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34、day 41 杀人不过头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41天。
　　我和石头来不及吃饭，倒头就睡，昏天黑地。
　　等我醒来，已经是第42天了。

　　临海国际不愧是高级公寓，虽然临近商圈，隔音做得特别好，安枕无忧。然而，无忧是他们的，我什么都没有——我是被闹铃震醒的。
　　石头因为录制综艺的原因，错过了成团出道100天纪念，没赶上团队活动总要有个粉丝福利吧，于是公司定了直播。
　　我火急火燎冲到石头房间把他摇醒，石头眼睛都睁不开往被窝里钻。于是我一把拉开被子，顿时傻眼了。
　　石头也彻底醒了，怒喝：“你干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裸睡啊。”我弱弱地解释，“之前你都没这习惯的。”
　　“回来的时候想换条内裤结果睡着了不可以吗！”石头炸毛，“你还看！”
　　我火速溜出去带上门，想了想又转身回去贴着门说：“那你快点，半个小时后就要直播了。”又小声补了一句，“当然你现在这样直播，粉丝会更开心的。”
　　然后就听到了枕头砸门的声音。
　　做咩呀，想必粉丝会很满意的啦。

　　原计划是做一顿晚饭的，毕竟石头最近艹厨艺小能手人设，想吸一波女友粉。但看这个时间，来不及准备食材了。我们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回这边住了，我在翻箱倒柜找还有啥吃的，总不能表演煮泡面吧——石头倒是无所谓，粉丝能连夜杀马，然后我就地问斩。
　　真空包装的应该没坏，我又敲了敲石头房门：“米线吃吗？咱们现在只有米线、木耳、香菇、干豆腐，凑合能做。”
　　石头余怒未消，不满道：“一天没吃了，就全素啊？我又不是羊。”
　　“火腿肠行吗？”
　　“哼。”
　　这算是同意了。起床气真可怕。

　　于是我着手处理食材。香菇放密封盒加温水加糖，木耳放密封盒加温水加面碱加盐，我一手一盒开始猛摇，用物理+魔法加速泡发。石头换了衣服出来，看到的就是一个疯狂抡膀子的人。
　　“你要发电？”一头雾水。
　　“皮卡丘。”抛个媚眼。
　　石头翻了个白眼去洗脸吹头发。

　　测过光源，背好菜谱，时间掐得刚刚好。登上直播账号，粉丝已经虎视眈眈了，看见石头入画，礼物不要钱地刷。
　　石头自然是非常开心的，跟大家打了招呼，又说抱歉之前工作太忙了，错过了出道百天纪念日，不过粉丝的应援都有看到，谢谢大家。
　　气氛活络了之后，石头就开始表演做饭了，我拿着小题板时不时写步骤和注意事项。米线本来就属于按常规流程一定能煮熟且卖相好不难吃的料理，今天的食材又不用特殊处理，连刀工都不用展示，石头做起来像模像样，还能抽空和粉丝聊天。

　　“你忙什么工作去了？——这个暂时保密，不过很快会给大家一个惊喜。”
　　“最近是不是很忙？——有点，不过学到很多东西，还是挺开心的，期待以后给你们看。”
　　“好的，我会注意休息的，每天吃得也很有营养，工作人员也很好很尽心。你们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饭。”
　　“厨艺好吗？——哈哈哈，这个你们也吃不到啊，我说好你们信吗？”
　　“看到什么应援了？——很多，你们画的图唱的歌都有看。”石头瞄了我一眼又转身把蔬菜放砂锅里煮，我迅速在小题板写下“公益，爱心教室，30万”。石头转过来迅速看下小题板，接着说：“你们做的公益最好了，希望爱心教室可以帮到更多小朋友。捐了三十万是吗？真的是非常棒了。”

　　石头录综艺是全方位全天候监控的，又不能玩手机，录完一期还要赶着和下一期嘉宾见面碰剧本，连夜和staff开会讨论操作细节，根本没时间管粉圈动静。这段时间都是我见缝插针刷各种消息，不然问到具体问题就露馅。
　　我们俩打着配合进展顺利，石头也是有段时间没见粉丝了，氛围轻松愉悦。米线做好，石头在粉丝的监督下美滋滋地吃完，吃播就算结束了。
　　收了直播设备，关了各种光源，我也饿得不行了，打着呵欠煮泡面吃。石头坐在沙发上发呆。
　　“咋啦？贤者时间吗？”
　　“瞎扯。”石头白我一眼，又把视线调回去，幽幽地目视前方。
　　我把泡面端到茶几上，坐在石头对面：“那是没吃饱？再来点泡面？”
　　“不是这个。”石头皱着眉，像是斟酌措辞，半天才开口，“你说爱豆是因为粉丝的爱才存在的吧？虽然会讲什么实力啊梦想啊人设啊之类的，归根结底是因为粉丝要支持你，才有前进的动力。”
　　“嗯。”我看石头没有吃的意思，自顾自吸溜着面，“爱豆就是贩卖理想和性吸引力的。粉丝要么想成为你，要么想睡你。”
　　“能不这么直白吗？”石头不满。
　　“安红，额想你，额想你想得睡不捉觉。”我学着那个口音，“粉丝大部分彩虹屁浓缩起来就是这句话。”
　　直白怕啥，听说过信天游吗，白花花的大腿，水灵灵的B，这么好的地方留不住你。这就是有生命力的词儿。

　　石头顿了半晌，问道：“那你说，我这么多粉丝，睡哪个去？”
　　我泡面都喷出来了，咳得惊涛骇浪的。石头又是递水又是递纸，嫌弃道：“是你先提这茬的，装什么嫩。”
　　我缓了半天，才说：“不是，你这么彪呢？谁想睡你就给睡啊？今晚你给我睡好不好啊？”
　　“睡睡睡，先打一架就知道是谁能睡谁了！”石头撸起袖子在我身上操练了一把擂鼓战金山，我连连求饶。
　　怎么几天没练，块头还是这么硬。

　　石头气呼呼坐下来，愤愤地说：“我的意思是，粉丝这么多，他们的心情不见得我都能照顾到。要唱歌要演戏都还能想办法，但是假如情绪和私生活也要为之左右——当然这肯定是会受到影响的——那这个尺度在哪呢？做到什么地步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这是个好大的命题。我把面放下，解释道：“每个人会吸引不同性格和圈层的粉丝，粉圈内部也有阶层，氪金粉是第一等，然后是战斗粉、数据粉，这几个是功能性的大粉为尊，产粮太太也是非常重要的，剩下的散粉一般分为事业粉、妈粉和女友粉，还有些女儿粉、cpf、nsf等。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别说你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他们自己也有很多分歧，时不时一个类别就占了上风或者被踩在脚下。”
　　“你的意思是，等他们分出胜负，再顺着来？”石头问。
　　“不不，粉圈的战争就没停止过，而且赢的不见得是聪明的那方。我觉得吧，你就向前走就是了，他们爱来就来，想走就走。只有你摆出自尊自爱奇货可居的姿态，粉丝才能放平心态进行应援。”我又回忆了一下论坛，“粉丝总会猜测爱豆的心态和计划，不要给他们错误的暗示。就比如你和小白花炒cp这事，既然是假的，那就一定不能随便提起他。确定的事情少说，模糊的事情不说。如果接了饼，好的要捂着，不好的先放出风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只是有一点，爱豆不能恋爱脑，一旦恋爱光速糊，这个一点风声都不能有。你别以为她们真的是支持你的梦想，当她们发现你的梦想是给别的女人买包的时候，你就完蛋了。杀人不过头点地，回踩好比马拉稀，而且是拉在许诺给你的花路上。”
　　“啧，怪恶心的。”石头嘴角一撇，“你还能吃吗？”
　　靠！我的蟹粉面！

　　我哀嚎着刷碗，石头幸灾乐祸地看着。
　　而这时候，好消息悄然而至了。

　　———————————第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