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夏》草禾

3、第二章 岁月分分秒

　　叶妈妈在家里面等了许久，听到门外脚步声，急忙去开门。俊秀的男子稍微弯了腰，笑容扩大在眼前，嘴巴也不停地：“阿姨，我好想你啊！”
　　一行人进屋后，叶妈妈拉着江西左瞧右瞧，就像对待亲儿子一般。“西子啊，你又长高了吧，我记得以前就一米八了啊。”
　　“阿姨记性真好，是长了几公分。”江西说，“阿姨还是这么年轻漂亮。”把叶妈妈哄得高高兴兴的。
　　杨栎坐在沙发上啧啧感慨，江西那把嘴比女生还甜，像蜜糖似的，不服气地开口：“阿姨你偏心啊，江西一来，你就不理我们了。”
　　叶妈妈偏头过来温婉地笑，“小栎小鱼你们先坐着，阿姨去给你们削水果啊。”说罢就往厨房走去了。
　　“作为叶家媳妇，木阿乐同学你得大度，怎么能小肚鸡肠地对待我呢？”江西坐到许小鱼旁边，一边说一边问她：“我说的对吧。”
　　许小鱼点头如捣蒜：“太对了。”
　　“许小鱼你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杨栎怒了声，又眨了眨眼睛道：“可话说回来啊，江西，将要住在叶家的你，怎么能对叶家媳妇的我这样说话呢？”
　　叶昊宁忍不住笑了。“得了，你们两个，一闹腾起来就没个消停。”

　　那个夜晚，许小鱼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边，刚刚萌芽的青春时光，就像剪贴画一样，拼接在看不到尽头的画廊里。她睁大了眼睛去看画里的场景，生怕不小心就忘记了什么。
　　刚上初三和杨栎同桌时，总是感觉陌生，后来慢慢熟悉了，才知道后桌的江西是杨栎的两小无猜，也逐渐肆无忌惮地彼此开起玩笑来。再后来，叶昊宁转学来了，成了江西同桌，一开始杨栎特不待见他，觉得他高傲，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混到一队里去了。一前一后两桌人，两男两女，照班里官方语言讲那叫“形影不离”，可除了切身体会的他们，没有人知道翘课跑到城郊后山放风筝的纵横恣意，没有人知道两架自行车并驾齐驱，男生载着发丝轻扬的女生的美好欢畅，没有人知道看见彼此笑得酣畅淋漓的面庞时内心无限翻涌的真切感动。再再后来，也是在俯临那片蔚蓝大海的后山，叶昊宁和杨栎牵起了对方的手。那片海，广袤辽阔，取名的时候他们煞费苦心，最后江西巧妙地化用了Sea的谐音，他说：“就叫‘西’吧，与我同名哦。”
　　再再再后来，就上了高中了，仍然是四人行的天下，打打闹闹，喜笑颜开，同学们都艳羡这样亲密的友情。无人预料得到高二那场车祸，江西承着母亲的愿望赴洋留学，送行的时候和杨栎一起哭得梨花带雨一塌糊涂，吓得两个男生手足无措。
　　许小鱼半夜醒来，感到眼睛发涩，恍惚中觉得就像火车驶过幽暗的隧道，轰隆轰隆，岁月分分秒秒便是那个声音。

　　生怕扰了杨栎的睡眠，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想去厨房找杯水喝，却发现杨栎正站在窗台安静地看着漆黑的夜空。并不是繁星璀璨，只是零丁的几点光亮点缀在墨色帆布上。
　　“无缺。”许小鱼轻声唤道。
　　“我睡不着呢，小鱼。”杨栎转过身，房里没开灯，看不清楚面容，只依稀辨得出眼眸中的亮泽。“我想起以前好多事情。江西小时候就调皮爱玩，我追着他爬墙上树，没少挨骂。他从美国回来了，还是爱耍嘴皮子，可是我知道不一样了。他变得冷静从容了，这是以前我觉得和他八竿子联系不到一起的事儿。小鱼，这是好事情吗？”
　　许小鱼走到杨栎身边。“冷静从容是好事情，无缺，每个人都应该长大的，我们要为江西高兴。”
　　“……嗯。”
　　“我说，大小姐你都多愁善感起来了世界还怎么转啊！”
　　“许小鱼你胆子大了是不是！看招！”杨栎挠着许小鱼的痒痒，两个人乐呵呵地笑。
　　“小鱼，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呢。”
　　“阿宁应该不会吃醋吧。”

作者有话说

　　没修文的时候，那是个番外，结果我用一段话就写完了……这回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