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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   第二十一章之——《爱,如此心痛》(一)

      我们的爱,没有了吗?可是我们的过去,依然记忆在我的大脑里,不能忘记,就是想忘记也忘记不了了。

      爱,让我心痛,让我不能自己。

      爱,是什么?结婚,又是意味着什么?

      是是,责任。是,一种宽容,与忍让吧!

      我的婚前、婚后的生活不是很如意,也不是很称心。但是,我依然知道我的责任是什么。那么,亲爱的读者,我想,你有必要读一读我写的小说《爱,如此心痛》了。因为,这样,你可以更能了解我的婚姻生活,我的过去,是怎么一个样子的。现在,我就把——《爱,如此心痛》的原稿,抄录给你,希望你细细的阅读吧——

      《爱,如此心痛》(一)

      认识她,和她他订婚的时候,是我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看门的门官不给开门,是阳寿未尽吧!再者,是我情绪低落、最最苦闷的时候。她就在这时闯入我的世界,闯入我想一人生活的,永远都想孤独着的内心世界。她为我重生,为我的生活点燃一束希望的光。同时,也发生了一件,一件的或开心,或感动,或苦恼、悲愤的故事。这平静如水的故事,又有着怎样的让人挥泪下流,怒目圆睁,与忿忿不平呢?读者呀,你是不是能静下心来,慢慢的细读呢?你想知道,就静心细读吧!

      她是一个平凡、善良、甚或者说是没有文化的农村姑娘。就是因为她的朴实与善良打动了我。后来,她成为我的妻子,一生一世的妻子。

      …….。

      记得我高中毕业后,名落孙山,没有能如愿考入大学而回家务农。我虽说在农村也算是有知识的人,虽说我的长相与知识是值得我骄傲的方面,最起码,我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高中生,而且人才也不赖。我没有想到,我自以为是的内心,在村里人看来一文不值,就连我外出劳动、赶集逛街都会听到别人嘲笑的声音,看到别人佯笑的面容背后的冷酷,真的让人心寒呀!我想来想去,最终明白了:我的家庭太穷,加之父母供我读书没少花钱,而我不争气,没有考上大学,回家种地;父亲腰痛病,勉强劳动,母亲身体更糟,还不如父亲呢;他们一心想让我考上大学,脱离农业,为他们在村子里争一争脸面——不争气的我,钱花了不少,书没有念好,自然成为别人冷漠的理由了。在他们眼里、心里,不用费心去想,都是在想:还不如早些下学、务农挣钱,减轻家庭负担,好娶上媳妇呢!

      读初中时,我本来不想继续读下去。

      父亲的坚持,母亲的倔强,把学习不是太好的我逼上高中,好像读书是我,是他们唯一的感到扬眉吐气的事情了。

      三年的苦苦求学,吃力的上进,终告一段落,终于迎来了心跳的龙门一跃——高考。

      ……….。

      天,灰蒙蒙,下着雨。

      我交上最后一张人生转折的答卷,放下三年的紧张,压力,长出一口气,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出考场,淋着不大不小的雨,把笔与写字本投进学校的垃圾桶,微微一笑,愉快的走向校门口。我心里想:考试好与坏并不重要,我三年来追赶着上进,奋发着学习,不懈的付出,已是对我人生最好的成绩了。我,并无遗憾可言。

      走出校门口,我怔住了。在校门口对面的屋檐下,有一个人站立在那里已经很久了,他正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走出门口的学子们。啊,那穿雨衣的人,是我的父亲,是我的父亲,是有腰痛病的父亲!他一定是在寻找着我,等待着我的!看着他旁边的“永久牌”自行车,我能想象到父亲淋雨骑车三十里路(我家距离县城有三十多里路),来到县城的学校接我回家的心情。他的心里一定是既高兴又愉快的来接我,他的心里一定是既希望我考好这次试,又真的害怕我名落孙山吧。我真没有想到父亲会淋雨来接我,回家;我真的能感觉的到——他此时此刻的心情,是多么的渴望,多么的激动!

      我望着屋檐下的父亲,轻松愉快的心情,突然变得沉重了许多。父亲见我走出校门,挥一挥长满老茧的手,走到我身边说:

      “儿子,考完了!”

      “嗯。”我简单地回答,心里好像压着块石头,使我既紧张又感到呼吸困难。我低着头,不敢正视父亲苍老的脸。

      “快穿上它。”父亲从怀里拿出一件雨衣,给我穿好后,说。“你饿了吧,咱,去饭店吃点儿东西?”

      我一点儿也不饿,紧张加上害怕,使我忘记了饥饿,忘记了刚才内心的所想,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父亲的事情一样,无地自容。

      “我一点儿都不饿。”我低声回答。

      “那好!咱们回家!”父亲并没有问我考试的情况,只是大声说。

      虽然我已经长大,可拧不过父亲,他非要骑车驮着我回家。我眼含泪水,感受父亲用尽全身力气,骑着自行车。每一次右脚,或者左脚蹬下去时,他的身体都会吃力的晃动。我感觉父亲不是驮的我,而是驮着我的希望——他的希望,全家的希望。

      雨,渐渐停止了,空气清新,不过,天色还是阴沉昏暗。浓绿的白杨树,被轻的风,吹动,不停地摇晃着身躯;路边种菜的农民,一直在菜地里忙碌,连下雨也不舍得停下来休息休息;满是绿叶子的棉花,也晃动不停,棉花田里也有人干活——这一切,给雨后的原野增添了几分忙碌的色彩——农民,勤劳的农民,从不偷懒!

      我们继续向前行驶。

      在路的前方,我发现有一个女孩,正吃力的推着自行车,向前移动。自行车的后架上,一边有一个大竹筐,看样子是去县城卖菜,回来时车子坏掉了,只好推着赶路。

      “咱帮帮她。”父亲热心肠,在女孩前方停下车子。我下车的同时,父亲热情的走过去,问道:

      “怎么了,是坏掉了吗?”

      “坏了,不能行驶了,只好推着走。”那女孩一脸愁容,“就是这齿盘出了问题。没办法骑了。”她看一看我们,解释着。

      “我看看,能不能弄好!”父亲说着,弯下腰,仔细寻找自行车出毛病的地方。

      那女孩非常高兴的用手扶着自行车,连声说着:“谢谢!谢谢!”

      她看样子和我年龄相仿,上下相差不到两岁的样子。看那美丽的脸上,还流着汗水、雨水,就知道她吃力的推车前行有一段路程了;鞋子上满是泥土,全都湿透,她也只能穿着走路。

      “能修好吗?”就在我注视她时,她开口说话了。

      “还行,只是齿盘的销子松动了,把它砸紧就可以了。”父亲说着,起身到路边捡来一块砖头,用力把活动的销子砸紧,说。“好了,可以了,你,试一试!”

      那女孩骑上自行车,行了有十多米远,停下,高兴的说:

      “谢谢叔叔!可以了。”

      我和父亲会意的笑了。

      我们一路同行。原来,她是我们邻村王庄的,叫王灵灵。还真让我猜对了——她是进城卖菜的,岁数小我两岁。看着她我有些惭愧,她比我小,就已经赶集上店,养家糊口了,而我还吃家里喝家里的,什么活也不会干,只是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像个城市里的孩子——娇惯的人。听话里话外,她还挺羡慕我上学的;她只不过上完小学,因为家庭变故,只得在家务农;看得出来,在她心里,多么希望能上学读书呀!但,她却不能如愿,那悲伤的心情也时不时浮上脸颊。我心中不知为何,莫名的飘起一缕自豪的心绪,优越感盖住了一时的不快。我和她越谈越投机,完全忘记她悲伤的情绪,忘记她心头的那一缕不快,完全侵沉在自己的快乐里。

      父亲驮着我,也时不时的插话,和她说上几句,只不过,是些大人之间的事情、她家情况的话题罢了。

      和王灵灵分手之时,天色已是黑暗,不过,还能看清楚近一点儿的路,树木,和行人。

      白头发、多病的母亲特意为我做了我爱吃的菜肴,在家里等着我们。我和父亲进门,坐在椅子上时,奇怪的是,母亲也没有问我考试考得怎样,好像他们事先沟通好似的——谁也不要问我高考的问题,以此减轻我的心理压力。我反而感觉不自在,不轻松了。不过,很快就会知道结果的——我在心里想。

      在等待的日子里,我忐忑不安;在每一个梦境喜报中,我欣喜若狂;在每天下地劳动,满身汗水、全身疼痛中,我盼望着,想象着……我的看似每一天安静的面容,看似安静的内心,却是那么的不平静,那么的烦躁不安!我,等待着。

      也许,期望越高,失望越大。我,等来的是——名落孙山。我,落榜了。

      父亲没有以前的喜悦了,满脸愁容,整天唉声叹气;母亲更是烦躁不安,一支一支抽着土烟(她姑娘时就已经学会抽烟了),不愿意出门,好像害怕见到村里人——怕村里人问起此事。虽然我心情失落,但我不怕别人问起高考的事情,我实话实说,倒挺坦然的——不说,时间一长别人也会知道的。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二叔、三叔(父亲兄弟三人)、二爷、三爷(我的爷爷也是兄弟三人)们的话语,不是安慰,而是有些高兴和嘲笑的味道——这使我不能理解。就连村里人也改变了态度,失去以前的热情、亲热的感觉了,冷酷无情呀!冷酷无情。我时不时会听到,一些谈论我的话语:

      “李刚,没有考上吧。我早就知道,他没有那命。”

      “也是,还不如在家干活哩,最起码,还能减轻父母的负担,说不定,打工还能挣出娶媳妇的钱呢!”

      “钱花了,大学没考上——鸡也飞,蛋也打,什么也没有,从零开始,唉!”

      “他妈常年吃药,他爸又有腰疼病,家里那么穷,你说,这家人就是心气高——念什么高中?自己的日子,自己不知道吗?”

      “这下好了,还要盖房子,娶媳妇,愁人,真是愁人。”

      “谁说不是呀!还不如他同学王涛哩!人家,都挣好几万了——李刚,光花钱了。”

      其实,我听了这些,真是哭笑不得,心里不知是啥滋味,反正,不好受。说生气吧,是生自己不争气,落榜;要说不生气吧,那真是伪心的说法——是人听了也会生气的,我,不是神。我想,父亲也一定听到了这些话语了吧。他,一定听到了,他只是没有把气愤的情绪表现出来,发泄出来;可想而知,母亲也是一样的心情,她也非常的伤心、难过。我就不同了,我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大哭了一夜,三天不出屋,不吃不喝,任凭失落、难过的心情发泄出来——这样也好,哭出来,心情比以前好些,不太郁闷了。哭,有时候是最好的疗伤的办法。

      父母担心我,不停的叫我,呼唤我。我,没有开门,我没有脸面面对他们,没脸见人,没有。我真想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生活。

      生活,就是这样无奈!

      第三天晚上,我终于想通了,我还有父亲、母亲呢!他们也许比我更伤心,更难过,但,他们从来没有骂过我,从没有抱怨我不争气,不长志气。可以想象,此时,他们的心情已经痛苦到极点,可,又有什么办法呀,事实就是——我,名落孙山。在母亲呼唤我吃饭时,我终于打开了屋门,也打开了内心的大门…….我不能为落榜而消沉下去,人生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快,快来。我给你下了鸡蛋面,放了好多香油哩!你快去吃,孩子,好了,没有事了!”母亲愁容的脸上挂了一丝笑容,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到屋里方桌前的椅子上,慌慌忙忙的把下好的面条,端到我面前。

      我吃着面条,眼里含着泪花,又望一眼多病的母亲,她,憔悴了许多,消瘦了许多。我内心有说不出的情感要喷发,却怎么也喷发不出来,就像呼吸被堵塞,急流的河水被截阻一样,难受,苦恼!能看出来,母亲的心情也不好,眼里布满血丝,看样子,这几天也没有休息好,但,她和蔼、亲切的看着我吃饭,脸上挂了笑意,好像……好像那颗牵挂我的心,终于放下了。浇地的父亲回到家后,倒上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让母亲盛来饭菜,见我已吃下一碗面条,他,挺高兴,说道:

      “这就对了嘛!没什么大不了,我们再复习一年,还有机会,还能考。我,昨天去你学校了,见过你的班主任老师——他对你挺有信心的,按平常的成绩发挥,这次考大学能考上;只是,这次发挥不理想。你也许是,心情太紧张了吧!老师说,复习一年,一定有希望,考大学一定能行,老师看好你!”父亲真关心我,“我想,要不咱们再复习一年?你,去学校问一问。”

      父亲说完,注视着我。我低头,无语,思考着……。

      “先别说这些,吃饭吧!”母亲见我不高兴,拍打父亲一下,说。“复习一年还要花钱,再考不上……。”

      “你懂什么。”父亲打断母亲的话,拿起酒杯又倒了少半杯酒,喝下。“复习一年一定能行,不去,和我一样。”说着,拍一拍身上的泥土,“一辈子…….就这样了。你以为,我愿意花钱呢?那钱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不是为他好!”他用手指一指我,“男子汉了,凡事要想得开,愁,苦,睡大觉,绝食,不解决问题。”父亲又拿了个杯子,倒了半杯酒,放到我的面前,“喝点儿吧,你——长大了,也该学一学喝酒了。”

      我看一看父亲,端起杯子,也一饮而尽。酒,辣辣的,喝下去不好受,我连声的咳起来,眼睛里淌着泪。父亲见状,大笑着说:

      “长大了!就长样子!”

      “你看你,让孩子也不学好——辣着了吧!”母亲瞪我一眼,又狠狠的瞪着父亲。

      “你懂什么。”父亲不理母亲,就直说,“男孩子大了,喝点儿酒,也是一种历练,也是减少些心理压力,活活血,消消愁苦。”父亲说的挺认真。

      “就你懂,你明白?”母亲白了一眼父亲,不知声了。

      母亲是,不支持我复读的,她是有她的道理的。

      复读,我是真想再复读一年。如果考上,我高兴、如愿,全家都高兴,也不用再让父母为盖房、娶媳妇的钱犯愁了;如果,我再次不幸落榜,我也再无怨言,认命了!我,看着父亲,母亲,看着一穷四壁的家,我犹豫了,我不忍心再花家里的一分钱了——每一分都是父母的血汗呀!他们身体都不是很好,都不是很健康!

      可是,就在我们争论着,犹豫时,父亲几天不停的咳血,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得了“肺结核”的病——是一种传染性极强,很顽固的疾病。在别人身上还好医治些,可得在父亲身上,就成难题了——腰痛病的药和治疗“肺结核”的药有些相反,相克。两种病一起治疗,不是很好医治,而且,这两种病都是慢性病,顽固的病,很难医治彻底的病。父亲自己一人住进里屋,单独睡,就连吃饭、洗漱用品,也是单独用自己的,单独放着的——他是害怕传染上我和母亲的。

      复读的事情泡汤了,父母也没有再提起。我也不想去了——家里人已经这样了,家里的大梁已经快不行了,我还有何脸面去复读呀!家里、地里、医院,我不停的跑,不停的操心,十几天下来,我瘦了十多斤,脸色苍白。最重要的,我还要为医药费奔走,借取——钱,不是好借的,有时跑好几家才借到几百块钱,这还是可怜你呢!要不然,没有。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虽说二叔、三叔他们也多少拿来一些钱,但,还是不够花的。再说了,父亲和二叔、三叔,因为爷爷、奶奶养老的问题,闹得挺将的,感情不是很好,他们也只是做给外人看,并不是真心想帮助我们——再说了,自己家过自己家的日子,人家凭什么帮你呀!至于二爷、三爷他们,因为岁数大了,只能拿些礼物来看望,也没有借钱的意思。舅舅倒是拿来几千块钱,不过后来听说,和舅妈大吵了一架后,才从舅妈手里把钱拿出来(舅妈当家)。父亲此病对我触动很大,使我深深感受了世间的人情冷暖。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有钱——老话不假的,真的,真是这个样子。

      生活,真的不容易。

      。

      就在那一年冬天的一天上午,三叔来到我家,高兴的对父亲说:

      “哥哥,我听说,王庄的老王头从四川领来几个四川姑娘,挺好的,咱……是不是……。”

      三叔不知为何,停住不说了。

      “我,也听说了。”父亲咳嗽一声,从炕上坐起来,说。

      “你看,是不是给李刚也……领回一个来——也算,娶上个媳妇。他也老大不小了,应该成个家了。”三叔坐在对门的木椅子上,长叹一声说,“我听说了这事情,就来和你商量商量——咱家的条件不是很好,再说了,盖房、订婚、结婚,不少花钱呢!不如……领一个回来,花的少些。”

      “就是……就是,李刚,他…….不会同意呀!”父亲叹着气。

      “我们不如这样……。”三叔在父亲耳边,不知说些什么。

      屋内一片寂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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