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遭遇了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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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十八年，腊月初三，北京大杂院。黎明还未到来，启明星正挂在在东方的地平线上，耀眼的明亮衬得周围天色更加黑暗。
“二师父、三师父，你们好歹过了腊八再走嘛，也不差这几天，小燕子还有还多话想对师父们说呢。”
“是啊，二师父，你刚刚传的香山无影腿，柳青愚钝，练得还不好，还需要您的多多指点，晚些再走吧。”
“二师父，三师父，徒儿学了新式样的腊八粥，您们吃完再走也来的及呀，再留几天吧……呜呜……”
看着眼前的三个乖巧的徒弟，三师父早就红了眼眶，扑过去，抱着小燕子和柳红哭得泣不成声；纵是二师父那样铁骨铮铮的汉子，也忍不住抬头望天，以掩盖眼底泛滥的湿意。他也不想这么快就与大杂院分开，可再不走就很难在年前赶到家了。
看到出发的时间快到了，二师父才郑重的拍拍柳青的肩膀，“青儿啊，你是大师兄，要负责照顾好你的两个师妹。还有，你小师父年后就要搬出去了，就只剩下你大师父了，他无儿无女的，正需要你们多尽尽孝道……看看青儿，现在都已经是个大人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二师父说完，转过身去，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脸，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扶过了伤心的妻子，让她搀着自己坐到马车里。
见妻子已经坐稳了，二师父自己也跳上车，坐在车把式的位置上，口中吆喝控制着拉车的马，鞭子已经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你个小兔崽子，怎么不说一声就要偷偷溜走！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小燕子回头望去，只见大师父和小师父都出来了，大师傅正一脸的埋怨。“还有你们这几个小鬼，既然知道你二师父、三师父要走了，怎么不来向你大师父报告一声，哼！”
“福叔，你就别错怪孩子们了，是我不让他们告诉您的，我们夫妻可受不了那离别的场面，就想着称大家都没起来的时候，悄悄的走，谁成想还是惊动了您老人家，是我们的不对。”二师父忙勒住马，跳下马车，向大师父陪着不是。
“谁都不想惊动？那这几个小鬼是怎么回事？再说你看这哭得惊天动地的，哪个还能睡着？”大师父听完二师父的解释，还是余怒未消。这时三师父也下车了，安静的站到了二师父的身边，脸上犹有泪痕。
“他们？想是听到了我搬东西的声音，才醒的吧。”二师父随便给了个解释，安抚下了大师父。其实他哪里知道是小燕子猜到他们会在今天悄悄的走，三个人衣不解带的在院子门口轮流守了一整夜，才给他们守株待兔堵到的。
小燕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回过头正好看到小师父往二师父他们的包袱了塞了个鼓鼓的小包，呵呵，原来如此！小师父发现小燕子在看他，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燕子会意的点点头，小师父这才满意的绕回大师父身边。
“好了，小郭啊，多的话我也就不说了，出门在外不容易，照顾好你媳妇，回家好好过日子吧。走吧，再不走天就亮了，你又要走不成了。”大师父伤感的挥了挥袖子。二师父向大师父深深的作了个揖，拉着三师父快步上了马车。
“驾！”伴着一声清脆的鞭响，马车缓缓的起动了。
“一路顺风～～”大师父冲着马车背影大喊，换来了二师父轻轻的挥手，听着马车轮的“咕噜”声混着马蹄的“哒哒”声渐渐淡去，众人呆站在原地，直到那个小小的影子消失在了天地交接处，老天才终于发出了这一天的第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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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小燕子大喝一声拦住了正要进门的柳青。
“女侠，有何见教。”柳青很是豪爽的一拱手。
小燕子一本正经的问道：“本女侠接到情报，说你在尚书府里当差时，和一群小丫鬟打得火热，可有此事？”
“女侠，小的冤枉啊，是她们非得缠着小的，小的也是疲于应付啊。”柳青故意摆出一副可怜相，鼻子眼睛都几乎挤成一团了，看样子只要小燕子再继续问下去，他就要放声恸哭了。
嗯嗯，不错，不愧是被我小燕子熏陶出来的，演技不错嘛，不过今天这个事情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揭过去的。她可是奉了小七姐的懿旨来审问的，要是问不出个所以然，她小燕子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是大杂院的老大！
“本女侠岂是那么好糊弄的？就你那个质素，还想让本女侠相信那些美女会主动投怀送抱，怎么可能？”小燕子不屑的一撇嘴。不过话说回来，柳青这小子，半个月不见，个子见长啊，现在目测应该达到１７５了吧，哪像自己还是小豆丁一个。就算自己现在很有气势的俯视着他，但一想到自己脚下还垫着５０公分的凳子，小燕子就立刻就泄气了。
“女侠，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啊，您不信可以问跟我一起当差的同事啊！”柳青居然开始上窜下跳的耍宝，立刻让小燕子满脸黑线，这都是被她带坏的啊，原来多好的孩子啊，她是罪人！
“那个……打扰一下……”小燕子忍无可忍的打断柳青越来越投入的表演。“说明一下，今天是小七姐让我来审问你的，我可以选择相信你的话，但是怎么去和小七姐解释，是你自己的事情。”小燕子郁闷的说完，跳下石凳，转身就走。“不要指望我去帮你解释，她知道咱们是一伙的，我要去找纪师父上课了，你不要跟着我！”
柳青张了张嘴，却没有想出什么好理由来留下小燕子，只能遗憾的看着她走远。
“还有，提醒你一句，小七姐就站在你身后哦。”小燕子推门进屋之前，回过头冲柳青喊了一句，然后满意的听到一片意料之中的热闹的争论声。
看着阳光下一对可爱的小情侣，男的英俊，女的娇俏，又是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如果真能结成夫妻的话，该是怎样的神仙眷侣啊。但是柳青最后娶得是金锁，而小七姐却没有在书中留下只言片语，这中间究竟发生了多大的变故，才能拆开感情这么深的一对恋人呢？
“小燕子，发什么呆！你说说看，这首诗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纪晓岚拉回神游天外的小徒弟，恨铁不成钢的摇着头。
“师父，那首？”
“就是这首杜甫的《南邻》，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瓜里每天都在想些什么？你先来读读看。”“是，师父。”小燕子站起身来，双手捧着书，恭恭敬敬的朗声读道。
“锦里先生乌角巾，园收芋栗未全贫。
惯看宾客儿童喜，得食阶除鸟雀驯。
秋水才深四五尺，野航恰受两三人。
白沙翠竹江村暮，相送柴门月色新。”
“好，徒儿啊，你先来说说这首诗的意境吧！”纪晓岚满意的一点头，小徒弟的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听她读诗，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啊。
“师父，徒儿觉得与其说这是一首诗，还不如说这是两幅画。前半篇展现出来的是一幅山庄访隐图。而随着时间的推进，下半篇又换了另一幅江村送别图。距离浣花草堂不远，有位锦里先生，杜甫称之为“南邻”。在一个秋天的傍晚，杜甫从他家走出，路上，也许是回家以后，写了这首《南邻》诗。说它是诗吧，却又是画；是用两幅画面组成的一道诗。从“惯看宾客儿童喜”到“相送柴门月色新”，不难想象，主人是殷勤接待，客人是竟日淹留。中间“具鸡黍”、“话桑麻”这类事情，都略而不写。这是诗人的剪裁，也是画家的选景。徒儿说的可有理？”小燕子得意的看着纪晓岚。
“呵呵，好徒儿，你这是又长进了，说的不错。”纪晓岚毫不吝惜的给了小燕子一个大大的夸奖，然后就看到小徒儿更加得意了。
“但是师父，徒儿不喜欢杜甫的诗，咱们多读读李白的吧。”
“徒儿为何不喜欢杜甫？”纪晓岚一愣，好奇的问道。
“徒儿说了，师父莫恼。徒儿觉得这杜甫虽然有‘诗圣’的美誉，但他字里行间实是最平常不过。写田园，他没有白居易、孟浩然的洒脱和意境；比豪气，又不弱王维的大气磅礴；论想象，他更是难与李白比肩，‘飞流直下三千尺，疑似银河落九天’，这是怎样的神来之笔啊。徒儿就是喜欢李白，‘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这是怎样的狂妄和潇洒啊！”小燕子一脸崇拜的表情。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好句！虽然不合格律，但是押韵，写出了‘诗仙’的神韵，难得的好句啊。”纪晓岚不愧是个读书成痴的文人，一遇到好句子就兴奋的忘乎所以。
当然是好句子，剽窃自余光中大师的《寻李白》，当年曾一度风靡海峡两岸，能不好吗？小燕子忍不住腹诽道。
纪晓岚哪知道小燕子现在所想，只是高兴自己的这个徒儿，果真是天资卓绝，这才学了几天唐诗啊，就能吟出这般精彩的句子，若是假以时日，恐怕连自己都要仰望她的光芒了吧，只可惜竟是个女儿身，唉～
“小燕子，小七她不理我了，你可要帮我～～”
小燕子看着眼前全无形象的某人像狗狗一样巴着她的衣角不放，心里的火气可不是一点半点。“难道鲜花、宝马、突然惊喜都不奏效了吗？”
柳青可怜的点点头。拜托，不需要用这种看救世主的眼神看她吧？她以前就是个宅女，也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为了柳青和小七姐这对欢喜冤家，她精心筛选了所有看过的电视剧和小说，总结出乾隆版追女三十六计，已经全被柳青挖走了呀，她又不是恋爱专家。
柳青见他吐了半日苦水，小燕子却自顾自的捧着本《唐诗三百首》，连头都懒得抬，就知道自己今天是休想从小燕子那得到支援了，只好悻悻的离开。可是小燕子还没清静一刻钟，就见一个粉红色的身影笔直的朝她扑了过来，头又开始痛了。
“小燕子，你看，这是从柳青那个坏蛋身上搜出来的，我可没有熏得这么香的手绢，他肯定是背着我和那群小妖精好了，哼！”小七姐气冲冲的嘟着嘴，小手不停的蹂躏着那块被当作柳青“青杏出墙”证据的手绢。
唉，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不用问她都能猜出来。柳青这小子一定是青春期综合症发作，收了女孩子的手绢，想拿来和他那帮同事们炫耀。不论外表再怎么成熟，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孩子罢了，这点孩子心性可真是一点都不难猜。可是她理解，不代表小七姐能理解，好言相劝了半日，小七姐总算是带着一对肿核桃回家了，也终于答应再给柳青一个机会。
一天的时间啊，就这么蹉跎了。这个月，小燕子不停的周旋于小七姐和柳青之间，扮演着和平天使和恋爱军师的双重角色，为他们调停。各种花样百出的吵架理由，消磨了她大半的精力和热情，纪师父还夸她成熟了，哪里知道她是被折磨的麻木了啊。
说起她师父，还真有一个笑话不得不说。她大师父看她五师父不顺眼是全大杂院皆知的事情，有一次，纪师父染了风寒去找大师父看病，大师父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为难抢走他宝贝徒儿的恶人，就对他说，我出个上联，你若能对出下联，诊费、药费全免，纪师父想也不想就点头应允。大师父出的上联为：“膏可吃，药可吃，膏药不可吃”。纪师父续的下联是：“脾好医，气好医，脾气不好医。”纪师父一语双关，暗讽大师傅脾气不好。气的大师父是直吹胡子，却苦于承诺不能收钱，呵呵。
可能是柳青自己想出了什么好主意，成功的哄回了小七姐吧，反正小燕子已经三天没看到这对欢喜冤家了，这样也好，耳根子清静好多。听说小七姐的父亲——憨厚无比的田叔说，准备过两年就给她们办喜事，他对柳青这个女婿可是满意的很，看来并不存在棒打鸳鸯的势力父母。而且柳青现在当差异常卖力，很受主人家的赏识，听说很有可能在近期升职，他这么拼命就是为了给小七姐一个温暖的新家吧；小七姐上次悄悄的告诉自己，她在偷偷的绣出嫁的盖头，她应该很喜欢很喜欢柳青吧。
看着这群为了幸福而努力的人，小燕子衷心的祈祷，千万不要让不幸降临在这对恋人头上，他们一点都不贪心，他们只是想守着他们小小的家，小小的幸福而已。
窗外渐渐的阴下来了，天边隐隐传来闷闷的雷声，春雨就要来了吧。
卧室的门突然打开，柳红跌跌撞撞的闯进来，满脸的泪水，惊得小燕子心中一恸，不要……
“呜呜呜……小燕子……快点来，小七姐，小七姐她上吊了……呜呜……”
“咔嚓！”一声惊雷。
虽然小燕子猜到过会有这样的结局，但是当它真的到来时，她发现自己真的无法接受，那个漂亮任性的女孩，那个偷偷绣着红盖头的女孩，那个还很年轻，只有十五岁的女孩，就这么走了……走了……
“小燕子，你快去看看哥哥，他，他拿着剑，脸色好吓人……”柳红顾不上自己脸上泛滥的洪水，拉着发呆的小燕子就往外冲。
小燕子到达田家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以下场面：大师父和小师父气喘吁吁的坐在一边，身边放着柳青的剑；柳青目光呆滞的被反绑着，胸口急速的起伏，显然这里刚经历了一场激斗。田大叔仿佛一下子就老了，沉默的抽着旱烟，不时的把烟袋锅子扣得当当响；田婶子掩着嘴呜呜的哭着，虽然她竭力压制，但闻者依然能感受到这个母亲的深深的绝望。
天越来越闷了，这是雷雨即将来临的前兆。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着所有人的脖子，让呼吸变得越来越艰难。
从小师父那了解到事情的大概，小燕子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少年，老天怎么忍心让这种纨绔子弟强抢民女，官府认钱不认人的肮脏戏码发生在这个纯真的少年身上，他已经够可怜了不是吗？
这还是意气风发的柳青吗？好像刀削过的俊朗五官此刻了无生气，他的生命好像一下子失去了所有快乐。他没有哭，令人窒息的平静却比眼泪更让人心疼，“柳青……你，你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一点……”
柳青没有焦距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刚刚找回了一点生气。“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没有我小七就不会被那个畜生……她不该死的啊，小燕子，我求求你，你放开我，好不好？我要去杀了他！杀了他们！！我要替小七报仇……”
“啪！！”耳光响亮，一下子吸引了院子里所有的目光，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小燕子，但小燕子却没有理会众人：“你给我振作起来，不要像个懦夫！放开你是吧？好啊，你去杀吧，把所有人都杀了，然后被人拉到菜市口，咔嚓一声。你柳青是痛快了，可你就没想过田大叔田婶子以后怎么办？他们只有小七姐一个女儿，谁替他们养老？你要是真是个有血性的男人，就给我振作起来，扛起你应负的责任！那个梁大人根本就是把人命当成草芥，收了尚书府的银子，怎会给老百姓公道！你与其指望他还不如靠我们自己，难道你这几年的功夫都是白练的吗？”
看着柳青的表情，从愤怒到深思，从不甘到清明，又重新变成彻骨的悲伤，小燕子知道她成功了。看来电视剧里的招数不都是是没用的，感谢编剧。
“小燕子，你把我放开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滴眼泪，落在了柳青面前的青石板上。
小燕子看了看大师父，见他点头，小燕子解开了绳子。
柳青踉跄着走到田大叔田婶子面前，重重得跪了下去。“爹！娘！以后青儿就是你们的儿子。”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是我们小七没那个命啊，我苦命的孩子……呜呜……”田婶子抱着柳青埋头恸哭。田大叔，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一直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大师父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儿，多懂事的孩子们，老天不长眼，老天不长眼啊……
小燕子看着这一切，难过的走进屋子，大堂里一片肃穆，白色的幔子一直垂到地面，灵床上，小七姐安静的躺着，脸颊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红晕，仿佛她只是睡着了……
小燕子以前听说过，上吊死掉的人死相最为恐怖，舌头伸得老长，眼睛突出来，绝对的死不瞑目；冤魂会缠在他上吊的房梁上，久久不去。可是，小七姐，你为什么还是这么的美丽，甚至比活着的时候还要美丽？就是这份美丽害了你，你应该恨它的啊……你是不想让柳青看到你难看的样子吧，还真是老样子，任性，一点都没变呢……你放心的去吧，你的父母柳青会替你照顾；你的仇，他也会替你报，所有欺负过你的人、对你见死不救的人都会得到他们应有的报应……你去吧，赶快消失吧，让柳青赶快忘了你，忘了这些伤心事，你也不忍心看到他再崩溃吧……你应该会很心疼的吧，你那么爱她……
小燕子忘记自己到底说了多久，都说了什么，只记得那天她走出屋子的时候，酝酿了多时的春雨终于哗啦啦下起来了。雨下的好大，也下了好久，好像老天终于意识到了所自己犯下的错误，妄图用雨水洗刷掉这一切的罪恶，这一切的肮脏……
后记：两年后，据说尚书府的公子某天早上被人发现吊在城门之下，被扒光了、用蜡丸封口；据说那位尚书公子因为吹了一夜的料峭春风而感染了风寒，没多久就一命呜呼了；据说尚书府的护院被一群神秘人堵在一个死胡同里，全部被打断了一条腿，但他们拒不承认是有人打的，全部一口咬定是自己摔的；据说有人曾查到过有关神秘人的蛛丝马迹，但最后有全都无一例外的停止了追查，而且都多了个毛病，只要看到蜘蛛就会大声尖叫，并开始疯狂呕吐；据说尚书大人曾想向当今万岁祈恩旨，却被御前红人纪晓岚一副对子噎得哑口无言、灰头土脸，龙颜震怒，尚书大人被罢了官，抄家下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遭遇了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