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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 阿花,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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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渺见阿花红光满面,想来那郑氏人家对他还不错,便问道:“那郑员外,可还有招你为婿的心思?”
说到这个,阿花便皱起眉头,兴致显然不如方才说起郑家的饭菜那般高了。
白渺心里叹口气,略微有些同情郑家姑娘。一个姑娘家,日日跑到荒郊野地寻情郎,奈何自己在情郎心中的地位或许还没有一个鸡腿地位高,真是让人扼腕痛惜。
阿花语气不愉:“岂止有那心思呢?几乎天天在我耳边讲,如今她府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喊我姑爷,仿佛此事已是板上钉钉一样。”
白渺笑道:“这不是挺好的吗?你下山一趟,增加了些阅历,最终还能抱个美人,也不枉你千里走一趟了。”
白渺真心觉得这是件好事,阿花资质平庸,若一心只有修炼于他并非是件好事,若有人愿意陪着他经历一些别的生活,倒是一桩美事。
白渺算着,阿花的寿命正常来说当还有百年,与凡人的寿命也相差不了太多,他前半生醉心修炼,没有别的兴趣,既无事可享受也无人可相伴,说起来也是十分孤寂。如今阿花能对人间美食有兴趣,白渺挺为他高兴,虽然这个兴趣导致他的身形另人窒息,但周身气质相比从前倒是多了些人情味。
白渺觉得,若是阿花也能对情爱感兴趣,那就更好了。
哪想到也不知是白渺哪句话触到了阿花逆鳞,方才还好好的脸色在听白渺说完后瞬间变得铁青。
他看起来像是十分生气,但又不敢冲着白渺发火,硬是把自己一张脸憋成猪肝色。
阿花气愤道:“主子您怎可说这样的话?从前在玉京山时您常教导我修行之人需正其身立其行,需束其表守其心,固本培元,眼界需放宽格局需放大,心中要怀得下山川河流天地万物,方有资格与天论道,切不可因一己之私欲而乱了本心!您今日怎能又劝我入世,委身那区区一介凡人?”
阿花一番话言之凿凿铿锵有力,又带着些怒气和委屈,仿佛白渺真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般。
他这样一番话说出来,不仅白渺感到吃惊,连钟无都颇为意外,他微微后退半步,眉尾微挑地端详着白渺,仿佛是在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少年。
“啊?是吗?”白渺一头雾水:“我竟说过这样的话?”
阿花眼神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白渺原本还有些恍惚,但在阿花这样坚定的肯定后,突然心定。
这老虎崽子记错了。
白渺若是有这觉悟,又如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此番话,倒是极有可能出自大师兄凌然之口,没想到他不仅喜爱调教自己的灵宠,还喜爱调教别人的灵宠,当真是为玉京山万物生灵鞠躬尽瘁尽心尽力。
白渺心里有些不平,这崽子还在玉京山时,没少跟在他屁股后面闯祸,当时撒欢撒得那叫一个疯狂,如今入世走一轮,倒是忘了从前他主仆那些偷鸡摸狗招蜂引蝶的行径,甚至擅自将自己定位成一个仙德昭昭法相庄重的神仙,将自己与大师兄混为一谈。
真他娘的没有良心。
白渺神情淡淡地拍了拍阿花的肩膀,绕过他向城楼方向走去,幽幽道:“你就当我从前是在放屁吧。”
……
阿花为了让白渺能在织城过的舒坦,特意将郑家赠给自己的黄玉牌转赠给白渺。告诉他郑家人见此牌如见他,自然会好好招待白渺。
白渺没跟他客气,将黄玉牌揣进怀中,一边向阿花挥手道别一边问钟无道:“你的那个百科全书,对凡世的常识有多少认知?”
钟无坦然道:“毫无认知。”
“是吗?”白渺叹了口气,看起来十分惋惜,但心里却在暗搓搓的高兴,这是什么这简直就是在凡界的一个傻白甜,反正钟无对凡界之事什么也不知晓什么也不清楚,那是不是意味看自己可以诓他做这做那?可以把他这样那样?
嘿嘿嘿嘿嘿……
白渺心里“嘿嘿嘿”着,面上却是一派忧色,他道:“好在我来过凡间几次,此地算是凶险,进入凡世你便万事要听我的,否则后果无法预料。”
钟无没有异议,其实这一路,他对白渺的任何提议都没有过什么异议。俩人倒是意外的契合,让白渺分外省心。
他二人进城,沿着阿花曾指过的方向一路往东,这个边陲小城说不上有多热闹,毕竟是凡间的边境,此处如同一个入口,类似于白渺钟无这类的外族常由此进入,因此这里常常鱼龙混杂。
白渺他们没用多欠便到了阿花所指的郑员外家,当他站在门外,望着郑家大门,却是瞠目结舌,啧啧的摇头感慨。郑员外不愧是织城的大户人家,单这府邸大门,仿佛是用大片大片的金箔贴上去的,简直能闪瞎人的眼。
他上前敲开大门,递上黄玉牌,不出多会,郑员外本人便亲自出来相迎。
郑员外虽然看起来并不热情,但知道此二人是阿花送来,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迎入府中,在正厅落座,好好的招待。
白渺最善交际,场面话和好听话可谓是张口就来,他坐在客位上,与郑员外谈笑风生,间或饮两口热茶,郑员外被他哄得高兴,一张脸红光满面,抚着长须笑道:“花大仙为仙端正,但总有些刻板,少了些情趣,没相到他还有像您这般风趣高雅的友人。”
白渺花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郑员外口中的花大仙就是他的老虎阿花。一个不小心被刚吞进去的茶水呛了一口,忙偏过头咳嗽几声,顺便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脸。白渺心道,那是自然,小爷靠着一张嘴将众山头各路小仙君哄得服服帖帖的时候,你家花大仙还在山下嗷嗷待哺呢。
郑员外被白渺三言两语哄得高兴,稍歇一会,目光便落在坐在白渺身边的钟无身上。
这两位都是风华绝代气质脱俗之人,但比起白渺,倒是身边这个青年更加引人注意,只是郑员外不知为何有些惧怕他,似乎被他周身气魄所摄,不敢轻易搭话。而如今他与白渺相谈甚欢,便想着他身边这个青年或许只是看着冷漠,其实也是个好相与的,便试着将话题引到钟无身上。
于是郑员外摸着胡须看向钟无,看似在与白渺说话,意思却明明白白指向钟无:“小友身边这位公子瞧着沉敛莫测,莫不是与花大仙一般,是位修道之人?”
白渺面上笑着,心里却在想这位公子与你的花大仙可不是一个等级,只怕能分分钟灭他十个……不,百个花大仙。
于是他顺着郑员外的话看向钟无,期待他会怎样回答郑员外,谁知看到的却是钟无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手里的玉杯。他低垂着眼眸,看起来快睡着了,即便郑员外试图与他说话,他也仿佛没听到一般,头都未偏一下。
白渺与郑员外期待半天,期待了个寂寞。
白渺见郑员外有些尴尬,便笑着圆场:“老爷有所不知,我这个朋友什么都好,只可惜又聋又哑,实在无法与人交谈,还请老爷体谅。”
钟无一直耷看的眼皮微抬了下,复又阖上,配合的做一个又聋又哑的人。
郑员外十分惋惜道:“如此人杰,倒是可惜了。”
白渺笑着附和:“可不是嘛。”
二人说了半天话,一杯茶很快见底,郑员外喊人看茶,屏风后聘聘婷婷走出来一个女子,一双素白的纤手端着茶壶,神情恬静,动作优雅地给白渺添茶。
郑员外介绍道:“此女乃老夫膝下独女,贵客来访,定是要她亲自看茶的。”他说罢,又对那女子道:“颖儿,还不向白公子和钟公子问好?”
被叫颖儿的女子依言福了个身,轻轻柔柔地问了个安。
白渺一愣,郑员外的独女?那不就是阿花救下的那个?那不就是阿花未来的媳妇?
于是白渺看郑颖,颇有看自己未来儿媳妇之感。
于是白渺面对郑颖,十分温柔的微微一笑。
白渺的笑容,在神魔两界可谓是十分出名,具有十足的杀伤力。因他长相本就俊美无俦,眉眼处带着恰到好处的上挑,使得他即便他面无表情,眼角也似乎总带着三分笑意。而他的俊美不带有任何攻击性,不笑的时候风流无双,笑起来又如月华朗朗,万分温柔。
白渺用他的笑容,不知诓骗了多少人。
郑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凡世女子,本就未曾见过像白渺和钟无这般风华之人,虽看着优雅得体,但她心里其实十分紧张,一素手掌心已然微微沁出了汗。
如今白渺对她展颜一笑,那笑容摄魂夺目,让她登时如遭雷击,似乎从脚底沿着脊椎密密麻麻蹿上一股电流。于是她端着茶壶的手一抖,双眼有瞬间失神,接着,她的面颊连同耳根处都已然红透。
这幅反应落在白渺眼中,顿时让白渺的笑容一僵,郑颖这种反应他见得太多了,以至于瞬间就明白了些什么,他心里“咯噔”一声,暗道完蛋。
白渺此时心里悔恨万分,笑容也慢慢淡下去,再不看痴痴站在原地的郑颖,端着茶杯缓缓啜了口热茶,心里长叹一声。
阿花,主子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