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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时机已到 易昌宫失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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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窗外突然划过一道凌厉的闪电,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霹雳惊雷,冷不及防的我不由得被吓得心惊大喊一声。妙妙赶紧闪身进来,拿起披衣来服侍我出浴。
“吓死人了,这么大的雷声。”
妙妙刚说完话,只听见外面地面上便又响起疾雨落击地面的噼啪声,那泥土与雨水的混合味道随之也窜入室内。
“终于还是下下来了!”
我穿好衣服走到门前,看着倾盆大雨直泻而下,那院中的石板地面早已泡在了半指深的浑浊雨水中。杏树叶子在雨水的肆意击打下不堪重负的垂立下了叶尖,雨水便顺着叶尖成珠成串的滑落在地面,本是纯净的水珠立刻混入浑浊的积水中,再也难辨其原先本质。
这个夏天真是奇怪,全然没有往年夏天应有的光景。
晚间,雨未歇,雷未停,一夜不得好眠。
散学时,时兆避开时显对我说晚些来找我。
从尚书房回来后便一直坐在揽月阁中等着时兆。
听着窗外淅淅雨声和敏嘉下着棋子,她本不想下棋,是我无聊让她陪我。
小半个时辰后时兆一人执着一柄白面竹叶丹青雨伞而来,秋伶快步上前接过他手中的伞。时兆拍了拍肩头的飘雨呵呵笑道:“让你们久等了!”
敏嘉看了一眼他,又看看我,起身让出自己的位子道:“三皇兄,你坐这里!”
时兆点点头没客气的坐下了。
“我这边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时显现在和那些个朝臣关系亲密,私下往来频繁,并且有大量的通信文书在我手中,我觉得若只是想给时显置一个私结朝臣,结党营私的罪名的话时机差不多成熟了。只是,我认为现在我们远远可以给他安置更大的罪名。”
“你是说想让汤化成出马?”
我嘴上淡淡的说着,一面细细的观察着时兆的神色。他面色虽平静看不出什么,但通过他那明亮,闪着精光眼神,不难看出他是踌躇满志,信心十足。对付时显,现在他比我还显得要迫切与坚定。
心中不由的冷哼,这平凡人家最是常见不过的兄弟之情,怕也是帝王之家最不可多的感情。为了权力,谁都会不顾一切,亦如他们的父皇,一直以来都是如此的在意皇权是否牢牢的把握在自己手中,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也容不得他们有丝毫的觊觎。
时兆并不看我,只是盯着棋盘,慢慢说道:“汤化成是为朝廷二品大臣,主六部协调事宜。他的官职虽不是最高的一位,但是地位却是最关键的一人。要是时显能和他建立一些往来关系,私下网罗力扶自己的朝臣,意欲逼宫,再落实到一些确着的证据上来……”时兆满脸得意神色的冷哼一声,接着道:“到时候谁都保不了他。李惠妃,李尚书他们也不敢贸然为这驳了父皇的逆鳞而替时显求情,他也就只能百口莫辩了。”
我淡淡看了时兆一眼道:“你的这个想法很好。”
时兆听了踌躇满志的抬头看向我,但我却并未再开口。低头沉思了一会,最后说道:“那就这么办吧!”
时兆听了立刻起身,敛了敛袖摆,理了一下腰间佩戴的一块龙云图腾的青玉佩,回头对我说道:“你放心,这事我一定办好!”
说罢,自己提起门前的那柄雨伞快步消失在雨里。
心里虽是及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去了城防大营。
有段日子没见沈其文了,也不知道他今日当不当值。来到院门口迟疑了一下,对着身披铠甲淋着细雨的侍卫问道:“请问,沈将军今日可当值?”
那侍卫头也未动只是斜看了我一眼道:“沈将军刚出去!”
“那有劳了!”
他既不在那我就只好回去了,转身准备回去,走了十来步,见着沈其文率着两个提剑侍卫朝我这边而来。也未打伞,冒着细蒙蒙的雨快步向前走着,我颔首停在路边。见着是我,沈其文停下匆忙的脚步,稍后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对旁边两人说了些什么,那两个侍卫便从旁路走开了。
来到我身边笑着说道:“找我有事?”
我点点头。
“有事进来说!”
我见他周身被细雨淋湿,头顶的盔甲上的红缨湿嗒嗒的贴着甲面,雨水顺着他肩甲一滴滴的滴落到地面上。想了想便随他进了院子。
他方一入里屋,立刻有宫人给他解下铠甲,换衣,擦拭头发。或是擦拭头发的宫人不小心带下了他的一根头发,他略显不快的冷眼狠狠瞪了一下,那人便小心的退下了。稍后又有宫人为他奉上热茶,顺便也给我端了一盏。
看着这些,面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些不屑来。沈其文这些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能和宫中众将士共沐风雨,同甘共苦,一定也给皇上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可是他回了这城防大院后的表现,这些别人看不到的才是他真实的一面,他依然是那个桀骜自恃,容不得一点不如意之处的沈其文。
沈其文喝了口茶后盯着我道:“什么事,说吧!”
“我找你是为了你上次说的汤化成的事。”
沈其文抬头看着忙碌收拾的宫人,用带着些得意的语气道:“怎么?想好了?”
我反问道:“你难道不希望我想好吗?”
“行!汤化成这边我来办,你就等着听好消息!”
干脆的说完这些,沈其文起身在屋中踱了半圈,又走到我面前轻声道:“夏凉,你要记着今天这事是你求的我,你以后可要得记得我的好,不要在对我冷冰冰的。”
我微微一笑,看着他道:“我们同是为皇后娘娘办事,还分你我相求吗?”
沈其文听了,看了我一眼,淡漠一笑,不在言语。
“那没事我就告辞了,沈将军!”
只是看着我,带着那冷漠的笑意,不做他言。
整整的,又下了大半个月的雨,看来这个夏天就要在这充沛的雨水中度过了。
朝堂上,明里暗里支持时显的人越来越多。只是暗地里的人只有我们知道,连李惠妃和李泰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李惠妃将这时显最近春风得意的神气看入眼中没有,他本就不是沉稳持重的人,现在在这时兆的挑动下,结交了与大量的朝臣。时显真的自以为是天生拥有帝王之像,天资加身,又有身后李泰的大力支持,这满朝文武皆诚心的俯首于他,愿尊他为未来天子。
时机已到,是时候了。
在一个烦闷的夏夜,雷电交加的雨夜里,皇宫中的易昌宫失火了。
宫中人人只道是雷电引来的火情,其实这易昌宫真正起火的原因是沈其文让人安排故意纵火。
易昌宫是存放皇家历代灵位神牌的地方,偏偏这里起火,又是天火,宫中人人私下里相传这是天神不满这宫中某位皇亲,以示惩罚。结合最近两月都一直阴雨不停,南方早已水涝成灾,哀声遍野,国运也不顺。这一宫人私下的猜想早已人云亦云的越传越逼真了,似乎这皇宫之中真有逆天的大逆不道之人。不知是这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无由闲话让皇上听到了还是他也是有如此猜想,在一个久雨放晴的日子,皇上携宫中众亲眷去东陵坛祭天祈福。
历来这祭天祈福皇上都会携些朝臣一同前往,可这次皇上只命带了宫中妃嫔和皇子女并无外臣。祈福完毕,又命司天监的理事余大人在坛前占了一卜。
余大人香烛摆案,天地四方各一祭,洒酒于坛前,拈手闭目,卜盘转动,方占得一卜。
“卜指东南,藏凶于怀,暗觊朗坤,天必降难。”
短短几字,不用余大人索文引据来解释,大家也能听得大懂,只是大家都不敢贸然开腔做声。
现场一片寂静,众人皆是目光戚戚的是盯着余大人。皇后面色平静的和太子,太子妃一行人站在一起。皇上则是神色凝重的看着余大人,低眉沉目的思索着什么。俞嫔扶着皇上,眼下望着这卜慢慢念来,似正琢磨着意思。李惠妃由时显扶着在一旁,显得有些紧张,面色微白的看着余大人手中的卜纸。周嫔和时兆在李惠妃后面,被他们挡住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不过我不用看也知道,即使现在他们面上表现的是在平静不过,又或是亦如李惠妃般的露着些紧张之色,只是心里定是欣欣然不已。
余大人摸着胡子,似谨慎思考后才慢慢说道:“皇上,此卜预示之意恐是不吉。”
“说!”
皇上冷眼看了他一眼,不容分说的冷声说道。
那余大人颤颤道来:“臣按卜意剖析开来,卜指东南方向是说在皇宫东南方向。‘藏凶于怀’则是在这里说有个人暗藏凶恶之心。‘暗觊朗坤,天必降灾’这后两句的意思是这人觊觎皇上治理太平的天下,所以上天要惩罚这人,才将来这些灾祸以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