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要的真实ylq文吗》剁椒鱼头的兔

33、day 36 一切老江湖

　　我叫林歇，今天是我当艺人助理的第36天。
　　伴随着小白花的傻白甜，和石头的无奈脸，第一次参与综艺录制的我是如此快乐。
　　终于找到了能治石头的人！一切老江湖在傻子面前都是纸老虎！
　　用魔法打败魔法！

　　买完菜回到别墅已是中午，节目惯例是大家各自带来一份菜肴共同分享。一般情况下，嘉宾带的都是父母做的家常菜，或者家乡寄来的特产，有些还带来旅游带回来的神奇料理，比如俄罗斯红肠瑞典鲱鱼罐头什么的。
　　石头带的是耿叔昨晚送到的百合莲藕排骨汤，一直放在焖烧杯里，此时取出来，排骨早已软烂，入口即化。莲藕也入味，染上百合的清甜，十分爽口。众人一致称赞，猫大厨直夸石头家里好手艺，禁止在他那猫咪餐厅附近开馆子抢生意。
　　小白花跑到厨房捣鼓了一会儿，端出来一大碗红彤彤的面，说是网上爆款火鸡面，让大家尝尝。那个颜色，看一眼我就流泪了。小白花又摸出了一袋真空包装辣子鸡丁，也是红得耀眼，说是嫌不够辣还可以混着吃。石头和另外两个嘉宾礼貌性地尝了一口，然后不避讳镜头形象猛喝排骨汤，生怕少喝一口命丧黄泉。
　　猫大厨毕竟是行业专家，一边体验年轻人都喜欢吃什么，一边纳闷年轻人都喜欢吃什么？张着嘴哈着气，镜头前显得迷惑又可怜。
　　柴老师延续了一贯的沉稳周到，虽然吃得满头大汗，还是夸小白花别出心裁带大家体验新的菜式。这玩意儿也叫菜？不过都人没反驳，毕竟看他嘶嘶吸气边吃边捧，也怪不容易的。

　　饭毕，石头秉持后辈自觉，乖巧地收拾碗筷。小白花有点饱困，眼神迷离坐在厨房里看着石头忙活，俩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闲话。
　　“平时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吃辣。”石头说。
　　“我家就是无辣不欢，我是我家最厉害的。”小白花有点小得意。
　　“不会长痘痘吗？”石头问。
　　“从不长痘痘，你看我皮肤多好，就是因为吃辣。你也试试嘛，以后跟着我吃辣。”小白花引诱道。
　　“好啊，我跟你吃辣。”柴老师推门走进来，笑道：“带我一个。我看看你皮肤是有多好。”
　　小白花就真凑近了给他看，当然，其实是给镜头看。想必剪辑的时候还会配上什么鲜花啊光晕啊彩虹屁之类的。
　　石头当然知道这是经验老道的MC送镜头来了，于是也凑上来打趣：“我们跳舞的时候不是有直拍吗，那个直拍机器是人脸识别自动抓取的，从来没发生过找不到他的情况，皮肤白得五官都不好意思模糊。”
　　小白花傲娇地一仰头：“那也是因为我表情管理过于优秀。”
　　柴老师笑道：“是的是的，镜头来个大特写，这就是‘臭屁’的表情教科书了，在《演员的自我修养》再版的时候随书附赠超大海报。”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再加上柴老师帮忙，很快就收拾好了。

　　六个人玩三国杀是最适合的。小白花和谐星咋咋呼呼状况不断，石头和猫大厨俩老油条坑蒙拐骗拌嘴逗趣，柴老师和大咖也被带进沟里。
　　石头虽然是老师傅，免不了被小白花王八拳打伤，况且柴老师经常没头脑跟着小白花思路跑，猫大厨更是起哄架秧子，踩着石头赢。谐星和大咖是无所谓输赢的，哪头好玩就站哪头，经常打到最后才明白谁是谁。大家玩得兴起，直到导演暗示需要玩点新的才依依不舍下了桌。
　　为了照顾拍摄素材，柴老师带着谐星安装猫爬架，猫大厨和大咖去了菜园子。
　　石头自然是和小白花开始准备晚饭。
　　我和高材生搓手手，等着看两个小少爷的精彩表演。

　　“我活了25年，第一次看到用刀拍鸡蛋的。世界之大，叹为观止。”
　　“总比刚刚试图钻眼让蛋液漏出来的强，至少快嘛——话说这是劳动课上做不倒翁的思路吧。”
　　“石头不该阻止他的，我还想看看有没有拿火烧穿鸡蛋壳或者一斧子劈开的壮举。”
　　“还好我们家石头有点常识——等等，石头，这是普通的打蛋器，没开关的，别掰了。”
　　“晚了，已经坏了。这下彻底手动了。”
　　“啊别，切了姜不要揉眼啊我的傻石头。”
　　“算了算了，你看小白安慰那样，粉丝肯定喜欢——我去，那姜没毒啊，不要扔啊，不是姜的锅。”
　　“我感觉一会儿需要发点红包给导演组，把这轱辘掐了。”
　　“我感觉需要卖身给睿姐，我们家小白那轱辘才掐得完。”

　　韭菜炒蛋，可乐鸡翅，台式三杯鸡，炝炒土豆丝，皮蛋瘦肉粥，紫菜虾米汤。
　　全是入门级烹饪，搭配起来倒有模有样。石头靠背的菜谱和我提供的心传秘法，到底是顺利完成了。小白花审美一流，摆盘技术优秀。众人十分捧场，色香味夸了个遍。
　　猫大厨吃得开心极了，问道：“这个粥特别粘稠，是怎么做的？”
　　石头忙道：“冷水浸泡，热水下锅，大火煮开，小火煮稠。我还在锅里放了个瓷勺，这样大火煮的时候就能把米搅得更细碎。”
　　猫大厨更开心了：“没想到你也是专业的，来这节目是想跟我偷师的吧？你这粥里加油了吗？”
　　“加了一点点。”石头比划着，又说，“肉也是加了一点点盐和淀粉腌制，吃起来口感更丰富。”
　　石头真聪明，全记住了。
　　我想冲上去拉开他的袖口让大家看看闪闪发光的特级厨师荣耀袖标。

　　其乐融融地用餐中，石头趁人不备，绕过机器走到我跟前，示意摄影师别拍了，然后让我凑近点。
　　“厨房里有个电饭煲，我忘了关火了，你去看一下。里面是给你的。”石头轻轻笑了一下，又回去继续吃饭。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此时staff都围着餐厅呢，我蹑手蹑脚潜入厨房。把电饭煲插头拔了，揭开盖子，里面是两个猪猪流沙包，一碗绷着塑料保鲜膜的鸡蛋羹。
　　保鲜膜上还有一张小纸条，被水汽浸得有点模糊了。
　　“我第一次下厨，你试试有没有毒。”还画了个猪头。
　　嘿嘿，这个鸡蛋羹真甜。

　　晚餐过后，石头和猫大厨收拾厨房，把菜分门别类处理妥当，柴老师带着小白花出门遛狗，大咖技痒秀书法，谐星花式秀夸奖。宾主尽欢。
　　晚上就是童年噩梦时间了——才艺表演。不过对于石头和小白花这样的小爱豆来说，却是绝佳的舞台。俩人又表演了《碳元素碰撞》，还拉着大家一起跳几个简单的动作，场面异常欢腾。
　　一天下来，我看导演组个个信心满满，疲惫都压不住的收视率期待值。导演专门找到钟姨和我们，夸奖两位艺人表现得出人意料地好，特别是石头给足了反应，这下就不用担心换了常驻MC之后可能会带来的观众不适应问题。
　　综艺节目，特别是热门综艺节目，观众除了看游戏设置、内容层次之外，对人员的期待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每个MC的人设定位，他们的化学反应，对待嘉宾的效用都构成了一种定势，台本也往往会按照这种定势去设计。观众明知是设计是表演，依然期待看到“真实”和“有趣”，这就要求真人秀的剧本在常驻MC身上形成网络，从MC的“真实”延伸到更多场景的“真实”中。
　　当一个MC的定义是聪明，那么他发现任何线索，观众只会觉得这是聪明人应得的，而不会想到是剧本安排的。当一个MC的人设是花花公子，那么他就需要在所有女嘉宾面前表演热情周到，如果一天他有所懈怠，观众就会猜测他和这位女嘉宾有过节。
　　在节目组的周密安排和长期“真实”中，观众形成的思维惯性逐渐成为节目组创作的桎梏，因此，当常驻MC被更换时常常听到观众因不适应而产生的抱怨，节目组往往也无所适从。如同一朝改了教材，学生抱怨，老师头疼，参考答案都没有，还考什么试？

　　因为档期难调，这次一口气录了6天3期，录下来感觉节目组需要批发氧气罐，有些导演说着说着话把帽子一摘就睡了，有些staff手背上扎着滞留针还熬夜做笔记。
　　小白花和高材生录完第1期就走人了，钟姨也扛不住进了医院。录完节目告别众人，我和石头一屁股坐在房车里，面面相觑四眼无神。
　　爆红是欲望，而这个过程讲究无欲则刚。
　　而现在，去他妈的刚！老子要睡觉！

　　———————————第三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