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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我拉着行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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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着行李,朝电梯的方向走去。那个飞机上的小伙子急匆匆地迎面而来。此时的他换了一件彩色条纹的毛衣,绚烂的色彩在他身上并不觉得突兀。他越过我,来到那个女人身边,关切地询问:“怎么了?我就出去一会,怎么这样了?”
那个女人叫他老板,简明扼要地跟他说明了情况,顺带着恶狠狠地看着我的方向说了几句话。
我离得有些远,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不过猜也能猜得到不过是说我搞特殊之类的。小伙子听完,瞟了我一眼,默不作声地拉着那个女人离开了前台,走之前不忘弯腰向服务员和周围的乘客表示了歉意。
做完这些之后,他对那个女人稍作安抚,而后直直地朝我走过来。
“嗨。没想到在这遇见你了。”他礼貌地和我打招呼,然后抱歉道:“前台说会尽量帮我调一个房间的,你不用担心。刚才我的助理太激动了,还请你见谅。”
原来他是专程来向我道歉的,这倒是我不曾预料的,对他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没关系。这样的情况互相理解。”
这时,电梯到了,我跟他辞别后直接进了电梯。这一天实在是太累,回到房间简单梳洗了一番,倒在床上的我,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没睡多会儿,若有若无的鼓声飘进耳朵里。我努力地睁开眼,摸索着拿起手机,还不到六点钟,也就是说我才睡了一个多小时而已。我仔细听了一阵,一点动静都没有。我严重怀疑自己幻听了,重新躲进了被子里。没想到,鼓声再次传来。这次听得真切,断断续续的鼓声正是从隔壁传来的。
不知是哪路神仙还有暮鼓晨钟的习惯。我无奈地戴上耳塞,将被子蒙在头上。未曾想,这颇有节奏感的声音无孔不入,从各种隙间钻进我的耳朵里,避无可避。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跳也在焦躁中越蹦越快。在鼓声与我的心脏产生共振之前,我心下一横,披了件外衣走出了房门。
敲了几下,隔壁的门打开了。只是,在开门的一瞬,我们俩都愣住了。
他只穿了件睡裤,上半身完□□露着。莹白的肌肤上优美的线条和肌肉完美结合在一起,让我立刻想起了米开朗基罗和他的型男雕塑。特别是他湿漉漉的头发松散着,不时有水珠滴落在皮肤上,我情不自禁地咽了口水。
和紧实健壮的肉身对比鲜明的,是他那张和煦稚嫩的脸和鬼斧神工刻画般的眉眼。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没戴口罩的样子,像极了从诗经里走出来的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他显然没想到是我,和我对视几秒后,慌乱地跑开了。他一边躲进卫生间一边语无伦次地向我解释,“那个…对不起。我…我以为是我助理回来了。不好意思啊。”
我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着大敞大开的房门,主观上认为任其敞开着不是很好,我挪进房间里,轻轻地关上了门。
在我转身的一刹那,我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这里何止有鼓,电子琴,吉他等乐器一应俱全。桌前打开的电脑上,虽然我完全不懂,也能看出来音量和音符的模样。
就在我四下张望的时候,他穿戴整齐走了出来。他在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外衣,显得他更瘦削了。
“你是个歌手吗?”我主动询问,对他的职业实在好奇。
他点点头,手不知所措地攥紧了帽衫上的系带,探究地看着我。
在他的目光中,我忽然意识到贸然进入一个不太熟悉的男子的房间有些奇怪,连忙说明了来意。“我住在你隔壁,刚才你是在打鼓吗?”
“哦,”他恍然大悟,“是不是吵到你了?”
这家酒店是航空公司临时确定的,自然设施环境不会特别好,隔音效果比不上星级酒店。
“你不用睡觉的吗?我记得到酒店的时候已经三点多了。”
“我是过了那个点就睡不着了。之前在休息室睡了一觉,到这就睡不着了。正好,我要发新专辑,里面的歌还没凑够。想着既然睡不着,还不如工作。没想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磁性。说不出来好在哪里,就觉得特别透彻,清亮,十分好听,忍不住单声道循环。
“出专辑?你叫什么名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么直白地问人家名字会不会太过主动了。
他倒是落落大方地回答了我。“张加辰。”
礼尚往来,我也向他介绍了自己,不管他愿不愿意。
“我叫杜思琪。”
我的名字是自己起的,只有姓氏是别人给的。孤儿院的人已经记不清我为什么姓杜了,不知道是原生父亲的姓氏,还是到了孤儿院后随意取来的。无论是哪个原因,这个姓氏倒不错,我也无意去探究亲生父母是谁。若有选择,我宁愿天地间自在来去。
“杜思琪,”他念叨了一遍,然后朝我伸出了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也是。”
我们相识在春寒料峭的日子里,正应了王迈那句古诗,“春我相逢皆故人。”
客套完之后,我就想回去了。以他的智商和情商,他应该很清楚我的来意,没必要再多说什么了。
没想到,他竟然问了我一个难以拒绝的问题。“对了,你要不要听一首我的歌?我特别想知道听众是怎么看待这首歌的。”
自然而然的,我答应了他,也许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给了我足够的勇气。我想,耿清俊要是知道这件事的话,一定会打着飞的把我从这个房间揪出去。
他兴奋地奔向电脑,打开了一个文件。悠扬的笛声和鼓声混杂着响起。这首歌不长,我估计最对也就三分钟的样子。
音乐停止后,他急切地看着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的评价。
我略微思索,给了一个中庸的答案。“挺好的。”
我看见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落,也许见了太多这样的结果。可我对音乐一窍不通,实在给不出什么中肯的评价。
于心不忍见他难过,我清咳了一声,继续道:“我对音乐这种东西属于慢热型,就算是大热的歌曲,也要听上几遍才有感觉。”
这话说了还不如不说,他明显听出了我对这首歌不是很欣赏的态度。
他叹了口气,默认了这一结果,默默地收起了电脑。
“你能不能给我弹一段钢琴,什么歌曲都行。我特别想听。”我脱口而出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话,可能那时我真的被下了降头,就是特别特别想听钢琴曲。
他挑眉看我,像是和我一样有些难以置信。短暂的失神后,他坐到了钢琴前。莹白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翻飞,欢快的音乐声连绵不绝地在脑中回想。我闭上眼睛,慢慢沉浸在抑扬顿挫乐曲声中。
一曲结束,他转身看我,深邃的眼眸似要把我看透。“我看你心情不是很好,就弹了首快乐的曲子,希望你喜欢。”
我没想到他竟然看得出来我的低落。经他这番提醒,我才发现我为什么会提刚才这个有些无理的要求。艾提曾经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钢琴家,可随着她的离去,她的愿望也破碎成空飘散在风雨里了。
我谢过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身体很疲惫,头脑却很清醒。在辗转反侧了一个多小时仍然毫无困意后,我索性坐起来打开了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张加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