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天使的倒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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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雨齐）
谁把灯关了？好黑……
周身冰冷。我不禁抱紧双臂，上下揉搓，试图得到一些温暖，进入体内。
什么东西？湿湿的，粘滑的，糊在两臂上。
我低头看。双手正搓出鲜血，冒着大小不一的气泡。臂上血淋淋的一片，诡异得触目惊心。我把手掌用力地在裤子上擦净。可是血迹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染红了裤管。我抬起双手。原来血液是从手心喷涌而出。豆大的血滴迸溅在我脸上，嘴唇上。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无孔不入。
是我的血么？为什么那么大的伤口，却不痛？……
远处亮起一柱光。一个身影慢慢步入光线，上半身被黑暗包围。那是一具魅力动人的女性恫体。光洁的肌肤，丰韵的腰身，修长笔直的两腿，纤细的足踝。
平坦的小腹如同青蛙的一般鼓动。里面印出一只手的轮廓，一下一下地推挤这表皮，撑到极限再收回去。凭空传来鼓点咚咚。我惊讶地看着它追随节奏的扩张，一阵恶寒沿着脊椎窜上来，毛骨悚然。
鼓动停止了。那个女人移动着脚步走进光里。慢慢地，我的目光随着光亮的伸展，看清她饱满的胸部，漂亮的锁骨。颈子中间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里面血管，肌理，骨头都清晰可见。脖子上面的脸没有五官，一片白茫茫。
“呜……呜……”骷髅的形态显现在她肚皮上，挣扎着要出来。
我看着这样震惊的一幕，胃酸顺着食道泛滥上来。捂着嘴，一步一步往后退。双腿像是麻木了，软得要命。
——————偶是大字报————————
*（小楼：胆小的或是怕恶心的看官就把下面这段跳过吧~ 等安全了小楼会通知你们滴！）*
——————大字报结束————————
“刺啦——”肚皮中探出一双手。一个周身是血的人从那具躯体之中爬出来，让我联想到孕妇胎死的婴儿。它肩膀上挂着软绵绵的肠子，连接着食管的胃在空洞四周破烂的皮肤的包围之下，左右摇摆。肾脏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呕——”胃液从我指尖的缝隙漫溢出来。我趴倒在地上疯狂地呕吐。
那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东西向我伸着手，匍匐而来。我爬着倒退，它缓慢接近。当距离只差咫尺的一刻，我耳边响起“嘭”的一声。那怪物的胸□□裂出巴掌大的洞，心脏从中跳跃出来，掉在地上还扑叽扑叽地扭动。它身上的血污被四周的黑暗吸了去，留下一张干净的脸。
——————偶是大字报——————
*（小楼：可以看了啦…… 老乡们睁眼啦~）
——————大字报完毕——————
我浑身的血液像是刹那间被抽干了。小霏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哥，你为什么杀了我？”
“我没有，我没有！”我大力地摇摆着两手。却看见手中徒然出现了一把沾染血迹的手枪。
“为什么……哥，为什么……”小霏的充满哀怨地眼神凝视着我，双手紧紧抓住我胸口的衣襟。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尚野）
“醒醒！你给我醒过来！你在做恶梦。醒过来！”我抓起床上小人的衣领，剧烈地抖动。该死！究竟是什么样的梦境会令他如此恐惧？让他辗转呢喃，泪流不已？他浑身的衣衫都湿透了，脸上的表情是那么引人怜惜……被泪水浸湿的睫毛像刷子轻轻抖动，掉下珍珠一堆。他醒了过来，眼里有一丝迷茫，但马上被警戒所取代。
“你是谁？！”沙哑的嗓音。他一手挥开我探去的手，一手抓紧被单，挪坐到床脚。丰润的嘴唇在棉签和水的滋润下并没有因为半个月的昏迷而干裂。只是和面色一样，略显得苍白些。高挺的鼻梁配上小巧的鼻翼，细长的眼睛是杏核的形状，眉毛长长的，在末端轻挑上去。他扯下手背上吊着盐水的针管，用那双杏眼瞪着我。
“你忘了？”我笑笑，伸手把他正在回血的手包入自己掌心。他挣了下，但力道太弱了，被我扣住了手背。“我救了你。所以现在你是我的。以后也一直是我的。”我捻起床头铁罐里的棉花，擦拭掉他手上的血，然后小心地用胶布巴上。
“我谁的也不是。”他平视我，眼神轻蔑，语气平缓。
“等时间一长，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我殷勤地用热毛巾擦去他脸上风干的泪痕。“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急。”
“别以为你救我我就会感激。”他盯着我的眼睛，眼波中有许多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我不是宠物。一有机会，我就会逃走。”
一股愤怒由心而生，我一把抓住他的下巴，惩罚地咬伤他的嘴。血水混合着口水，竟然有一种特别的腥甜。当我打算将舌头深入他口中探究时，他居然蓦地闭紧牙关，朝我舌尖咬下。刺痛让我松了口。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
“啪——”我不留情面地甩了他一嘴巴，心中有些得意。他俯下身子，用手背抹去嘴角的血水。刘海遮住了眼睛。哼，敢咬我的，此生不会有第二个！“你tmd就是个玩物！有本事你就逃。可若是被我抓住了，就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味道！”
“啪——”
我愣了。小家伙竟然反手还了我一巴掌。虽说病着，但反身的惯性加上手腕的力道，居然也让我面上热辣辣地疼。Tmd! 好小子！有种！我心里的愤怒似乎被那一巴掌打得烟消云散了，倒是添了几分欣喜。那种棋逢对手的欢喜，古怪得很。
“我叫尚野。我希望你叫我野。你叫什么名字？”我缓下口气，换上一副温柔。
看看他，他屏住呼吸，用愤恨的眼神看我，似乎把我鄙夷到床脚下了。半晌，他，松了口气说，“江雨齐。”果然也不过是个天真的孩子。
“雨齐？”我扯出自认为最漂亮的笑容。“还是就叫齐更好么？”
“江——雨——齐。”他一字一字地强调，任我的笑容僵死在脸上。
“嗯，齐。”我无赖地眨眨眼睛，走出房门。“我晚上再来看你。”他见我离去，只装作没听见，拉起被子躺下睡觉。
哼，天使？越是天使越要被驯服得像宠物猫狗一样乖驯。江雨齐，你等着，我会一根一根拔掉你不羁的羽毛，扎人的刺。
把你的人，你的心，都一辈子困在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