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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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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侯等他二人寒喧了会过,问道:“所以,究竟是如何相识的?墨......公子,你不是一直在皇城中的吗?怎的会认识我银川人?”
杏肆礼貌的笑了笑,解释道:“侯爷误会了,我的确是银川人,但是却之后一直在皇城中。侯爷您也知晓的,皇城好做生意的。再说,我在这银川也就阿姐那一个亲戚了,也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这次回来,也是听阿姐说遇到心爱之人,寻思着该是要琢磨琢磨婚宴了。”
也的确如此,杏肆此言也是旁推侧敲着问问着宁远侯对待这件事,究竟是何态度罢了。
“哦,原来如此。那阿如一个弱女子兢兢业业地在银川生活,也着实是可怜了些。”宁远侯说着心疼地看着杏如,又道:“回来也好,婚宴也确实要开始策划了,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绝对不会让阿如受半点委屈的。”
杏如含笑与宁远侯深情对视,心里却也是高兴不已,她本来就是一人在这偌大的银川生活的,也不说能过的多么好,但也能勉强生活地自在,不过也着实是孤独了些。到后来在街头上捡到了木月杏,这小家伙,比她小了许多,便认了木月杏做她的弟弟,顺便也为了躲避那些杀害木府之人再对木月杏做什么不可理喻的杀害,便将木月杏的名字改成了杏肆。
那段短暂与杏肆相处的时光,虽然比独自一人生活时要艰苦了很多,但也是充实且朴实的,比孤独要好得多。可是不久后杏肆便去被白衣老者带走了,杏如便又是孤身一人了,虽说在听雪轩,但除了顾芸也没有其他可以交心之人。
再到后来,便遇见了宁远侯,那日白雪皑皑,宁远侯也不知是怎么的,醉酒了孤身一人走在大街上,他本身因为朴素,也没有多少侍卫,便也没人把他带回去,杏如见了便把他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了,为他熬醒酒汤,好生伺候着,虽不知这究竟是谁,也不知他是否是歹徒醒来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但也不曾怠慢了。
到如今,便是现在这样,之前的朝夕相处,宁远侯也都看在眼底,他也实在不相信这样好的一位姑娘会做出杀害自己如同亲姐妹的顾芸。既没有动机,也没有理由的。所以他坚信杏如并不是杀人凶手。
“我未曾受过委屈,侯爷。”杏如应道,“之前有阿肆陪着我,也不算孤单的,现在又有你。我也不求荣华富贵的,如此这般已是我所求的生活。”
杏肆看着杏如这般,也是将心中一块巨石放下了,如此一来,杏如有了着落,看样子宁远侯对她的确很好也是真心的,他便不用操心杏如的事情了,可以一心一意调查血洗木府的幕后黑手,去报仇了。
杏肆开玩笑道:“嗯,那我等着侯爷和阿姐隔年给我生个孩子,让我也体验下做长辈的乐趣喽。”
宁远侯“哈哈”笑着,早已是乐不可支,他的确也想着要个孩子,首先是杏如喜欢孩子,他也挺喜欢小孩子的,再者说早点为自己留后,也可以早些什么案件什么朝廷都与他无关,就陪着杏如,安安稳稳过完余生。
“行啊!我与如儿也正有此意,等案子结束,我们商量着就求皇上赐婚与我二人!”宁远侯眉开眼笑地道。
“嗯,也好,侯爷,您累了吗?要不我们去吃点东西?或者,您不是要去那现场去瞧瞧的吗?我与姐姐还有墨公子先去吃些东西?”不用说了,这闲聊都不知聊了过久了,杏肆肚子早就空了,就差饿的发慌了!早知道,杏如没什么事情,他来之前就该好好吃一顿的!
宁远侯虽然也的确准备去现场看看的,但是留着客人,还是未来的小舅子,去办事,这又算什么待客之道呢?简直有些过于离谱了吧?
他连忙道:“不必了,我陪着你们一起去吧。案子也不急的,我这就丢着你们不管了,那还算得上是宁远侯吗?那还是什么待客之道呢?”
杏如挽上宁远侯的胳膊,轻轻拂过他的手,然后抚上去,握住了,宁远侯与她自然地十指相扣,恩爱似漆。她嘴角抹上笑容,温婉优雅地劝道:“侯爷不必这样,阿肆也不算是客人,这银州他是常来的。一些地方也知道的。侯爷要是忙的话,那就去吧,我陪着阿肆和墨公子便可了。不必打扰了侯爷办公。”
宁远侯拒绝道:“如儿,不必这样,我就陪着你们好了。不然过不去心里这个坎儿。走吧。”
一番推辞之后,张子墨忍不住道:“侯爷也不用说这番话,人家姑娘说杏肆经常来着那便是了,何必呢?你要是真有事就去吧,何故在这里浪费时间呢?时间有多重要,侯爷您是比我清楚的。我带着他们去便是了。”
他的脸上虽然还是一副不容侵犯的冷冰冰的样子,但显然已经染上一抹怒意,也的确,该吃吃,不吃拉到,没必要一直推搡的,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的。
想他之前,为了维护自己丞相的面子,曾听了一个小官接近两个时辰的废话,最后还要为他说出个解决方案的,他也就算了。可是,到自己表兄这里,他又没什么事的,就等着他们在这推辞呢!没事找事?
宁远侯叹了一口气,他是深知张子墨的性格的,本身就不耐烦,这回等的也够久了,主要等待的还是他们在说一句根本无关紧要的事,那也该烦死了,看着是一丝怒意染上眉头,其实是不耐烦到极点!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带你们去便是了,去无心阁罢。”宁远侯最后来了个能终结这无聊的谈话的话。
“是,一切听侯爷的安排。”杏肆回应道。
张子墨忍住翻白眼的心情,默默跟在他们后面。
纠结了会位置后,最终决定在无心阁三楼的一座靠窗的位置。原因无二,位置大,阳光可以渗过窗户照射进来,也是颇有意境了,还有就是这里一般都是贵客才能来的,要是随便找个座儿的,那座儿隔儿点就是另外一桌,那要是客人吵吵嚷嚷的,岂不是扰乱了心情?
无心阁的三楼,分为两桌,对半分开,两边儿的装饰倒是相似。只是那左边的是有窗户,视线较佳,右边的则是一副画,出自名师之手,据说价值万两黄金,至于真假倒是没人去追究,毕竟传闻说说开开玩笑也就罢了,较真就没必要了。
他们顺着红木阶梯的走了上来,最前面的自然是宁远侯,他推开那隔绝两边儿的用玛瑙串成的链子,坐到了那窗户的前面,阳光从他背后洒了过来,他的发丝都被照射成了温暖的棕黄色。
倒也不是张子墨缺乏安全感的,只是他不喜欢后边还有什么碍眼的大东西,如果是人的话那更不必多说,不可能的。说明白了就是毕竟是丞相的,多少人眼红这至高无上的地位啊?暗杀什么的倒也是常事,只是他武艺的确不怎么样,只能防住那些有着三脚猫功夫的小喽啰罢了。于是肯定一般都喜欢带着清风的,也就没那么多讲究的,只是他先前把人清风给打发回了宁远侯府啊!
于是坐到了宁远侯的左边,他后面是一堵墙,墙身是也是红木制的,中间有些装饰品,但也可以忽略不计的,倒也简洁。
杏如是肯定坐到宁远侯的对面的,正对着窗户;杏肆没办法,只能坐到了张子墨的对面,坐下来的时候对着张子墨假笑了几下,算是致意了,张子墨也小幅度地点了下头,回意。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得体的妙龄姑娘就走了进来,说不上是漂亮,但也算是清秀,有着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涩感。
她笑了笑,道:“各位客官需要些什么?”
宁远侯扫视了另外三个人,问道:“你们想吃些什么?”其实他大可不必这样,自己想吃什么都可以随意的,反正他是宁远侯,再加上,看样子他们的确没有来过这里,也不知有什么好的菜品,只是出自礼仪还是问下比较妥当。
“我也没有来过此处,全由您做主就是了。”杏肆如实回答道,说句实话,他到现在也饿了,实在没有精力再在一些无聊透顶的问题上去周旋到底,说一遍叫礼貌,多了那就是无趣了。
“侯爷,悉听尊便。”张子墨也道,说起饿这个词他才是深有体会!他才是这里最饿的!
“如儿也听侯爷的安排。”
这样一来,似乎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和一丝众人对于宁远侯的“不满”。宁远侯暗暗握紧了拳头,用大拇指搓着同一只手食指的外侧处,故作轻松地眯起了凤眼,道:“这银川倒是和长安的食物差不多的鲜美,出色的菜式也和长安的类似,那便按照你们承办喜宴的菜式来罢,大菜各一份,小菜也就不必了,再上三分绿豆汤。”
那长得略显普通的姑娘,原先是看着这些个客人的穿着以及能来三楼也定是有钱人家,但未曾知晓的是尽然按照那些个标准来,而且他们都叫那位丹凤眼的长得颇有种莫名的古香古色美感的男子,侯爷!这是来贵客了啊!那肯定得伺候好了!
宁远侯见那姑娘看着自己一动不动的发着呆,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倒也不生气,只是又道:“姑娘?可以了吗?听见我刚才的话了吗?要不要我再说一遍?”
那姑娘显然被吓着了,怎么刚才还想着要伺候好了,现在又这样冒失了呢?她头像拨浪鼓似的摇着,眼中的惊慌失措都快溢出来了!也是,得罪了侯爷,那还不是死路一条?
她缓过神来,想到宁远侯刚才的话,款款温柔,又给自己壮了壮胆,惶惶不安地道:“对不起,侯爷,我刚才走神了......我这就去给你们去准备餐食。”说完麻溜地就走了,许是走得快了些,还差点摔了一下!
宁远侯没再玩弄他的手指,看着那姑娘走的匆忙,对自己是百般惶恐,有些不解,自己也没有那么可怕吧?明明对她说话的时候也很温柔了,怎么就吓着那姑娘了?
张子墨看着宁远侯的这番神情,忍不住道:“侯爷,你可知那位女子为什么如此怕你?”张子墨也是一时心急,看着他这副样子,总感觉心里有只小猫在挠痒痒,的确他对旁人可以不管不问,但是这是他必须要顾着的表兄,他就又是另一副样子——眼中容不下沙子。
不过!这的确很好懂,还好宁远侯只是办办案子,用不用特别知晓这些人情世故的也没关系,要不然估计他就可以对着那“逢案必破”的招牌说今日一别两宽,今后江湖再不相见了!
“嗯?”宁远侯道。
一旁的杏肆也是一知半解的,神情专注地盯着张子墨,想要听听这位说是来自外地官员的见解。
女子一向心细,杏如倒是一听便知那位姑娘为什么这般了,用一种很是担忧地眼神看着杏肆。她倒是不担心宁远侯了,反正她也不在意宁远侯的一到了平常和小孩一样,对很多事都是不加思考的。
张子墨看着杏肆也是同宁远侯差不多的表情,只是脸上仍是和平常一样的淡然,颇有仙风道骨之意,怎么?之前也看不出杏肆这般不通晓这些东西的啊,再说算命先生不都是很喜欢观察人的行为的吗?怎么会连那姑娘说的话都可以忽略,还是压根没听到?
杏肆要是知道张子墨这般想他,那真是冤了,他还真不是那种喜欢观察和推测人的那种算命先生,他是真的有那么些本事,不是外面一抓一大把的江湖骗子!
张子墨用看傻瓜般的样子看着自己的表兄,然后又用一种和杏如差不多的样子看了下杏肆,解释道:“因为她知道侯爷您是宁远侯。”
张子墨又怕他们不懂,因为就算告诉他们,的确也不会想多,于是忍住不耐烦,又解释道:“她刚才用的词是‘侯爷’,而不是客官,所以她知道您是侯爷。普通人见到您这样的大官,肯定是比较怕的。再加上,刚才她走神了,以为得罪你了,我估计她还敢说话是因为你和她说的时候,的确倒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的语气。”
杏肆暗自同意,的确,他就是典型这样的人,倒不是真的怕,只是怕惹他们不高兴,那就砍脑袋的事儿了,于是不是很确信不会害到自己的情况下,他是对这些大官避而不见的。这回他是对张子墨心服口服了,笑道:“墨公子真是心细,我都没注意到那位姑娘用的称谓是‘侯爷’,原来如此!在下佩服!”
“的确,墨公子对人的观察能力让人不得不服!我也没注意到!”
张子墨这时也符合场景的伪笑了下,客气道:“没有,只是我的必备能力罢了,遇到人也喜欢打量一番。侯爷与杏肆没注意到,那也只是不曾观察过这位姑娘罢了。”
张子墨随后看着杏肆从容的笑容,也不知自己此时的笑容是真是假,也无所谓了。
宁远侯看着杏如一副无奈的笑容,用“你早就知道”的表情回着杏如。
时间仿佛就定格在此时,屋子里轻飘飘的檀木香随着四人,仿佛两对新人般真诚而又美好的笑容充沛着这里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