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你到底在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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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南，你们真的要结婚了？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煎熬……”纪裴杨瞥了眼张停，“凭什么纪裴念来到纪家后向所有人隐瞒自己是Omega的事实，凭什么他生完孩子还能回到公司翻盘，还要结婚组成新的家庭……”
纪裴杨闭上双眼，无法掩饰内心的痛苦，“凭什么现在一切都要向着纪裴念？凭什么我那可怜的大哥就回不来？凭什么我的腺体要被迫摘除？”
他咆哮着、追问着、嘶吼着，试图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到隔壁的一家三口身上，纪裴念一而再再而三的春风得意让他再也无法逃避大哥的死亡。
他本以为张知南会像平时一样对他有耐心，没想到张知南直接反问道：“节哀顺变，你大哥的事也是个意外，你先出去，酒味要熏到孩子了。”
“意外？别跟我说意外！你当然不知道！如果纪裴念没有假装ALpha进入公司，如果他没有在要出差的时候遇到你，如果他没有借出差的名义去调查我大哥，如果他没有怀孕，我会马上替我大哥把他抓出来，让所有人看看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如果不是联系不上他，真正该去马来西亚出差的人是纪裴念！我大哥又怎么会死。该死的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死我大哥的！”
隔壁要结婚的事，像是一个支点和导火索，撕开了纪裴杨最不想的那段回忆。他一下子被打回五年前，一下子又变回成那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他好不容易才忘记的一切，又被现实绊倒。
“造成这一切的难道不是你吗？念念他只是Omega，他有发情期，他需要我！我们小心翼翼地躲避着一切，如果当初不是你非要带走他……”张知南也被他彻底激怒了，压抑不住的怒火涌上来，开始和一个醉鬼争辩起来，“你嘴上说着你的大哥又多可怜，有你这么个废物弟弟，谁都会变得可怜的！”
“你！我不许你说我大哥！”
纪裴杨不是想和他争吵才来的，只是说着说着便压抑不住情绪动起手来，张知南也不甘示弱，把张停紧紧地护在了身后。纪裴杨被赶出纪氏之后和同学合伙在北京开了连锁的健身房，可也只是拿他纪家少爷的身份做噱头来宣传，去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更不要说他现在还喝醉了，动作逼张知南要慢上几倍，要打过无论风吹日晒都坚持送外卖的张知南真是在做梦。
很快，纪裴杨就被张知南扑倒在地，肚子上狠狠地挨了几圈，嘴里还在咒骂着，“狗男男，还我大哥命来。”
纪裴杨很快就败下阵来，喘着粗气在地板上吼叫，“你干脆打死我算了……我不想活了！”
纪裴杨把身体呈大字在地板上铺开，动都懒得动一下，张知南也给他留了余地，没揍他的脸。只是完好无损的脸之下，胸膛上一定是淤青。
“我们家不欢迎你，你要是再敢对念念做些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念念……念念……我听到这两个字就觉得恶心，”纪裴杨忍着痛意把身体缩成一团，猩红的双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嘴角挤出冷笑，“你……你叫得这么亲热，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一直都在纪裴念眼皮子底下生活……你发过几次短信，打过几次电话，一天送几次外卖，什么时候回家，他比你清楚得多得多……甚至你在贴寻人启事被人抓进居委会的时候他都知道……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
“你说什么？”
酒瓶早在两人争执间倒在地上，红到发紫的液体从其中缓缓流出，纪裴杨的身上沾满了酒，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来，用被酒染红的手指指着张知南，也不怕张知南再冲过来揍他。
纪裴杨扶着墙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走，张知南还在回想着刚才的话，腿像是被钉死在地上，腾不出一点力气去迈开腿追上纪裴杨。
“蝌蚪，你可以自己在家里待一会吗？”
张停点点头，看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红酒，拽着张知南的裤子不肯撒手，张知南把他抱到客厅里，关上了卧室里门，恳求道：“就一会儿，我保证，我马上就会回来。”
酒味已经蔓延至整个楼道，纪裴杨走得很慢，他在等张知南追上来，时不时往后看。他喝了太多的酒，身体快要不听使唤了，只能用手紧紧地扣住楼梯上的栏杆。
凭什么他失去了大哥、失去了腺体，他现在生不如死好不容易找到个喜欢的人，又是不属于他的幸福？凭什么纪裴念时时刻刻都有人替他兜底？先是他大哥的提携，再是有个张知南这只怎么都打不走的狗。凭什么？凭什么！他不好过，也绝对不会让纪裴念好过，绝对不会！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又紧接着进入了对面那栋楼，楼梯里的声控灯坏了，也没有电梯。纪裴杨跌倒在楼梯上好几次，又不服输地爬起来给张知南带路。
脚步停在了顶楼，纪裴杨踢开门口的花盆，从下面拿出钥匙开门，“熟悉吗？这……这个位置……是监视你房间的……最佳……位置……哈哈哈哈哈哈哈……”
纪裴杨说着放声大笑起来，钥匙插了半天也没插进去。骂了几句，才把门打开。
张知南退后了半步，摸索着碰到了墙壁，他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下去了，他要回去，他应该回去才对。可他越这样想，身体便更无法挪动半分。
灰尘随着纪裴杨走进房间而纷飞起来，纪裴杨大笑着冲进卧室门前，打开其中一扇门，“你快过来看看……这里刚好……能看到你的卧室……”
他又辗转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招呼着张知南过来，“这里……能看到你当初贴寻人启事的电线杆……”
他趴在地上歇了一会，突然眼睛里着了光，他费力地从沙发底下扯出一张纸，脸上挂满了胜利的笑容，“这个家里……全都是……你贴的……寻人启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知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发疯似得揪起纪裴杨的衣领，逼问道：“你在骗我，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绝对不会这么对我。”
“你的衣服……全都在这床上，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酒意和困意再次袭来，纪裴杨不再说话，也没有力气再去应付张知南，他彻底放空了身体躺在久无人打扫的空房间里沉沉睡去。
张知南松开他，一点点确认着纪裴杨的话，卧室的床上散布着他几年前丢失的衣服，如今也已经被人丢弃，地上散布着他视若珍宝的寻人启事。拉开窗帘，这间房刚好对着他的卧室，能看到他刚刚和纪裴杨战斗过的痕迹，还有他整理了一半的房间，一切的一切那么近，又像被突然的地震拉开了远远的口子没办法跨越过去。
他捡起地上的寻人启事，一张张把它们整理好，熟悉的触感把他拉回到了五年前那一天，他沿着楼道把被风吹散的寻人启事捡回来。他拉开抽屉，想把这些东西毁尸灭迹。随着他的动作，有一部手机突然从桌子缝里掉了出来，那是一部掉了漆的诺基亚翻盖手机，差不多是十几年前的款式，在他们上高中的时候正流行。
这部手机和当初纪裴念送给他，又被人偷走的那部简直一模一样，张知南凭着记忆案例开机键，熟悉的音乐响起后，这部手机居然还有两格电。
突然间，张知南好像想到了些什么，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给那个被纪裴念拿走的号码打了个电话。他期待着手里超长待机的旧手机响起铃声来印证自己心里不该生出的想法，又因为它没有反应而窃喜起来。
张知南，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他反问着自己，按着按键点开了信息，只一瞬，喷涌而出的信息像是要将他吞没。他点开每一天信息，发件人都是他自己，全都已经被人打开过。他再也忍不住瘫坐在地上，难道这些年他的寻找，他所做的一切还是要被纪裴念欺骗。
为什么纪裴念总是不肯对他说实话呢？他就这么不值得纪裴念信任吗？
他抱着自己印的寻人启事来到客厅，从阳台的窗户往下看，过去几年他生活过的痕迹像是走马灯一般展现在他眼前。
原来在他每一个绝望着寻找纪裴念的瞬间，纪裴念都是以这样的姿态来观测他。他不敢相信这一切，却像被诅咒了的地缚灵一般无法离开这件房子，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纪裴念想要他离开这里。
楼下传来刹车声，张知南的注意力也不由得被吸引了过去，那辆这些年一直停在楼下的车、那辆被纪裴念开去石家庄找他的车，缓缓地停在了楼前的停车位上，从驾驶座上下来的是纪裴念。
怀中的寻人启事又再次跌落到地上，张知南连忙退后了几步，生怕对方发现了自己。原来站在这个位置上向下看去，所有的事物全都一览无遗。
他这五年的等待和寻找，在纪裴念的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没有去管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管还在客厅里没醒酒的纪裴杨，自己独自回了家，这条路来时漫长走时更甚，他的心被人狠狠地捏着，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但不是易感期也不是爱情，是他被欺骗后身体的自救。
他还活着，他看似什么都得到了，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却在骗他，时至今日他已经分辨不住纪裴念说的话那一句是真，那一句是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