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有泪雪无痕》似水无情

2、２、初试锋芒

　　清晨，在程府练武场中，站着三人。剑心换了一身师母为他缝的新袍，满脸幸福的笑容，正自聆听师父赐教。虬髯满面，粗壮豪朗的程咬金，此时却格外的高兴，哈哈笑声，不绝于耳。无痕手摇月白褶扇，身披白衣锦袍，不时微微一笑，英气潇洒，文雅俊秀，皆集一身。
　　剑心再三拜道，“多谢师父赐教。”
　　“你听好，为师昔日随当今圣上征战天下，多年浴血沙场，领悟出掌握敌人的‘封印’之术，可以封敌人于异地而无法动弹，待机行事，才可击败敌人。”
　　剑心大为惊奇，“还有这种传说中的功夫！”
　　无痕微微一笑，“天下惊奇的事多着呢。待剑兄对封印之术有些基础后，小弟还会带剑兄去找空度师父和菩提师父，不知道师父认为如何？”
　　程咬金哈哈一笑，“当然好，痕儿的想法总是那么体贴稳重。剑儿，我先教你封印入门之功‘作茧自缚’。你听好咒语真言，可别弄错了。”
　　“徒儿尊命！”
　　练功厅外，亭院中却是春色明媚，朗朗光辉，熏人欲醉。诗琦，芷卿和程夫人正在采花，谈笑风生。诗琦听到厅中传来的阵阵风啸怒吼，兵刃相戈之声，不觉笑道，“听，师父在教大师兄武功了呢。这一下，不知道他又要吃多少苦头。”
　　“大师兄虽然沦落江湖多年，功夫却不见得比我们差，”芷卿不同意地说。
　　诗琦格格一笑，“我看姐姐是不是看上了大师兄，处处帮着他。”
　　“哦，是么？”程夫人突然说道。
　　芷卿抬头，见到程夫人似笑非笑，不觉大羞，“师母，你别听琦妹胡说。”
　　“芷姐姐害羞了，师母快帮我。”诗琦笑叫。
　　程夫人无可奈何的微微一笑，“琦儿，你可真会胡闹。”
　　“谁说我胡闹啦，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芷卿脸上飞红，伸手便向诗琦头上轻轻打去，诗琦笑着躲开。“芷姐姐，你这可是杀人灭口啊，救命啊，要出人命啦！”
　　“琦儿，你又没规没矩的欺负卿儿了。”一个宏亮的声音说道，诗琦转头一看，见程咬金、无痕和剑心都出来了，正自惊异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娇羞，疾步跑进屋内。
　　“公主！公主！”一个头挽双鬟，长裙曳地的宫装女子急步走进亭院。
　　“什么事？”诗琦不得不停了脚步，心中却有些怨怪。
　　“皇上请公主回宫商议事情。”
　　“啊！那我得赶快回宫了。”
　　剑心一呆，“公主？”
　　诗琦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头弄带，“是啊，我是公主。”
　　无痕忙解释说，“琦妹是皇帝的亲妹妹，排行第七，被皇帝封为武德公主。”说着，悄悄伸了伸舌头，“她可是长安有名的千金小姐，得罪不得！”
　　诗琦大发娇嗔道，“死书生，你说什么！”
　　程夫人道，“既是皇上有事找琦儿，琦儿你就快走吧。”
　　“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搅了。”诗琦一笑，随着丫鬟出去，行约五步，忽地回头嗔道，“死书生，看我不收拾了你。”
　　无痕故意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微微一笑，轻摇褶扇，平添几分潇洒。
　　诗琦右足在地上一顿，满面娇嗔，长发飘拂在空中，更显得娇俏可爱。“我们走吧，不要理他。”
　　看着诗琦渐去的身影，剑心回想着诗琦天真活泼的音容笑貌，却不禁有些茫然。
　　芷卿看到他的神情，轻轻一咳，“琦妹就是这个样子，真让师兄见笑了。”
　　剑心转头一笑，触到芷卿宛若秋月的眸子，深幽，宁静，不觉有些怔住。想说的话咽到口边，却没有吐出来。芷卿脸上一红，低垂了头。
　　无痕微微一笑，“芷师妹，还好秦世伯没叫你。”
　　芷卿脸一红，低头轻弄衣带，“师兄何必取笑小妹。”
　　“无痕兄此话何解？”剑心不解地问道。
　　“芷卿师妹可是秦琼秦世伯的千金，小弟想，如果不巧也被秦世伯招去，岂不是没人陪伴剑兄了？”无痕打趣道。
　　剑心和芷卿都是双颊飞红。程夫人微微发嗔道，“你们就会欺负卿儿老实。来，卿儿，师母护着你。”
　　无痕忙道，“痕儿不敢。”程夫人犹未来得及说话，一阵女子的尖叫声已从卧室内传来，程夫人惊呼道，“翠纹，什么事？”
　　但听“咯吱”一声，房门忽开，一个年轻女子匆忙跑出，鬓发散乱，气喘吁吁，苍惶叫道，“不好了，小少爷被一个妖怪劫走了。”
　　众人惊呼，“什么！”
　　无痕立刻问道，“翠纹，那个妖怪是什么模样？”
　　翠纹面色吓得惨白，惊慌失措，“回、回回冷少爷，小婢看的不甚清楚，好像、好像是个骷髅怪的样子。小婢、小婢实在不知……”
　　程咬金叹道，“冤孽呀……冤孽呀……”
　　芷卿黯然说道，“想不到世界大乱，长安亦是妖魔横行……”
　　剑心听得莫名其妙，“什么世界大乱？”
　　芷卿解释道，“我听袁伯伯说，当年的齐天大圣孙悟空，打翻王母最心爱的玻璃盏，天宫大乱，导致久被禁封的妖魔逃出天牢，横行于三界之中，世界也几乎要毁灭了。如果不尽快找到孙悟空，阻止他的阴谋，那么……”
　　无痕毅然说道，“芷师妹，此刻不容详解。师父，徒儿立刻去救回小师弟。”
　　“痕儿，可要小心啊。”程夫人叮咛嘱咐。
　　“弟子知道。”无痕拜道，转身又道，“翠纹，你可知道那妖魔的去向？”
　　“好像是往长安东去了。”翠纹指道。
　　剑心道，“无痕兄，我虽不才，愿与同往。”芷卿同时说道，“小妹也愿同去。”
　　“那就由剑兄作主。”无痕说。
　　剑心笑道，“无痕兄江湖经验远比我多，又足智多谋，何必叫我出丑？”
　　芷卿此时已取出兵刃，催道，“我们快去吧，不要多说了。”
　　“好。”
　　师兄妹三人辞别师父，走出程府花园，穿行于长安繁华似锦的大街中，剑心忽地有感叹道，“看到人们无忧无虑的交易过活，却不知妖魔纵行，真是可惜呀可惜。”
　　无痕微微一笑，“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就是为大家除害。”
　　芷卿听两人豪笑阔谈，只是抿嘴微笑，不啻可否。无痕看到，一摇褶扇，微笑道，“芷师妹，你可有心事？”
　　芷卿摇了摇头，三人加快脚步，霎时间，已走到城东门口。无痕深深吸了口气，“剑兄，芷妹，长安东外面常有毒蛇和海龟，多加小心。”
　　“嗯，多谢无痕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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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东外，路坦道宽，然而却无任何商贾行走。阳光明媚，风儿吹起一阵肃杀之气，碧绿的草地上毒蛇吐芯，海龟翻滚。城门口不远之处，只见一伏伏扇影，白如霜雪，和一阵阵剑光，碧如静湖，伴着一团团棍影，金光闪闪，呼啸叱咤之声不绝于耳，夹掺着芷卿身上金铃的叮当清脆。
　　无痕手执玉骨褶扇，神色凝重，一面御敌，一面凝眸观望，想找出妖魔藏身之地。剑心试着念动刚学不久的“作茧自缚”，芷卿在一旁助无痕舞棍杀敌。三人虽是武功高强，但是蛇龟却源源而来，渐觉不支。芷卿虽非弱女流，但终究是女儿身，累的粉汗淋淋，气喘吁吁，叫道，“痕师兄，慑妖香带了没？”
　　一句话提醒了无痕，俊脸微红，笑笑道，“不好意思，我这就取出来。”
　　“慑妖香是什么？”剑心问道。
　　“一种震慑妖魔的奇香而已。”芷卿解释道，“只要痕师哥带了它，可以使妖魔远避。”
　　剑心大喜，“既有如此奇香，怎么不早取出来？”
　　芷卿看了看无痕，抿嘴一笑，欲言又止。无痕面上一红，“今日太过匆忙……”说着，已在胸前佩戴上慑妖香，顿时包围三人的毒蛇和海龟身躯颤抖，缩头而退。
　　芷卿松了口气，轻掠云鬓，回眸盈盈一笑，春光，照在她明媚的脸上，如眼前点点红花般的娇美。她转眼一看，剑心忽地凝神而望，若有所思，不禁问道，“剑师哥，怎么了？”
　　无痕也同时意识到了什么，惊呼，“瞧！那一团白影好似一个骷髅！”
　　“走！咱们过去除害！”
　　三人都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其中只有无痕稍有一些江湖经验而已，剑心游荡江湖多年，多为小人所误，临敌经验，实属不足；芷卿却又是女儿家，不常出门。
　　眼看三人渐渐逼近那段白影，凝神一望，果然是个骷髅之形。剑心尚未来得及说话，只听芷卿已是惊呼一声，面色吓的惨白！
　　那个骷髅怪被芷卿的呼声惊醒，翻起身来，手持一柄长剑，戴着头盔和盔甲，似是一名凶残的战士，瘦骨嶙峋，满面狞笑，相貌极恶。芷卿又是惊叫一声。
　　汗珠，一滴一滴，已从无痕俊俏的脸上落下。无痕舔了舔嘴角的汗水，叫道，“剑兄，芷妹，我们上啊！”
　　芷卿勉强压抑着心里的害怕，抽出腰中佩带的冷月宝刀，拂袖之间，向骷髅怪砍去。剑心手持师傅刚赠送自己的紫云剑，长啸一声，挥剑刺去。无痕却念起一道咒语“反间之计”，手中玉骨扇，飘出惨淡的黄雾，如旋风般的飞向骷髅怪。
　　骷髅怪锵锵怪笑，长剑不停的迅速砍向三人，狰狞的面目变得更加可恶，不时又两手一翻，一团黑雾飘浮处，招出一般毒蛇和海龟来参加战斗。
　　三人尽力周旋，芷卿却始终有些心惊，再加女儿弱质，不觉已是筋疲力尽，几欲坐倒。骷髅怪看出破绽，趁剑心和无痕对付龟蛇之时，一剑劈下芷卿的天灵盖。芷卿吓得尖叫一声，坐倒在地。
　　“小心！”剑心狂呼。紫云剑飞挡向骷髅怪落下的长剑，断为两半。
　　只见一段惨淡的黄色烟雾从无痕的扇中飘出，照笼了骷髅怪的全身，骷髅怪头晕眼花，反手砍向一条毒蛇，顿时把蛇身和蛇尾斩为两半！
　　剑心见机不可待，拾起断残的紫云剑，剑尖从骷髅怪的后心穿过，骷髅怪大叫一声，顿时，化为烟灰！毒蛇和海龟也顿时缩首逃去，三人面前顿然一片空虚，仍余的，唯是那蓝蓝的天空，与那碧玉般的青草大地。
　　无痕急忙扶起坐倒在地的芷卿，见她膝上受了些微伤，从怀中取出一棵金针草，给芷卿服下。侧首一看，手持残剑的剑心，也是汗淋全身，面露精疲之色。
　　“不好！忘了问它小师弟在哪！”芷卿服下金针，立觉气血畅顺，此时却又不禁惊呼。
　　剑心流目四顾，哪里有什么人影！无痕却似是若有所思，“嘘”了一声，“我好像听到什么动静，你们听听。”
　　剑心隐隐听到婴儿的啼哭之声，欢叫道，“我也听到了婴儿的哭声！”
　　“那我们分头去找吧。”
　　三人四处寻找，芷卿有了教训，这次不比从前，冷月宝刀横在胸前，满脸戒备的神色，突然，只听剑心一声欢呼，“瞧！这是什么！”
　　无痕和芷卿听到，飞足奔到剑心面前，见他怀中抱着个男婴，裹着大红绫被，脸上长着细细的软毛，白白胖胖，甚是可爱。一双明亮的眼睛中，露出惊恐之色，似是受到了不少惊吓。
　　“剑大哥，你在哪里发现小师弟的？”芷卿一面问道，一面从剑心怀中接过婴儿。
　　“就在这青草地上。”
　　无痕低眸一看，从地上捡起一张黄纸，笑笑，“原来这妖魔，是食婴鬼的手下。”
　　“怪不得如此猖狂！”芷卿叹道。
　　“我们回去吧。”
　　三人一路走回，芷卿还怕剑心记过，盈盈笑道，“痕师兄今日是稍为大意了点，还望剑师兄原谅。”
　　无痕忙道，“对不起，剑兄。”
　　“哈哈，无痕兄这是哪里话来！”剑心笑道。“若非无痕兄，我还不能练练法术呢！”
　　“剑兄如此豪兴，莫非是想去畅饮几杯？”
　　“无痕兄真是我的知己呀。”剑心笑道。
　　无痕豪然一笑，眉飞色舞。“酌饮千杯醉不倒，把酒谈心话未多。”
　　剑心哈哈大笑，“说得好！说得好！”
　　“两位师兄既然如此投机，何不结义金兰？”芷卿笑道。
　　无痕和剑心相视一笑。“芷师妹这主意出的好，果然是冰雪聪明。”无痕一笑。
　　芷卿秀脸飞霞，“痕师哥，不要取笑小妹了。”
　　“既是师妹想出的主意，这结义金兰之事，也不可缺了师妹……”剑心忽道。
　　无痕哈哈一笑，“如此甚好。”
　　“我们去找庙祝吧。”芷卿急急说道。
　　无痕和剑心相对一看，无痕微笑道，“师妹几时变的这么性急了？难道就是为了剑兄？”
　　芷卿脸上飞红，顿了顿足，飞奔向长安庙里。剑心也觉有些不好意思，笑笑，“无痕兄真会取笑。”无痕一笑，轻摇摺扇。
　　二人缓步来到庙里，庙祝知是贵人，不可怠慢，急忙出来迎接，问道，“各位公子和姑娘来小庙有何贵干？”
　　“我等情同手足，愿结为兄弟，可否借贵庙一用？”无痕悠闲说道，侧首一看，素黄衣裙的芷卿手挽竹篮，正自缓缓走来，阳光映照着俏脸，端庄高雅，仪态万千。
　　“芷师妹！”剑心唤道。
　　芷卿走到二人跟前，微微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会到这里来，特地买了些香纸，烛火等。”
　　“师妹真是体贴入微。”无痕赞道。
　　芷卿低鬟一笑，“二哥过奖了。”无痕微微一笑。
　　三人一齐走到庙里佛像前，点染香烛，双双跪下。
　　剑心首先说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剑心，愿与无痕兄弟，芷卿师妹，结义金兰，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离不弃。”
　　“以后可要改叫三妹了。”无痕笑道，“我无痕愿与剑心大哥，芷卿师妹结为兄弟，患难与共，欢乐同享。”
　　“小妹芷卿，蒙二位师兄不弃，愿为三妹，永追随二位大哥。”芷卿轻声言道。
　　“二弟，三妹！”剑心不觉眼圈一红，感到从未有的温馨之感，抬头一看，无痕一双星眸也是含泪，看着自己。三人互看，彼此的心意义气，都在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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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久，芷卿方才说道，“大哥，二哥，我们回去吧，以免师父和师母牵挂。”
　　无痕一省，“说的正是。三妹，只怕孙婆婆也要找你呢。”
　　芷卿笑道，“我又不比琦妹，人既聪明，又武功高强，婆婆有事都找她，真是女中豪杰。”不觉幽幽一叹，瞟了剑心一眼，欲言又止。
　　无痕见她面色不愉，不知其故，笑道，“三妹，你又何须自谦。叫大哥听到了，还真以为你不如她呢。”
　　芷卿顿时满面飞红。“我先回去了。”她嗔道，转身飞奔回程府。
　　无痕不觉一笑。“三妹虽是豪爽英淑，却也不免有女儿矜持。大哥请勿见笑。”
　　剑心看着她端雅纤细的身影渐渐离去，叹了一声，“我怎么敢呢。”
　　无痕和剑心回到程府，天色已是傍晚，明朗的红日已被浮云遮掩，天空却依然碧蓝，幽静，白云朵朵，飘荡千里。
　　久待在门口的程夫人，见到三人怀中抱着婴孩，喜得泪流满面道，“你们回来了！”
　　芷卿忙把男婴递给夫人，夫人抱着孩儿，一面带着三人进入室内。程咬金见夺回儿子，笑容满面，问起经过，三人略述一翻，无痕尤其对剑心赞不绝口。程咬金听说三人结义金兰，不觉哈哈大笑。
　　“心儿，痕儿，卿儿，辛苦你们了。我定要把此事禀报皇上，嘉奖你们！”
　　“可是主谋未除，痕儿实在不敢领赏。”
　　“主谋是谁？”程咬金奇怪的问道。
　　“是城西横行的食婴鬼。”芷卿若有所虑。
　　程咬金哈哈一笑，“那你们不必担心，我已经请了一位快意恩仇的道长除去此害。”
　　“多谢师父！”三人不约而同的喜道。
　　程咬金捻着浓须，心满意足的带着微笑看着三个才智出众的徒儿。
　　次日，蓝天乌云尽扫，不觉已是阳光明媚，好似扫荡妖雾，天空晴朗。程府花园，群芳争妍，无痕正与剑心独坐小亭，把酒相谈，豪兴大发。谈起平生快事，不觉哈哈大笑。此时，芷卿梳洗妆罢，闻说二人在亭中，急忙吩咐丫鬟带了壶上好的美酒，特意送来。
　　无痕见到芷卿腼腆的模样和手中的酒壶，不觉一笑，“多谢三妹了。我和大哥正觉得美酒佳肴，如此短促。”
　　芷卿噗嗤一笑，“大哥和二哥就爱低酌相谈，小妹却不善饮酒，不便奉陪。”
　　“三妹虽不善饮酒，却善解人意，而且见多识广，我正想向三妹请教呢。”剑心说道，看着芷卿一笑，芷卿有些娇羞，低垂了头。
　　无痕打趣道，“三妹，大哥向你请教，你快说啊。”
　　芷卿羞得顿足嗔道，“二哥，你也来欺负我。”
　　无痕哈哈一笑，正欲说话，忽然院门大开，一个太监服饰般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双手捧着一卷黄绸，气喘吁吁叫道，“奉旨：传冷无痕，剑心，进宫晋见。”
　　剑心惊讶起来，无痕却微微一笑，“大哥不必担心，当今皇上李世民是个贤惠的皇帝，常召我入宫，我们快去相见。”
　　二人随那太监来到宫门口，路却不远。太监道，“快去禀告皇上，就说冷公子和剑心公子来了。”
　　“风尘奇侠冷无痕与剑心求见。”一个侍卫禀道。
　　“传他们进来。”
　　无痕和剑心两人来到大殿之中。剑心流目四顾，但见金碧辉煌，红烛高照，刀光如雪，剑影泛碧，说不尽的富丽堂皇，光彩夺目。身披龙袍，头戴皇冠的李世民端坐在龙床中，貌相威严，不可侵犯。
　　“无痕拜见皇上。”无痕跪拜道。剑心虽不大懂，也跟着无痕三跪九叩。
　　李世民抬手道，“冷少侠请勿多礼，这位少侠也请起来。”
　　“多谢皇上恩典。”
　　“冷少侠，听说你扫荡横行长安已久的妖魔，为大家除去一害？”李世民微微一笑。
　　“是的，不过此事多亏大哥之力。”
　　“敢问这位少侠姓名？”
　　剑心见李世民甚为谦虚谨慎，心中钦佩，忙道，“草民无姓，双名剑心。”
　　“嗯，剑心少侠，你与冷少侠的德名已扬遍整个长安城，为人族争了不少光彩。朕不负民望，朕要嘉奖你们！”
　　“多谢皇上！”
　　“传旨：特封剑心为武林新丁，赏赐二人白银千两，特许二人随时可以进宫与朕排解难忧。”
　　二人叩拜圣恩，随即出了大殿。剑心十分欢喜的接过赏赐，问道，“二弟，听他们说，你似乎称谓是‘风尘奇侠’？”
　　无痕一笑，“那是小弟近年游走江湖所得之称。”
　　“原来是这样。小弟的‘武林新丁’之称，也是类似如此？”
　　“唐王说了，只要能为任何人排除忧难，唐王都会以不同的称谓嘉奖。”
　　二人一面行走，一面谈话，不知不觉已到了程府门口，但见程咬金，程夫人和芷卿都在门口守侯，连诗琦也来了。众人都像已经知道二人得了封赏似的，满面笑容，“恭喜你们。”
　　诗琦身穿淡粉纱衫，下系着粉色丝裙，依旧是明艳照人。“好呀，你们三个人结拜了也不告诉我。”她似喜似嗔般的说道。
　　“那时你不在嘛。”无痕故意一摇褶扇，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诗琦嗔道，“死书生，敢欺到本小姐的头上了，看我不收拾你。”
　　芷卿忙劝道，“妹妹别生气，改日我们再一起结拜就行。”
　　诗琦忽地噗哧一笑，“那也不必了，否则，我岂不是要做你们的四妹？那可不好玩了，还是不结拜的好，免得吃亏。”
　　“这位诗琦大小姐，真是怕吃亏。”无痕一笑。
　　“死书生，谁叫你说我了！”诗琦又顿足嗔怒。
　　程夫人看着他们四小，无奈的笑笑，“我们还是回去吧，别着凉了，外面风大。”
　　众人进入亭院，外面，点点明朗的阳光，飘洒在碧草地上，似是带着微笑的慈母，照在融融春生的小草上，给予新的生命，显得那么明媚，那么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