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道Omega总裁狠狠爱》简禄延

32、第32章 他需要纪裴念的解释 他需要纪裴

　　楼梯每上一步似乎都能感受到风，从那个被强硬闯进去的家里吹过来的风，纷飞的寻人启事像一把把刀将他凌迟，让他喘不过气。

　　“你去哪儿了？家里都是酒味，怎么能把张停一个人放在家里？”

　　面对上位者的质问，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反驳，他走到纪裴念面前，又只是看着纪裴念。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是不是纪裴杨来过了？”纪裴念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圈在了怀里，“你信他？我能有什么事情呢？”

　　他又不说话了，让纪裴念感觉到陌生，他挣脱怀抱去收拾卧室里的烂摊子。

　　打开窗户，傍晚的冷风吹了进来，又被温度开到很高的空调风中和掉，张停黏在他的身边，帮他递着打扫工具，直到房间里酒味渐去，他又关上窗户去厨房里做饭。

　　“张知南，你在给我脸色看吗？”纪裴念环过他的腰替他系上围裙，“我上班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真不习惯，他又哪里惹你了？”

　　纪裴念不是没见过闹别扭的张知南，他没有对纪裴念发过脾气，冷着脸不说话的样子让纪裴念觉得他说不上来的感觉，怪让人心痒的。

　　纪裴念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冲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张知南，你冷着脸的样子好特别，今天好性感。”

　　不知他在闹什么，偶尔这样来一次，倒是新鲜。想到这里，纪裴念的手就不规矩起来，也不管孩子有没有在身后，他的手越过围裙摸上了张知南的小腹。

　　正在切菜的手停了下来，他侧着身子躲避着纪裴念的挑逗，“我去过对面那栋楼了，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呢？看着我找你很好玩吧？”

　　他把从那间房子里带过来的寻人启事给纪裴念看，心似乎不会痛了，他想问问纪裴念知不知道打印一张寻人启事要多少钱？是网上打印便宜还是小区旁边的打印店便宜？又知不知道这些年他打印了多少张寻人启事？发出去了多少张？被丢了多少张？

　　“纪裴杨带你去的？昨天他来公司闹了一会儿，因为我把他的人解雇了。”说到这里纪裴念的眼神又冷了下去，警告道：“张知南，我不许你同情心泛滥，他是罪有应得。他做的亏心事多了去了，不差这一两件，不给他点教训他永远都记不住，你不要觉得他可怜。”

　　一涉及到纪家的事，纪裴念总是满身的刺，对那个家里的每个人都充满戒备。也总是这个时候，张知南才能感觉到他会短暂地变回顾念。不安已经替换了两个人生活的底色，似乎只要“纪家”还存在，只要两个人还没分开，他们都要一边对抗一边不安地互相安慰。

　　张知南忽然觉得好累，站在纪裴念的视角，他似乎永远都是对的，永远都有自己的一套理由来说服自己。

　　他又牵起张知南的手，给张知南戴上代表着两个人关系的戒指，“你不相信我吗？”

　　“你的秘密太多了。”

　　“可现在，它们都已经被你发现了。我承认我很早就搬到对面那栋楼了，这也是为了方便你见你和孩子，我想见你们这也有错吗？”

　　“纪裴念，”张知南很少完整地叫他的名字，他有些愣住了，只见张知南把手机拿出来，当着他的面开始翻着那一条条消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不觉得你欠我、欠蝌蚪一个解释吗？我们明明离得这么近，如果你爱我……为什么不早点回来找我，五年……又五年。”
　　可如果纪裴念不爱张知南？为什么要为给他生个孩子？又为什么要费尽心思把孩子送过来？

　　“你什么意思？你也要为我着想一下不是吗？我不告诉你是有理由的，我就怕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如果我早点和你说，你能保证你能心平气和地接受一切吗？不是说好了要永远站在我这边的吗？怎么危机还没解决，你就信了别人的话？”

　　说完这一系列问句，纪裴念才发觉自己说得有些过了，他已经努力收敛了自己这些年的脾气，但又拉不下脸来再说些什么，平常这种时候张知南都会先开口给他一个台阶下。

　　张知南脾气也上来了，只是看着他的脸，抿紧了嘴唇一个字都不肯说。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不像是新婚夫夫，倒像是一对仇人。

　　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得掉的，如果张知南能忘记纪裴念，或许他的人生会和现在大不相同。他或许不会来北京送外卖，他或许会找一份和大学专业相关的工作扎根在石家庄，和同学一样在适当的年龄结婚生子，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之后变成一头合格的牛马。

　　张知南忘不掉，前面的日子过得平淡如水，突然有个人带给你紧张又刺激的体验，任谁也会偶尔想起这段危险又美好的经历。纪裴念带给了他无数个第一次，也夺走了他无数个第一次，如果他要忘记纪裴念，那要从第一个第一次开始忘记，他要拔掉心里的纪裴念，连同那些美好的记忆也一同清理掉谈何容易。

　　对峙了许久，纪裴念懒得跟张知南辩解带着一肚子气摔门下了楼，他清楚张知南的脾气。他们才过了几天的安稳日子，一定舍不得他走，一定会追上来挽留他，若是不追上来也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妥协。他故意走得很慢，果不其然张知南拿着他挂在门口的外套追了上来。

　　太阳已经落了下去，声控灯也随着张知南的脚步声亮了起来，张知南给他披上外套，“外面冷，你把外套穿上吧。”

　　再没有多余的话，张知南转身回去锁上了门，把他关在了楼道里。

　　声控灯亮了又暗、暗了又亮，直到张知南趴在门上也听不到对方离去的脚步声了。张知南抚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缓缓地把它往外扯了一截，这才戴了多久，已经稳稳地黏在他的手指上了。

　　他不想和纪裴念吵架的，他怎么忍心和自己的爱人再次陷入冷战，他们好不容易才结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等这一刻等了十几年他怎么能相信别人的话。可这一切的一切又都是事实，让他觉得自己活在谎言里，他张知南算个什么东西？

　　那个房子梗在他们中间变成了他想咽却无法咽下去的气，他只能缩回自己的巢穴里抱着自己的孩子默默地消化着一切。

　　“爸爸，你是不是害怕了？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没有。”

　　他又站起来，藏着自己的眼泪，开始做饭，不小心多做了一个人的菜，又不小心多煮了一个人的饭，他太容易习惯纪裴念的存在了。

　　隔壁那个藏着秘密的房子像是一阵风，吹开了困在张知南心头的阵阵乌云，他期待着阳光，可迎接他的却是漫无边际的黑夜。

　　黑夜很快就会吞噬整个城市，而张知南也清楚，只有他自己迷失在黑暗里，他的太阳似乎不会再来找他了。

　　即使张知南心里再不想，他们还是再一次冷战了，这次持续的时间要比上次长，张知南也忍住了想要主动去联系纪裴念的想法，直接带张停去学校办理了手续，他想过阵子回趟石家庄，也拒绝了纪裴念派过来的人接送。

　　他需要纪裴念的解释才能坚持下去。

　　送外卖的电动车停在楼下很久都没人骑过，落叶一夜未扫就会被风卷到角落，飞上任何一个可以暂停的角落。

　　张知南又穿上了工作服，这套是新领的，他还没怎么穿过，有些不舒服。他拿着抹布和湿巾忙活了好半天，才把电动车又重新擦干净，飞到车筐里的落叶也被他都收拾了出来。

　　他又再次打开后台，接起了单。

　　纪裴念那边的情况也没好多少，只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向助理打听张知南的情况，才知道张知南已经又把张停送回了原来的幼儿园。

　　他不明白，既然张知南口口声声说爱他，为什么这次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再一次开车到了小区楼下，像几个月前他决定再次回到张知南身边那次，只是停下了车，他抬头看着顶楼的那件熟悉的房间，没有开灯。是张知南刻意为之，还是真的没人在家他无从得知。

　　钥匙就在他钱包里装着，那是张知南亲手送给他的，他没有理由不回去，可那天张知南拒绝他的姿态让他迈不出这一步，张知南什么时候拒绝过他，张知南凭什么拒绝他？

　　纪裴念下了车重新走上了对面那栋楼，这是他一生中最不愿意提及的那几年，是他人生中的污点和梦魇。

　　这栋楼里的人搬走了七七八八，仅有的几户都是北漂的打工仔。声控灯被物业修好了，再也不会有人上楼的时候因为看不清路而跌倒。楼道里也刚刚被打扫过，水泥的楼梯踩上去也没有尘土飞起来。

　　这和他印象里的完全不同，太陌生了。

　　他快步上楼，打开门，潜藏在客厅里的酒味扑面而来。他不耐烦地皱着眉，努力在这里探寻着张知南的痕迹，他要搞清楚为什么张知南只是来这里看了一眼就开始闹别扭。

　　卧室门大开着，除了被整理好的寻人启事还有踩在地上留下的脚印，其余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别无二样。信息素已经消失的张知南以前的衣服还在，现在静静地躺在床上，以前他们就显得旧旧的，张知南不喜欢买衣服，不到衣服穿坏也不会扔，它们陪着纪裴念度过了一个又一个孤独又难熬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