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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财产纷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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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儿答了声:“是。”扶赵思帆躺下,便领着飞儿出去了。
屋里静悄悄的,赵思帆坐起身,细细打量四周。这屋子里陈设还算简洁,但也能一眼看出是个女子的闺房,雕花的木床,罗帐轻垂,靠窗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摆着铜镜,首饰盒和脂粉,另
一边却有笔墨和两三本书。赵思帆走过去,坐在铜镜前,镜子里映出一个清秀的少女,小脸,端正但并不出众的五官,尖尖的下巴,凑在一起充其量也就一个中上之姿 --- “嗯,小家碧玉。”赵思帆自言自语到:“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人是什么样的审美观。”
赵思帆再细细端详镜中的“自己”:“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还真是年轻呢,我这算是赚了还是赔了?”说罢,又想起自己那一世的父母,丈夫和孩子,眼泪流了下来,就这样天人永隔,再也见不到了吗?赵思帆不由哽咽出声。
哭了好一阵,赵思帆渐渐冷静下来,看来是回不去了,就当这是新的一世,好好在这里活着吧。下了决心,赵思帆便开始回想以前看过的穿越小说里,魂穿的人士都是怎么应付开头的局面。失忆当然是个办法,不过自己好象只是病了一场,不是脑子受了重伤,要是说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恐怕也会叫人起疑,看来只能多听少说,先尽量收集信息再说了。实在有应付不过去的局面,再推到因病失忆上来。
赵思帆打开桌上的首饰盒,随手拨拉一下里面的各种首饰,她对首饰一向没什么兴趣,在现代,连结婚戒指都几乎不愿意戴的,更别提耳环项链之类的累赘了。看盒子里的十来样首饰,赵思帆说不上好不好看,也不知道值不值钱,兴趣缺缺地合上了盖子。转过身,赵思帆拿过桌上那几本书翻了起来。
一本《女戒》,“真无聊”,赵思帆咕哝着,看也不看就扔到了一边。
下面的两本,居然不是书,而是账簿!“这里应该有不少有用的信息呢。”赵思帆欣喜地翻开,细细看了起来。在洛杉矶待了5、6年,中文方面唯一的进步,大概就是认繁体字了,没想到自己居然穿越到了古代,这一点长进,还算能用得上。
赵思帆一行一行慢慢地看下去,这古代的账簿一进一出一条一条地记录,都是细目,很难一下看出整体的盈亏,但是对现在的赵思帆来说,却比现代那些简洁的表格提供了更多更详细的信
息。这两本账簿记录的款项,大多是收购卖出谷物,禽畜的收入和支出,还有佃户那里收来的租子。看样子,这家人是地主?农场主?嗯,不对,这里是不是叫山庄?不知不觉中,天色已
经暗了下来,赵思帆放下账簿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忽然又停了下来:“不对,这个被我掉了包的小姐,怎么在看账簿?难道她就是一家之主?”
这时,门口传来叶儿的声音:“呀,小姐,你怎么起来了也不加件衣裳?天晚了小心着了凉,你可不能再生病了。”赵思帆转过身,看见叶儿端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快步走了进来,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又要吃药了?”
叶儿把碗放在屋子中间的圆桌上,利索地拿了见衣裳给赵思帆披上,一边说:“不是药,奴婢想着小姐也许醒了会觉得饿,端了碗莲子粥过来。”
“说起粥,我是有点饿了。”赵思帆坐到了圆桌前:“你还真是细心。”
吃了几口粥,赵思帆装作不经意地问:“叶儿,我自己也记不清了,我是怎么就昏迷了的?”
“小姐,”在一旁做着针线活的叶儿飞快地抬起头,看赵思帆神色虽还有点悲伤,却还算平静,迟疑了一下,说:“夫人头七那天,舅老爷过来,不知怎的和小姐起了争执,后来,后来,小姐就晕过去了。小姐本就染了风寒,这一晕,又发起了烧,于是就昏迷了几天。”
“这样啊。”赵思帆不动声色地边用勺轻轻搅着碗里的粥,继续问:“我大概烧糊涂了,好些事都记不清楚了,你可有听见我和舅舅因何事争执?”
叶儿答道:“奴婢也不是很清楚,那日舅老爷突然上门来,奴婢去端茶水,回到厅上时只听见舅老爷说,说……小姐,奴婢觉得,他那都是浑说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赵思帆说:“他说了什么,你就原样告诉我吧,我没事的。”
叶儿犹豫了一阵,声音低了下来说道:“舅老爷说,小姐始终是要嫁出去的,算不得自家的人,这田庄,本就不该由小姐管事,小姐非要管,定是存心要抢夺本该属于飞儿少爷的财产。”说罢又急急地补充道:“可是奴婢觉得,小姐只不过是看少爷年纪还小,代少爷经营着,小姐待少爷一向亲厚,又怎会和少爷抢夺?”
赵思帆心里暗暗叫苦,怎么一来就卷入这财产纷争中呢?再吃了几口粥,想起书桌上那两本账簿,估计这家里夫人一去,现在是没有上一辈的人压阵了,这所谓的舅舅还真是沉不住气,人
死了没几天,就想着过来挣财产。赵思帆素来不是那种喜欢勾心斗角的人,但是在国外生活十年,却也学会了要保护好自己的利益。现在,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下去,这本该属于“自己”的财产当然不能拱手送人,再说,那个可爱的飞儿,还指靠着这个姐姐呢。
正想着,抬头看见叶儿还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的神色,便笑笑,安慰她道:“叶儿,我没事。这一病,好象是忘了很多事,却也开解了不少。”
叶儿看自家小姐神色始终还算平静,方才放下心来。赵思帆又说:“我想洗个澡。”叶儿赶忙放下手里的针线活儿,站起来说:“奴婢这就去给小姐准备。”说罢轻快地出了门。
不一会儿,叶儿和一个小厮一起抬了水进来,赵思帆看着他们忙碌,随口问道:“飞儿呢?”
那小厮答道:“少爷刚吃过晚饭,正在房里温书。”
赵思帆“哦”了一声,不再说话,静静地看他们把热水倒到一个大木桶里,只听叶儿对那小厮说:“好了,谢谢你,小天,你回去伺候少爷吧。”
赵思帆见叶儿留在房里,猜想她是要伺候自己洗澡,心想也好,这身体大病初愈,万一晕倒在水里,旁边没个人可不好,再说,当初大学那几年,不也是大澡堂里和认识的不认识的“赤诚相见”过来了吗。这样阿Q地想着,施施然除了衣服,在叶儿的帮助下跨进了大木桶里。
叶儿一边帮赵思帆洗着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说那,赵思帆洗完澡的时候,又已经掌握了不少新的信息,比如飞儿今年9岁了,自己刚满16,父亲去世了3年,自己从两年前起就帮着娘
亲管理田庄。娘亲自父亲去世后身体就一直不大好,终于在不久前也随父亲去了。家里还有一个管家,媳妇做厨娘,儿子就是伺候飞儿的小天。
“人口倒是不复杂。”赵思帆懒洋洋地歪在椅子上,任由叶儿擦干自己的一头长发,满意地想:“幸亏叶儿是个话痨,我倒省了许多套话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