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续之棠花依旧笑春风》落花丝语

11、第 11 章 寂

　　寂静的山洞中昏暗漆黑，只有微弱的烛火光时隐时灭，侧耳倾听，能依稀辨得那冰凉的水珠滴打着深青色的石壁。山洞里异常宽广，但却如同绝地般被深青色的石壁包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黏黏的湿意，寒风吹过，如同皮肤上爬行着毒蛇一般的滑腻感觉。一人身着黑衣，负手而立，面对石壁上的一些壁画。
　　洞口中传来脚步之声，不显急速，却沉稳异常。来者身穿一身紫色裙衫，长发挽起，面容沉静，左侧的长剑很是奇怪，比起通常的剑要细的多，而且长得多。剑虽已入鞘，却犹在发出着令人心寒的清冷光泽。
　　来者正是紫依：“主公，紫依来了。”
　　微弱的烛火轻轻摇晃，只觉眼前黑影微动，那黑衣人缓缓转过身来。
　　紫依见那人正面后，惊道了一声：“你？！”随后惊醒，立马跪下，“紫依见过御风使。”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对劲，以往常的经历，每次自己回交任务之时，都是由主公亲自接见。这次刺杀海棠一刀此等大事，又怎会转交他人之手？
　　那黑衣人竟未蒙面，面目和善，眼睛弯弯的，如同天上的月亮，眉宇之间尽显一种平和的气息，虽然表情郑重，嘴角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笑意。她竟是名和蔼可亲的女子。
　　御风使轻笑道，“紫依，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紫依虽跪在地上，却未抬头直视她，只是两眼平视前方，道，“紫依幸不辱使命，已将海棠一刀打落伤心崖底，绝无……生还可能。”
　　御风使沉默半晌，后道：“自你入我绝恨帮后，一直以来勤勤恳恳，尽心尽力地为主上效力，甚至不惜牺牲女儿家最为看重的名节，此等心迹我与主上看在眼里，又怎会不知？但现在我问你一句，你需老实回答我。你……可曾有过叛逆之举，叛逆之心？”
　　紫依闻言，花容失色，脸上全是惨白一片，忙叩头道：“紫依对主公之心，日月可表，天地可鉴。紫依只盼此生能够追随在主公身侧，为主公效力，即使身先士卒，马革裹尸也绝无怨言。不知主公是否听信奸人之言，认为紫依心存异心，还请御风使代紫依表明心迹。”
　　御风使见状，连忙扶起紫依，柔声道：“你别这样，先起来说话。”
　　御风使轻叹了一口气，道：“紫依，我虽有心保你，但……这却是你必经的历练之路。”随后脸色一冷，语气竟冰冷异常，“我问你，所有人入帮之前，都会服下忘忧草，旨在何意？”
　　紫依语气一顿，声音有些发抖，道：“尽弃前尘，忘却三生……从此摒弃自我，只为主公而生，若有不诚之心……”
　　御风使冷冷道：“说不下去了？你不觉得该向我解释下你擅改任务，将海棠打落悬崖；解释下你未经主上允许，私自盗取卷轴之事，紫依？或许……”御风使直视紫依的眼睛，眼中依然如同往日的温和，但此时却比嗜血的双目更加让人胆寒，“我该尊称你一声，幽灵宫宫主，白幽灵。”
　　紫依脸上早已是无人色，御风使却依旧步步逼人，“幽灵宫宫主？呵，好大的架子啊。是否也要让本使者下跪在你面前，恭恭敬敬地扣个头，尊称您一声白宫主？”
　　“紫依……不敢……”
　　“不敢？”御风使脸上是一片笑靥如花，“您大人胆敢服下忘忧草，加入绝恨帮，和我们玩这个超级无间道，您还有什么不敢的？白宫主，我不得不承认，女累当初的这个计划实在是太精明了，乘着我们风雷水云四使都有重任在身，让你抱着必死的决心潜入，妄图得到主上的信任。若不是你盗取卷轴，只怕我们至今还被蒙在谷里。”
　　紫依步步后退，御风使却步步向前，“若是我猜的不错的话，当初女累将宫主之位传于你后，打的便是尽快找到忘忧草解药的主意。难道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忘忧草的毒性会忽然间消失？因为……”她的嘴角边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让人如沐春风，也让人心惊胆战的笑意，“忘忧草的毒性只有一年。”
　　忘忧草的毒性只有一年？这意味着什么？紫依心下哗然。那么所有绝恨帮的人都拥有着自己过去的记忆，但究竟是什么，能让他们尽弃前尘，忘却三生，依旧为着恨天效力？
　　御风使似是看透了紫依的想法，笑道：“是不是很惊讶，很不可思议？既然我们都拥有自我，为什么还心甘情愿地丧失着自己的尊严为着主上效力？在他的雷霆手段下讨活？杀戮这条道路一但踏上，便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紫依的脸庞，轻柔地仿佛是在对一个爱人的轻抚：“其实你本可以在盗走卷轴之后就逃之夭夭，恨天一直心悸幽灵宫的力量，我们虽然恼恨，却也无可奈何。但你却回来了……回到这个肮脏、丑陋、拥有着无限痛苦的地方。你是想趁恨天不备，杀了他吗？你真傻……”御风使凑到紫依的耳畔，轻声道，“其实，恨天他……从未信任过任何一个人……”
　　紫依的心只觉猛地一沉，似乎天地都已塌陷。忽地胸口一闷，只觉四肢百骸都剧痛无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早已听闻四使武功深不可测，但她却没想到自己竟然连对方的出手都没看清就已经败了。其实……即使胜了那又怎样？自己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御风使缓缓收掌，笑道：“紫依，我不会放你走，让你的幽灵宫来对付我们。但同时，我也不会杀你，你死了，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更何况云那家伙还要靠你找回卷轴……带下去！”
　　那声“去”字还在嘴边，御风使忽然一招攻向洞内的一个隐角，只见掌还未出，空气中已弥漫着浓浓的气劲，在交错中，随后又如同一条白练，气势汹汹地攻向隐角，所到之处，皆是一片尘土飞扬。来人原先似是想用剑气斩开这条白练，待到近身处才发现这掌力远超自己所想，此时变招已是来不及了，值得起身躲闪。
　　御风使一招发完，却未接着发招，只是甜甜一笑：“紫依，你学坏了，竟然带了个野男人回来。眼光不错啊，能躲得过我一招，至少武功不会太差。”
　　“你！”紫依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竟然跟踪我？”
　　来者正是段天涯。天涯在跟丢了紫依后，便深恐不妙，立马转身前往伤心崖，却早已不见了一刀和海棠。天涯心急之下却无意间发现失魂落魄的紫依，本想直接问个清楚，却发现紫依忽然运起轻功，走的路线端是偏僻古怪，于是便一路尾随，跟踪了过来，竟发现了这个山洞。随后紫依与御风使的对话自己也是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在听到海棠一刀被杀的消息，天涯只觉得一阵怒火中烧，本想一剑杀了紫依为海棠他们报仇，还未行动却听到了这样的一段对话。虽然天涯觉得紫依是死有余辜，但她们口中的卷轴却引起了自己的重视。恨天和紫依都看重的卷轴，显然不是什么俗物，万一再次落入恨天手中，后果不堪设想。就在自己准备偷袭御风使之时，没想到她居然早已察觉了自己，先发制人。
　　御风使掩口轻笑：“可惜啊可惜。”
　　天涯的目光全然没有离开过御风使：“有什么可惜的？”
　　御风使笑道：“大内密探天字第一号段天涯，江湖传言是何等的英俊潇洒，何等卓越不凡。今日竟然要为一个女人送命于我的手中，岂不可惜？”
　　天涯淡淡道：“江湖传言不可尽信，你未免过于自信了些。”
　　御风使微笑道：“不是我太过自信，而是你过于自信。”随后出掌，这一掌看上去完全是轻飘飘的，无论是气势声势还是速度都无法和上一掌相比。但天涯却丝毫不敢大意，立即拉开架势，运起了八成的功力以御敌，心下却暗暗惊讶：看她的上一掌那是何等的威力惊人，这一掌威力定然不会小，说不定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莫不是她的武功真的到达了返璞归真，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天涯是习武之人，对于这返璞归真的境界自然是了解。御风使的上一掌虽然威力让天涯惊讶，却也没有达到骇然的地步。毕竟只要内力深厚些，这种程度的掌法都可以做得到。但现在这轻飘飘的一掌，从外表上看来完全没有任何的威力，若想赋予它极强的威力，其难度天涯绝对是有所体验，无论是对于内力的控制，还是蓄势待发时机的掌握。再转念一想，此人以如此掌法出手，定是想让自己轻敌，然后趁自己不备，一举将自己歼灭，果真是好深的心机啊。想到这里，天涯最后一丝的轻敌之心立马烟消云散，原本八成的功力也提升到了十成，全神贯注地准备御敌。
　　就在那轻飘飘的手掌出现在天涯面前，就在天涯准备劈出自己这十成功力的一剑时，御风使的嘴角边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糟了，中计了！”天涯心下大惊，急忙想要收招，但他全力以赴的一剑又岂是平凡之辈，如此气势汹汹，蓄势待发的一招，匆忙中想要收剑已是力不从心。而就在天涯努力想要回剑收招的时候，御风使招式一转，已将原来的那一掌收回。她那一掌本身就没有什么力量，如此轻飘飘的出去，想要收回当然是轻而易举。但天涯招式已定，短时间内是没有可能轻易变招。于是乘着天涯门户大开，避无可避之时，御风使一掌出招，这才是那真正的一掌。
　　只听得一声闷声，天涯已落地，刚好落在了紫依的身旁。紫依似乎受伤颇重，现在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状态。
　　天涯伤得并不是很重，由于刚才收招的及时，让他避开了那一掌的大部分力量。但同时也因为自己收招匆忙，导致自己现在气血翻腾，短时间内竟是失去了战斗能力。
　　“不错啊，”御风使笑赞道，“虽然一时中计，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应过来，及时收招避免了最大的伤害。段天涯，我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又是轻飘飘的一掌袭向天涯面门，但天涯绝不认为这一招和先前的那诱饵的一掌是同等的威力。
　　就在天涯闭目等死之时，忽听到一人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哇萨，老婆，那家伙尽然无视我！我这么个风流潇洒，气宇轩昂，玉树临风，威风凛凛，风度翩翩，风靡武林万千少女，受万千世人景仰的成是非成大英雄，她竟然无视我？！”
　　这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而天涯现在的心情却比等死还要绝望，暗道：此人武功高强，心机又深，连自己都不慎中计，更何况成是非这个脑袋少根筋的家伙。你来了就来了，直接偷袭搞暗杀便是了，非要耍帅装酷，吾命休矣……
　　好在云罗还是有点脑子的，她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救人要紧。”
　　两个人影从上方落下，那厢成是非已经和御风使交上手，这厢云罗赶紧扶起天涯，道：“天涯，你没事吧？”
　　天涯此时气血已经平复，摇头道：“我没事，成是非他……”
　　两人又将目光投向了场中交战的两人。成是非和御风使刚刚不过才走了几招而已，只是互相间的试探，完全看不出究竟谁占了上风。忽地御风使招式一转，又是一轻飘飘的一掌。
　　刚刚她与天涯的一战，成是非在暗处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也是知道天涯是如何落败的。现在看到御风使故伎重施，冷笑道：“你当你成大爷我脑袋少根筋吗？这种伎俩，还想在你大爷我面前卖弄？笑死人了。”嘴上虽然说着，手上却丝毫没有停下，但招式之间完全没有躲避的意思。
　　天涯一看便知端倪，忙大吼道：“成是非，不可……”
　　御风使的笑容春风化雨，柔声道：“真是可惜，你连死都不知道自己脑袋少根筋。”声音虽然很柔很轻，招式却又毒又辣，加上成是非毫无闪避的意思，这一掌毫无疑问地打在成是非的胸口上，顿时地摇山洞，尘烟滚滚。
　　只听见云罗撕心裂肺的叫声：“不要……”和天涯的痛苦不已的声音：成是非……”
　　就在这滚滚的烟尘中，忽然闪现出了几道金光，十分耀眼。原本昏暗的山洞被这金光一照，顿时显得如同九重宫阙般富丽堂皇。
　　待尘埃落定，场中站着两人。一人身着黑衣，身在一丈之外。另一人，准确的来说是一金人，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左手叉腰，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御风使，大吼道：“胜者……只有一个”
　　当当当，身后响起了名侦探柯南的主题曲——谜（此处纯属恶搞，大家可以无视的……）
　　那金人随后回头道：“怎样，老婆？我这造型帅吧？我这造型可是专门请教天涯，从东瀛引进过来的，这可是国外货，很稀有的。”
　　天涯和云罗面面相觑，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金人。
　　能说出如此疯癫之语的，除了成是非还能有谁？原来当时成是非察觉不对劲之时已经来不及闪避了，在生命威胁的压迫下，成是非终于给逼出了个急智来，忙使出金刚不坏神功。这金刚不坏神功就是一绝对防御，说的流行点，就如同一不死外挂。可以说这武功招式绝对破坏了游戏的平衡，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很……无耻！
　　御风使的那一掌面对如此……无耻的功夫，当然亦束手无策。
　　成是非大吼一声：“老婆，天涯，你们先走，我来挡她一下。”随后又和御风使战成一团。
　　云罗显然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清醒过来，道：“我们走了那你怎么办？”
　　“哎呀，你怎么越老越啰嗦了。我当然还是要逃得啦，这不是让你们先走嘛。”
　　云罗急道：“可是你的轻功……”
　　天涯劝道：“云罗，我们还是先走吧。成是非虽然轻功不好，但光凭他的金刚不坏神功，别人也无法奈何他。”
　　云罗点点头，随后运功飞出洞口。天涯凝视着地上的紫依，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犹豫了一会，随后背起紫依，随云罗一起逃走。
　　场中的御风使见状，不由加快了进攻的速度。但碍于成是非那无耻的功夫，而且他又一个劲的只想拖延时间，只守不攻，始终是收效甚微。但每每御风使经过洞口之时，成是非便把身体往那洞口一横，一副“神功在手，天下我有”的欠扁表情。
　　也不知过了几炷香的时间，反正就是成是非认为时间差不多够云罗和天涯逃跑后，一个轻功飞出洞口，笑道：“不和你玩了，你成大爷我走了。”
　　御风使并没有急着追赶，反而笑靥如花：“金刚不坏神功？呵呵，果然……和雷那家伙一样的……”说到此处，她的眼睛中全是一片温和，嘴角溢出如沐春风的微笑，“令人讨厌……”
　　话说这厢天涯背着紫依和云罗一起逃跑。
　　对于成是非和云罗的忽然到来，天涯也是颇为诧异，于是便开口询问。
　　云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事，然后一脸鄙视道：“还不是成是非那家伙，非说什么你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跟着……”说到这里，云罗不由瞥了一眼紫依，继续道，“他说你俩有个啥啥啥，非要跟过来偷窥，于是就……”云罗的声音已经是越来越小，最后已经不可闻了。
　　云罗偷偷地看了天涯一眼，发现他脸色没什么不对，才放下心来。
　　忽地听到天涯的声音“云罗……”，她刚刚放下的心立马咯噔一下，又提了上来，慌慌张张道：“什……什么事？”
　　天涯淡淡道：“这么说，我和那陌生人交战的时候，你们也在场？”
　　云罗四处乱瞟，目光游离，声音细不可闻：“是……是啊，我们并不是不想帮你，只是……成是非那家伙说难得看到你出手，非让我在一旁干坐着看戏。我们只顾着看……”立马一个急刹车，收回嘴边的那个“戏”字，接着道：“看你，完全没注意到紫依已经不在了。”
　　等了半天也不见天涯回话，云罗细细打量，发现他脸色并无异色，于是壮着胆子道：“我说，你干吗要就她？”说完还颇有深意地看了紫依一眼，“她把一刀海棠打落山崖，到现在生死未明，我们不杀她就已经对得起她了，你干吗还要救她？”
　　天涯扫了云罗一眼，道：“你们既然跟着我，应该也听到了全过程了。我怀疑紫依盗走的卷轴中有什么秘密。要不就是可以使得恨天功力大增的，要不就是恨天悸……”
　　话未说完，天涯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背上的紫依也跌在他身旁。云罗大惊失色，连忙去扶天涯，刚想问问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胸口穴道被人一点，反应过来时已是身不能动，口不能言。云罗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恨天追来了。
　　“你猜……的不错，”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地上的紫依缓缓起身，身体却摇摇欲坠，“那卷轴是……恨天的……唯一的……弱点。”
　　所幸紫依受伤甚重，所以受了她一掌的天涯并无大碍，却必须得运功疗伤。
　　天涯怒视着她，道：“紫依，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呵呵……”紫依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我当日拜入女累门下，终日被囚禁在那寒冷而又孤独的幽灵宫。后来女累告诉我，只要恨天存在一日，我便永远也无法报仇。于是我不惜改投绝恨帮，服下忘忧草，忘尽前尘……甚至忘记了我唯一仇人，你说……我这是为了什么？”
　　天涯惊道：“你要报仇？谁是你的仇人？”
　　紫依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我的仇人？呵呵，我本性白，是白无暇的妹妹。你说……我的仇人是谁？”
　　白无暇？天涯一愣，虽然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但却无法想起究竟是谁？
　　紫依却仍旧自顾自的低语着：“我从小体弱多病，哥哥带着我四处求医，终于得知只有千年灵芝才能让我康复。哥哥为了救我，于是……不惜放弃身为读书人最为看重的名义、道德，出卖了自的好友杨大人……他心中的痛苦，你们有谁能够知道，能够明白！你们杀了他，不问缘由，不分青红皂白，甚至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就杀了他……杀了他……”
　　天涯恍然大悟，那个白无暇原本就是海棠天下第一庄中的天下第一君子，后出卖杨宇轩杨大人，被海棠设计揭发，最终死在了一刀的刀下（详见天下第一第一集）。只是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着这样的一段故事。天涯心中顿生愧疚之情，却不知如何开口安慰紫依，只能沉默着。
　　紫依的笑容忽然变得很绝望，她喃喃道：“你知道吗，御风使有一句话说的很对，杀戮这条道路，一但踏上，便再无回头的可能……这条道是我选择的，所以我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呵呵，回头？再回首时，何处是岸……”
　　天涯本想开口，可是话一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此时，紫依已蹒跚着离去。望着她孤寂的背影，天涯忽然有种想法：她，其实也是个可怜人。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是百年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