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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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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桑去宁彩杉家给她祝生时遇见了一个没见过的人。
因为遇到过几次差点没认出人来导致人设分下降的情况,郁桑现在看见人都要先在脑子里过一遍是否见过了,这次在宁家见到的姑娘确实是没见过的。
按理来说这种事情不该发生,因为京城里的闺秀们都有着自己的手帕交圈子,圈子里的人互相认识。
宁彩杉这次的生日本来就没大办,只有自家人和几个手帕交被邀请来了,而如今站在宁彩杉边上的姑娘看样子身份颇高,郁桑却在脑子里找不着关于她的半点记忆。
疑惑的神情难免在面上带出了一点,宁彩杉拉着郁桑到小姑娘玩的地方,路上给她介绍她身边这位眼生的姑娘:“桑桑,这是顾王府的汀芷,前些日子才来的京城,汀芷可会玩了,下次让她带我们去京郊跑马!”
汀芷是个长相明媚的女孩子,大大方方地冲她笑了笑:“我听说过你,郁桑姐姐是吧!下次我给你们发帖子,一起去我家京郊的庄子玩几天。”
郁桑总觉得这个姑娘很眼熟,这下子灵光一闪倒是想起来了,顾汀芷与顾珩长相有三四分相像,说话的声调也有些像,郁桑暗暗发笑,汀芷像是话多版的顾珩。
郁桑将自己对于汀芷与顾珩关系的猜测说了出来,被汀芷承认了。
汀芷大方地走过来挽住郁桑的手。
“哎,你们两个!”宁彩杉佯装生气道,“才见面就把我给忘了呀!”
汀芷笑她到底是害怕谁把谁给忘了,宁彩杉一把搂住郁桑的胳膊,说话甜腻腻的:“当然是我家郁桑,我家郁桑那么好看,人见人爱,当然怕被别人给抢去啦!”
说着两人就问起了郁桑平日保养的方子,好在郁桑这段时间也不是第一次被问了,将自己同欧阳瑶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
见宁彩杉很郑重地要丫鬟记下,汀芷揶揄道:“其实郁桑姐姐天生丽质吧,彩杉你不用记啦!”
宁彩杉早习惯了汀芷的毒嘴,挥手要去咯吱她,两人你追我跑,绕着郁桑转起了圈子。
一时间笑声漫天,直到最后汀芷求饶,躲在郁桑后面气喘吁吁地说:“我错啦我错啦,姐姐们都是天生丽质!天生丽质!哈哈哈!宁彩杉你放手!”
几人闹腾了一圈,就有府里的丫鬟来找主人公了,汀芷跟宁彩杉道别,说还没开宴,要跟郁桑姐姐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宁彩杉没什么不放心的,郁桑也不知道汀芷想要跟她说什么,但还是没拒绝。
宁彩杉交代了丫鬟照顾好两个好姐妹,便利落地往前面走去了。
与汀芷相处的时候郁桑还是觉得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古怪。不过汀芷确实是一个很好的朋友,郁桑很快新交了一个手帕交。
跟着的洗青也很高兴。郁桑身份不高,平日里结交的小姐妹里宁彩杉算是家世很好的了,这次认识的汀芷显然比其他人家世更高贵。
想到平日在府里,三姑娘邀了好友来做客从来不会请五姑娘,也不屑于同五姑娘混在同一个交际圈子,洗青甚至大着胆子想着什么时候五姑娘也邀请三两好友入府玩耍的情形。
两人混熟络了,汀芷握着郁桑的手笑着说:“我才来京城没多久,头一次认识姐姐这么投缘的姐妹,真是幸事。”说着拿出一支发簪,“这簪子是才买的,之前总是觉得戴起来不搭了些,但又确实喜欢,所以一直放在身边,今日一看,就觉得很适合姐姐戴。”
郁桑有些惊讶,她喜欢首饰,在这方面花的心思就多了些。一看,居然就是那日在银楼看过的那套首饰里的簪子,只觉得不愧是王府,汀芷看上去与她差不多大,可比她荷包丰厚多了。
东西太贵重,郁桑喜是喜欢,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收,推拒了一轮,汀芷有些生气了,撅起嘴巴:“郁桑姐姐有没有把我当朋友。”
“自然了。”郁桑说,“汀芷性格阳光可爱,一见面就像跟你做朋友。”
“那收下吧!”汀芷变脸极快,又笑起来,露出一对小梨涡,“朋友间送礼物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太贵重了,不能夺人所爱。”郁桑耐心跟她讲道理。
“夺人所爱?”汀芷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不过也就一瞬,很快被掩饰了,郁桑并没有发现。
她的眼睛转了转,说,“姐姐你头上这只簪子也好漂亮。”汀芷笑起来,又坐近了一点,“不如姐姐,我们互换吧?”
郁桑摸了摸自己的头,触感温润,原来是姨娘给的那根玉簪。
站在一旁洗青欲言又止,帕子都要拧皱了,眼看着自家姑娘取下了簪子与人换了。
两人皆笑得心满意足,关系似乎又亲密了一些。
后来宁彩杉见到郁桑头上换了簪子,叫嚷着自己也要同郁桑换,郁桑只是未出阁的小姑娘,头上的饰品不多,彩杉约定了下次见面要换簪子。
两人嘀嘀咕咕地说了自己想要对方首饰匣子里的什么簪子,皆在对方匣子里找到了心怡的,心满意足地分开了。
回去的道上撞上了另一大家子的马车与她们同路,那队马车行李装得多,行路便慢。
伯府的马车在后面就走得慢了些,车夫隔着帘子禀报了情况,郁桑想了想,让他另外转道抄了一条稍远的路。
所以今日回程待在马车上的时间就长了些,只剩主仆两个的时候,洗青忍不住抱怨:“这顾王府的千金好没规矩,哪里有一见面就上赶着要换簪子的。 ”
郁桑同两人玩闹一天有些累了,靠在软垫靠背上,说:“洗青,注意言辞。”
洗青委委屈屈地告了罪,郁桑知道她是一心向着自己,就同她多说了些。
“汀芷如此也无妨,我俩本就玩得来,一见如故,她的性格大方阳光,我不知道有多喜欢呢!况且这不正凑了巧,这簪子我也喜欢得紧呢。”郁桑笑起来。
说道簪子,洗青就想起了之前在侯府做客的那天丢的簪子,那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下子都不记得是掉在了哪处,说起来不免叹气。
郁桑倒是看得开,安慰她:“说这些做什么,丢了就丢了,又不是什么印了本姑娘名字的东西,只当是赠予了别人。”
洗青便不想了,过了一会儿,有些疑惑地说:“今日姑娘也有些不对劲儿,怎第一次见面就与人如此要好了,还换了心爱的首饰。”
郁桑笑她不懂:“有的人只是表面友好,所以无论见多少面都没办法交换东西,有的人一见就喜欢,做出什么都不稀奇了。”
洗青举一反三开窍了:“哦,奴婢明白了,就像您跟三姑娘一样。”
郁桑没忍住笑起来,拿帕子扔她:“洗青,在外面不能这么说。”
洗青接住帕子行了一礼,俏皮道:“奴才谨记姑娘教导。”
正说着三姑娘,走到伯府门前,就发现蔡夫人、三姑娘等等府里的主子都在。
郁桑眼里闪过一丝迷茫,这阵仗定不是等自个儿的。
洗青扶着她下了马车,郁桑走进人群中,同蔡夫人等人见了礼,蔡夫人神情庄重,挥挥手让她站进来。
郁桑机灵地站到了府里小姐妹郁敏身边。
郁敏果然小声跟她讲话:“大伯母提前差人来报了,这几日水路格外通畅,他们提前到了,估摸着马上要来了。”
郁桑恍然大悟,原是这尊大神来了。
原文里也有这段剧情,由于一些往事,大伯母在伯府地位极高,连蔡夫人对着她都拿不起高架子,不过这只是一个过场人物,没多久大伯母就会离开京城,之后只在伯府逢年过节送节礼的时候会提及。
大伯母这次是来做客的。
伴随着郁敏与郁桑的小声交流,街角传来了马车声,郁桑抬头一看,一辆马车徐徐从拐角处进入伯府所在的街道。
客人来了。
先是仆役们忙碌起来,之后最大的那辆马车上才下来了两个人。
郁敏有些紧张地看了郁桑一眼,小声对她说:“这就是大伯母和堂姐了吧?”
郁桑点点头。
大伯父在外做官,这次大伯母来京是为了给堂姐择夫婿的——不过原著里堂姐最后还是嫁到了外地,中间的曲折不足为人道也,郁桑思来想去,觉得平常心对待就是了。
大伯母容貌富态,举止热情,一来便给几位小辈准备了礼物,虽说几个女孩都是一支玉镯子,郁柔的显然要好些。
堂姐比郁柔大一个月,两人年岁相当、身份相当,很快玩到了一起,众人在正厅寒暄了片刻,郁柔便拉着堂姐去自己院子了。
大人们乐得见众姐妹和睦相处,让姑娘们都出去玩耍,浑然不在意郁敏、郁桑被落下了。
外面飘了小雨,郁桑出门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郁敏,郁敏神色如常,转过头来对郁桑笑:“要去我院子里玩会儿吗?”
郁桑摇摇头:“不了,姨娘等我回去呢,你先走吧。”
于是郁敏先走了,郁桑看郁敏的背影,一时间发起了呆。
“姑娘!”洗青去借伞来了,走过来为她撑开伞,说,“姑娘小心,莫踩着水了。”
郁桑应了声,低头去看脚下,头上的簪子流苏打下来,在廊前悬挂的灯盏照射下流光溢彩,灯影朦胧摇晃,精致的眉眼低垂,如天女一般。
谁会不爱五姑娘的容貌呢。洗青为姑娘的美貌心惊了一霎,马上专心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