎抓痛了，加快了些速度超前飞奔。
　　“你就这么喜欢拽韦副将战马的马毛吗？”万傅临不经意的一问。
　　我心一惊，抬头一看，他却依然看着前方，继续淡淡说道：“这可是韦副将的爱马，你在这么用力抓，小心给它扯秃了。”
　　听了他这句略带玩笑的话，我立马放开了手，却又无处安放。
　　“你手放这缰绳前面，这马由你来驾。”说着，万傅临手朝后挪了挪，示意我放上双手。
　　我松开因紧张而紧握双手搭在缰绳上。
　　“握紧！”
　　双手用力的握在还带着万傅临手温的缰绳上。
　　虽说前几日也同许扬宗同骑过一匹大马，可今日却依旧紧张万分。光是韦钟的这匹雄壮威武的战马就让我心中胆怯，在加上这不苟言笑的万傅临又在身后，生怕一个动作没做好，把我赶下马去。
　　“用点心！”万傅临见我似乎心不在骑马上，提醒道。
　　“手部不要太用力扯缰绳了，你越用劲，这马儿也会跟着发力跑。”
　　“放松些，头也不用这么直挺挺的立着，你不觉得脸上风大吗？”边说他便用手压着我的额头，让我稍微低头。
　　其实平时骑马，我也不似这般全身僵硬，需他时时提醒，只是今日不敢轻易动弹罢了，只得保持一个姿势。
　　“好了，我要松手了。”万傅临说着松开了握着缰身的双手。
　　“啊！”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他依旧目光淡淡的看我说：“看前面！”
　　心中想着真是千不该答应那两个同窗一同出游，万不该上了万傅临的这匹马。手上则是紧紧的握着缰绳，两眼不眨的盯着前方。
　　保持这这样的姿势骑了该有五六里地，来到了一座青山脚下。满山翠绿，郁郁葱葱，草木茂盛。还有一条小溪从山上蜿蜒而下，潺潺流水，飞鸟脆鸣，景色宜人。
　　“这里可真是一个世外桃源！”看着满眼的自然美景我感叹道。
　　万傅临下马后伸出双手把我从马背上扶下来。
　　“你先坐那石头上休息一会。”万傅临一边挽着马绳一边指着旁边一块大石头说道。
　　我穿过一堆碎石子，坐到那块天然平整的大石块之上。
　　脚旁，小溪的水正弯弯曲曲的向前流去。看着清清的溪水，心中喜欢的很，刚才骑马过于紧张，燥热不已，出了不少汗，也没多想立马脱了鞋袜将双脚泡在这溪水之中，一阵清凉从脚底传来，太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