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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太医院 皇上的咳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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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早晨我便对敏嘉告了假直接去了太医院,问了问王太医有关我母亲的伤情。
王太医本来正在开方子,看着我搁下了手中的笔,面色和缓的说道:“你母亲的伤虽及要害,但所幸救治及时,加上皇后娘娘送去的那些药材调理,估摸着再过个五六天就可以下地了。”
之前都是皇后转述,现在我亲自听到王太医说的这些话,心里才彻底的踏实。再三的谢过王太医,又问了问家中其他人的伤情,都是没有什么大碍,心情顿时清朗多了。
一个年岁和王太医年纪相当的太医手上拿着药材单对王太医说道:“王太医,去年皇上的备药还剩多少?”
王太医仔细的思索着回答道:“皇上每年所用的药材珍贵,极是难得,所以备量也并不多。去年恰逢敏怀公主有胎在身,那些治疗咳喘的药就匀了一些让我带去给万将军府了,我估摸着现在应该是没剩多少了。”
“那可怎么办?眼看隆冬时节就要来了,皇上的咳喘每年到这个时候就要发作。这时候,新药材往往还得一个月才能收获,以前都是靠着从前的备药支撑到新药继补,可这今年该是怎么办呢?”
“那你让掌药的孙太医仔细查查,还剩多少?看究竟还能用多久?”
那太医摇摇头叹气道:“我看你去年在药房中频频领过这剂药材就知今年恐是撑不到新药供应了,这一问果然了。现在就只能看能不能用别的药材交替着置换一些,勉强先用着,先撑过这段时间再说。”
王太医听了也无奈的摇摇头。
看着走远的那位太医转头,王太医开口说道:“适逢今年雨水颇多,药材减产就算是新药收获了也未必能够用!”
“您是说皇上用的药材不够了?”
王太医点点道:“刚才那位是皇上的御用太医刘太医,皇上的安康一直由他负责,我看他最近是要头痛了!”
“皇上咳疾这么多年竟一直都没有好转,是药不对症吗?”
王太医提笔继续写着药方,一面说道:“皇上的病是陈年旧疾,想要断根本就不易,又加上他整日烦忧国事,哪能谨听医嘱,安心静养呢?”
说完停笔顿了一下又道:“今年又加上药材供应不上,我怕是更难了。”
下午去了太子宫中,下了会棋,不知不觉天色晚了,太子妃非要留我下来用膳。等用过膳后,天已全黑了。
辞别太子与太子妃,出门转角,不出意外,妙妙正站在这里等候着我。来时和她说过我去太子这里,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竟不知她在这里等了多久了。我摆摆手示意提灯送我出来的宫女回去,和妙妙两人朝揽月阁走去。
“妙妙,你今年多大了?”
妙妙一笑回答道:“二十三了。”
看着一手打着灯笼静静走在我身边,另只手小心扶着我的妙妙,此时月色照在她一张清丽的脸上,显得如此的静好。她的青春似乎是被我给耽搁了,要是她在宫外的话,说不定早就嫁人了。今夜不知怎的,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她,对她说道:“妙妙,你真的不后悔吗?”
“夏凉,你为什么老是问我这个问题,我不是早说不过了吗?还后悔个什么,人这一生有许多有意义的事情去做,不是非得走嫁人这条俗套的老路。我就觉得在你身边和你共同进退就很有意义,远比那些凡夫俗子眼中的幸福要更值得些。”
心中满是感动,难得妙妙这般为我,她的这份情让我无以为报。
月亮西斜,妙妙已经睡下,踏着清幽月光走出屋子,坐在院子中。从揽月阁那边伸过来的杏花枝叶散开在头顶,只是上面已经没有了那碧绿的叶片了,只剩稀稀拉拉的一些枯黄的叶子停留在树梢,舍不得离去,在寒风中摇摆。
几日后,散了学去了御书房陪皇上下了两局棋。只是下了两局皇上就开始咳嗽起来,由轻到重。我赶忙起身倒了一杯茶,皇上喝了一口后,稍稍平复了一下又咳的厉害了。
余常禄在门外小心的说道:“皇上,要不要给您把刘太医传来?”
皇上一手握拳抵住嘴唇一边说道:“不必了,传他来也没有用。这几日吃的几剂药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你喊他来也是只说是药材不够,他也无法。”
说完,皇上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余常禄直接就进了殿内,命人上了一碗不知道是什么汤药,不过闻着味,可以嗅出有枇杷叶的味道。看来,现在刘太医真的也是没有法了,只能用这么寻常的东西来对付着了。
我看着皇上身体不适,便自觉的起身退下。
又过了没几天,就听着说李惠妃要给时显娶妃。这李惠妃做什么事情可都是不落人后,这边时兆的婚事才定下来,李惠妃就上赶着要给时兆纳个妃。只是,听说她中意的儿媳妇是张奉贤家的独女,众人不禁唏嘘。张大人是为数不多皇上一直比较信赖的大臣,加上他刚直不阿,任何势力都拉拢不了,所以皇上很是看重他。若这时显真的能娶了他的女儿,那就代表着时显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远高于太子,毕竟太子妃的身世远不比张奉贤的女儿尊贵。另一方面也代表着张奉贤算是入了李家的阵营,这对于我们十分的不利。从他回宫到目前为止,我们都还没有做什么,眼看着他就要重获瞩目,有些事情我们确实得抓紧了。
好在沈其文那边终于安排好了,出来指证连城王的人被沈其文找到了。这个叫刘灿的老奴自小便一直在连城王府做了快十多年的奴才,后来又随着连城王贬官到了西南,直到这几年年纪大了便放了他回乡养老。可他嗜赌成性,很快就把那笔养老钱输个精光,穷困潦倒之时被有心的沈其文给找到了。沈其文承诺给他一大笔钱安置他的家人,他也爽快,虽然好赌但重视亲情便答应了。
接着刘灿就被安排到了城内最大最豪华的酒楼打杂,来这里的不是达官贵人便是皇亲显贵。在做事时刘灿由于手脚不干净正好偷了当年也是裕王爷对手的一个王爷的钱袋,这下可不得了了。那位王爷没有认出刘灿,可是刘灿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大名,令这王爷十分的好奇,一番辨认下,很快认出了这便是当年那连城王身边的得力侍从。摸清来龙去脉之后,王爷自然是要将他交官治罪,刘灿装作十分害怕的样子,恳求王爷放过他。王爷看着昔日旧敌的老仆,心中有怒气哪里肯放过,这刘灿只得讨好的提出一个条件,告诉他一件大秘密交换。
王爷一听,不以为然,让他先说来听听,可刘灿非要王爷答应放过他才行。如此一来,更加吊起了这王爷的胃口,思索一番下来便答应了。等听完刘灿所讲的事情,王爷脸色大变,再三问道他说的可是一切属实。因为当年这件事,他们这些个王爷都在清楚不过,若不是那裕王爷英年早逝,又哪里轮得到明王来娶万家的女儿?又哪里能坐上皇位?他们这几个皇子自然是不服气的,可奈何得了皇上当时有沈九坤的扶持。当年当他们在听到这个早产的孩子有可能是裕王爷的遗腹子是一度都十分的兴奋,因为,按照当年先皇的意思是要立裕王爷为储君的,他现在既然不在了,那他的孩子自然就可以来继承本该就已经内定是他的皇位。或许当年还是王爷的皇上就是出于这个原因,为了扫清这些闲言碎语带来的影响,严防私下有人议论这件事,一口咬定时安就是他的孩子,只是不凑巧,早产了三个月而已。
而现在这刘灿的一番话,无异于是揭开一件惊天的大秘密,这王爷听了喜笑颜开,立马命人拷住了刘灿,押送到了皇宫。
哆哆嗦嗦的刘灿来到皇宫将这番话又原原本本的在皇上面前说了一遍,只是听说皇上当时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看来多年以来,在他心中一直就认定这太子时安就是裕王爷的孩子。在心中憋屈了这么多年,现在终于是明珠蒙尘,终见天日。这个一出生就被他认定是别人儿子的孩子,多年以来饱受他的冷漠的太子,只是因为他的对手为了对付他而暗中安排想故意害死的儿子,好在可怜上天垂帘才九死一生,虽早产却活了下来。而这么多年来对他的漠视,却是他现在怎么也无法弥补得了的。
这件事,除了这几个人知道外,就再也没有别人了。后来听说这刘灿在出宫没多久的一个寒夜里喝醉了酒倒在了河道里,死了。
此后,皇上频频召见太子去御书房议事,而时显似乎被凉在了一边。而朝堂上以李泰为首的几个阁老再三的为时显的婚事请奏皇上,也不知皇上是迫于压力还是他心中始终带着这些年对时显的素来偏爱,终是应下了。婚事定在明年夏天,等时兆办过之后在来办他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