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4、赴约 沈其文的小 ...
-
一连休息了三日,脖子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以左右活动活动了。
只是这三日来一直都没有听到一点关于这次李惠妃抓奸事情的风声来。
心下想了想,大概这次李惠妃大张旗鼓的引来众人抓奸,最后却抓了两个宫女与沈其文的奸来,未免有些觉得大失所望,如此大费周章,自己面子挂不住,也就没好意思对外宣扬。而皇后这面,虽是看了李惠妃的笑话,但毕竟此事涉及到了沈其文,她自然是要极力维护着自己人的的颜面,自是不会让人外传这件事情。这余常禄这块就更容易说了,他本就不是多事之人,这次也必是被这李惠妃牵扯来的,绝对不会多嘴乱说什么的。
想通了,心里畅快了,起了床,活动了一下躺了几日未动的筋骨,坐到案前给父亲写封家书来。
埋头写信时,妙妙推门而入,走到我身后,轻声说道:“刚才门外来了一个宫人。”
“怎么了?”
妙妙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那个宫人是沈将军派来传话的。”
我没有停笔,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人说,沈将军让你把他那五十两银子送去。”
“之前给他不要,现在又想起来要了?告诉他过时不候,没了!”
说完准备继续提笔书写,想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道:“你还是给他送去吧!”
“可是,他说是让你亲自给送去。”
“什么?”
我“啪”的一声将毛笔拍在案桌上,冷笑哼道:“吃错药了吧!他以为他多大的架子呢?还要我亲自给送过去!”
妙妙表情为难的说道:“我就是回了这来人说你在养病不宜外出,可他又说,如果你不去的话,他就要将你前几日做的那些个不地道的事情告发到皇后娘娘那里去。”
心里一惊,难道他知道了?盯着面前的信纸想了想,最后道:“我还是去一趟吧,看他想耍什么名堂!”
“那我和你一起去。”
将案桌上信纸叠好塞入信封中对妙妙说道:“无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光天化日的他能拿我怎么样?”
“可是……”
“没事的,你去将这封信送到内务府李公公那里去。”
将信封交给妙妙,让她去送信。
照了照镜子,看着早上自己胡乱的将头发梳成一个发髻,没有点美感,脸上也是无精打采,拿起腮红准备扑一扑,正准备上脸时还是放下了腮红,算了,为了见他犯不着。
换了一件寻常衣服,又从箱子中数出五十两银子装在一个包袱中,带着银子出了屋子。
到了城防大营,门前提剑侍卫也不拦我,直接就让我进了院子。
两步入了院门,里面空旷无人,只闻得长剑舞动之声。
寻声望去,左院角里,只见沈其文着一身单衣,长剑在手,上下飞舞。剑气带着飒飒的风煞之气,破风身形随着招式游走于庭院之中。
本是实来无趣,见有剑可观,便带起些兴致靠在了院门前的一株杨柳树下看他耍剑来着。
见他飞身奋力挥舞手中长剑,“簌簌”之声划破天际。时而轻如燕点湖波,稳然不惊,时而骤起如雷,叶落花崩。百转千回,招式繁多,却毫无花哨之嫌,力量颇丰,大有咄咄逼人之势。
此等精湛剑法,一直以来我只见过一人舞,便是万傅临。如今看来,这沈其文的剑法丝毫也不在他之下。
出神回想的瞬间,银光一闪,一柄长剑直直朝我飞来。来不及多想,也没有时间给我来想,只能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沈其文,屹立不动的望着他。
“噔!”
长剑擦过我的左侧发丝,直直的钉在了依身的杨柳树身之上。
我感到树身受到猛烈的冲击后随之而来的剧烈震动,头顶树片落叶随之落下。
我怒目圆瞪的看着他,背后却冒着些冷汗,满腔怒火的冲他喊道:“承蒙沈将军剑法精湛,要不我就没命站这里和你说话了!”
沈其文亦是冷然一笑,扬手挑上了我前额头发,拈起一片树叶儿,轻轻一抛。
又是如此轻佻动作,心中一恼,将手中包袱塞到他怀中道:“要是将军今日邀我来看舞剑的呢,这也看过了。银子还你,我回了!”
沈其文没有理会我,转身过去拔下树身上的长剑道:“这么急?我的话都还没说,你就要走了?”
说完抬眼看了我一眼道:“我有话,正经话,里面请!”
示意我坐到院中石桌那儿。
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我看着他没动。
沈其文没有理我,自己径直走到石桌那儿,拾起桌上的剑鞘,将长剑缓缓插入其中,轻放到桌上。仍是带着一丝笑意对我说道:“怎么?前几日做了对不起我的事这么快就忘了,一点歉疚的意思也没有?”
我左右乱瞟了一下,没有看他,低声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听不懂不要紧,我自己知道就好了。可我又不是个嘴巴严实的人,要是哪天一时兴起说漏了嘴,你可别怪我!”
抬眼瞧了他一眼,目光冷凛,不容拒绝。
心里不愿意,但念着有把柄在他手上也没办法,又想听听看他到底知道多少便一步步的挪到了那里。
“坐!”
方坐下,一个侍卫端上了两盏茶,轻轻放下,又退到了我看不到的地方去了。
沈其文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抬眼看我未动,说道:“这是我们上次在皇后娘娘那儿喝过的西湖龙井,不过,这次这茶是皇上赏的!”
说完垂睑又喝了一口,抬头,看我还未未动,轻笑一声道:“怎么?上次在凤仪宫时见你喝的挺欢的,现在为何不喝了?”
说完自己又冷笑一声道:“你不会以为我在这茶里下了毒吧?我可不会学那李惠妃那一套。”
又喝了一口茶,抬眼看我道:“她许是知道我是武将出身,体格强健,若强硬下手大概也绑不来我,便叫了两个宫女给我茶水中下迷药。我也是一时大意,未对两个宫女有所防范,这才着了她的道。不过,在怎么说我也是常年习武之人,体能又岂是常人能比的,不多时,我已醒了大半。又见他们将我扔到这偏寂的小屋床榻上,这后面的事情我也能猜到个大半,想着陪他们玩玩也好,只是当时我也没想过被他们抓来的这人会是你。”
说完这番话,沈其文绕道我身后,笑着说道:“在怎么说,我们也是一条船上的人。夏凉,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厚道呢,自己出了泥淖,也不说帮我一把,还要把我往泥潭里死踩一脚,啧,啧……”
我自知理亏,低头默不作声。
沈其文接着说道:“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身边的这个小宫女还有如此能耐,居然是个会武之人。她们那壮硕结实劲你是没见过,若不是那妙妙你还真逃不脱。”
我冷眼看他一眼道:“你既早就醒了,又何必装晕,也就自然不会有后面这些事情了!”
沈其文将我手边的茶盏端我手上道:“谁说后面有事情了?”
我不解的看向他。
“你和妙妙前脚刚走,我后脚跟着就越墙走了!”
“那,那李惠妃他们去时……”
沈其文抚着桌上的剑鞘得意笑道:“他们进去的时候,屋里床榻上面只有两个裸露的宫女。这李惠妃精心设计一场的抓奸现场,经过你手,又经过我的手之后就成了两个宫女的淫乱对食的丑闻了。”
心中波动一下,默默的长嘘了一口气道:“那你不也是置身事外,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沈其文转过一直朝着门前的身体,带着玩味的神情慢声说道:“夏凉,我怎么会没有事情呢?麻烦你以后在动些什么歪脑筋的时候,先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也只有你想的出来这种损招,塞那么丑陋不堪的两个宫女到我身边。就算李惠妃带皇后娘娘他们进来,抓奸在床,这也要人相信啊,我沈其文是多没见过女人才能这般饥不择食!”
沈其文说完,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
看来我也是一时情急之下,思虑不周,这桩事确实办得不太漂亮。
脸上强装镇定说道:“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既早醒了,也不忙着救我出去,你又存得个什么心?”
沈其文眼睛深沉的看着我道:“我存了什么心?我看着绑来的人是你,一时兴起,有了自己的打算。”
停下来,盯着我看了半天才道:“其实我早就有意于你了,正好趁着这次的事情……”
我气愤的一下站了起来,拿着手指着他,口中却只有一个 “你……”
想不出别的话来,半天蹦出个“可耻”来。
沈其文起身,拦下我指着他的手指道:“有话坐下慢慢说!”
被他摁了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由着那两个宫女毁了你我的名声,这样做对你,对我,对皇后娘娘都不利。我只是会在李惠妃他们进来时展现你我情意相投之相来,在借着这次的机会向皇后请求赐婚。说我们其实私下早就情投意合,又有余常禄和李惠妃在场,我想这桩婚事一定没问题。而且我想,如果皇上知道后,也一定不会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