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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左晚(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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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
“侯大侠!水!”
“姚姑娘!您慢走!小心地滑!”
“侯大侠!我来驾车吧!您休息!”
“姚姑娘!太阳毒辣!小心晒黑了!”(哇~她的脸都反光了!!)
这一路上来,夏芽放低了一点点做人的底线,舍掉了一些些做人的意义,伴随着大大小小的追杀暗杀,一步一个脚印,一刀一个伤疤,苟延残喘地活了一个多月。
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也大致清楚。
这两人也并非是原来想的那种关系。
虽然这位侯大侠总是一手持刀,一手拽着那位姚姑娘。对于这样的固定造型夏芽也不明所以。
他们好像是要赶去一个地方。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而这个姚姑娘好像是什么十分了不得的人物。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物。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这个侯大侠禁止姚姑娘和夏芽说话,他们的名字也是从各自嘴里叫对方才知道的,想要深入了解完全是不可能。
开始可能只是为了解毒,可后来夏芽觉得在江湖上有几个伴儿,干着些神秘的事也是很酷的,所以有些依赖有这么两个“同伴”。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唯一两个人。
她偶尔会反复想着这句话。
也没有原因。
是夜
除了璀璨的星光,便是漫天的蝉鸣,挠着人们浅浅的睡意。
夏芽习惯吃晚饭跑上客栈的屋顶乘个凉。
这时,身边多了个人。
“姚姑娘。”和平时不太一样,褪去了做作的语调,像是在唤一个朋友似的。
“我叫洛元。”她小心地坐下,仰头望着漫漫星空。夏芽痴痴地看着,她眉间的殷红仿佛也成了夜里的一颗小星星。“我出生的季节也是个闷热的夏天,我的母亲怀了我整整一年零六个月,而出生的那天,居然发生了天狼吞日。人们视之为大大的不详,于是家父便命产婆用任何方法弄死我,为保母亲周全。”她笑了笑,看不出一点苦涩,“可我却活了下来。”
夏芽移开了视线,也未答话,只是默默地听着。
“我一出生,眉心就有一点痣,后来家父寻了个修行甚高的道士来给我做法,道士见了我便说我这颗痣,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我奶娘告诉我,以前每每四季一轮转换之日天上都会出现十星连线的奇观,可在我出生以后,天上便只剩下九颗星星了。”
天上的星星听了眨了眨眼睛。
夏芽也眨了眨眼睛,呵呵的笑了起来,右脸颊边的酒窝深深陷了进去。
“七岁那年,父亲将我送去了一个叫留奥总坛的地方,我变成了那里的圣女,天天为他们解读留奥先人遗留下来的武功秘籍,很奇怪,那种文字我天生就认得,而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我认得。”
“永乐末年,留奥总坛迎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血光之灾。有一个被堂主从山间捡来的男孩被带入总坛,堂主见其骨骼活络,便教他武功强身健体,熟知,此孩童在入住总坛三个月后一夜长大,成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我只记得那晚,总坛烧成了火海,一些身着青衣的武士鱼贯入了总坛,见人就杀。
而那个少年立于祭祀坛顶,连天的火光也照不亮他的神情。
我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留奥梵下籍。
后来侯大哥便将我带出,和我身上唯一的一本秘籍。其余的被那个少年全部带走。
那场火灾只活下了两个人。我,还有堂主。
只不过,他已经疯了。
对了,那个时候,侯大哥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呢……”
夏芽刚想问:难不成还有要比现在更恶劣的样子?
可话还卡在喉咙间,就被下面冲上来的一股力给弹飞了。那个已经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侯大哥”嗖地撞飞了屋顶的瓦片,一手缠上了姚洛元的腰又是嗖嗖嗖地飞走了.
临走时拉下俩字:跟上!
话说夏芽天资聪慧,轻功这玩意也自来熟,对于行走在刀刃上的日子,不学无术?那就等死吧你。一口一个“侯大侠~”也不是白叫的,抵挡不住淫声浪气的狂轰乱炸,某一个月圆之夜,侯大侠略略指点了几下,夏芽便从此便踏上了轻功的不归路,越跑越快,越飞越高,攀上了某个怪异的顶峰.侯大侠为此有时也露出少有的笑容,但也只是变笑边摇头而已。
房屋间的间隔虽较大,但不一会夏芽便追上了侯大侠,却忽然发觉他跑得很吃力,青筋暴起,双眼突出,莫非……
丑八怪要变身了?
夏芽忽觉得背后有“刷刷刷”的声音逼近,被人追上的感觉很不好,便提了口气哗的飞了老远,这一飞倒是把侯大侠甩了十几米,今天倒是怎么了他?夏芽正转身,一个人被扔了过来,是姚洛元!
“跑!别回头!”
听了这句话,夏芽背着姚洛元一个劲地猛飞,却听到她在自己身后惨烈的呼喊:侯大哥!
这夜本是个无风的夜。
却被夏芽跑出了十级台风。
这房屋本是瓦砾盖的。
却踩着踩着成了草棚房子。
直到最后一个草棚房子被踩过,夏芽踩空跌坐在草丛中,背上的人也跟着翻了下来。
“姚……姚姑娘……诶……诶??你怎么流血啦!!!!!!”夏芽抖着腿走到了姚洛元的身边,她的裙摆湿了一大块,
“哟…这么……这么一大块……来的可真是毫无预兆又不时适宜啊……”
她虚弱地抬起涨红了的脸,像只泡在水里的水蜜桃,张口就是“侯大哥……侯大哥他受伤了……你快去救他!”
“不行啊,你月事来了……”
姚洛元囧了。
“血是侯大哥的……”
“酱紫啊……什莫?!!!!!他也会流血?!?!”
姚洛元摇摇头,脸色差到极点,眉毛要不是当中有个逗号早就打了几个节了,“求求你了夏芽,他不能死,求求你……”说着憋着满眼的泪光,
“可你……”
“不用管我,这里够偏僻,那边有几户人家,我在那里等你们回来!”
夏芽看着茅草屋,和一望无垠的麦田,许是农户人家吧,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便严肃的点了点头,递给了姚洛元一把匕首,“千万要警惕了,你要是出什么事那家伙要弄死我的。”
说罢便消失在夜空中。
姚洛元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侯大哥……
赶到事发屋顶,夏芽累得翻白眼,气没一口接的上,屋顶上散落着人体的各个部分,她直接走到那具“全尸”的旁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把人当柴劈的侯大侠也有被人撂倒的时候,夏芽腿颤的厉害,一时也蹲不下,噗通地跌倒在了他身边,刚想探探还有没有气息,手就被他紧紧扣住,一双铜铃眼凛冽地睁开瞪着她。
哇好丑!
“侯……侯大……大侠……小的来……”
“她人呢?”
面目狰狞。
“你放心,她……啊!”夏芽的手差点被生生折断,这家伙力道惊人,拽着她的手趺坐起来,
“我!问!你!她!人!呢!”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夏芽发毛了,抬起另一只手莽足了劲儿把他给打晕了,
“呸,你这白眼狼,我上辈子真不知道是欠你了还是作甚。”说罢夏芽泄恨地往他伤口处踢了一脚。那血便哗啦哗啦地流,夏芽满意地掩嘴葫芦一笑。
最终还是无奈地背上他,人顿时站都站不稳,退抖得更厉害了,她吃力的仰头长长的深吸一口气,然后憋着一蹬。
“打扰了婆婆。”
“没事儿,我一瞎婆子住着也怪无聊,正想找点乐子呢~呵!呵!呵!呵!”
“婆婆,我家姐姐生病了,可能……”
“没事儿,我一瞎婆子住着也怪无聊,正想找点乐子呢~呵!呵!呵!呵!”
姚洛元便也不接话了,这位婆婆面相慈祥,生的黝黑,说来说去也就是那么一句话,倒也十分热情,婆婆把她引导一个小茅屋,道“姑娘你就先住着吧,我们这养猪可能会臭一点,委屈讲究一下吧。”
“别这么说婆婆,婆婆我扶您进里屋吧!”
“不用不用!你管你休息吧!呵!呵!呵!”说着便摇摇晃晃地走开了。
姚洛元推开了窗户,正好对着刚才的草坪,她出神的望着。
不会有事的。
那个时候的他,能将她从那个人的眼皮底下带走。
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不会有事的。
正想着,一对黑影从天而降,似是甩在了屋顶上“砰”得滚了下来。
“侯大哥!夏芽!”
夏芽插了一头的草,狼狈地被侯某压在身子底下,一阵垂死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