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5 “林映，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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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载郁把车停在了林映父母家的楼下。
在按响门铃之前，他盯着岳父岳母家防盗门上的花纹看了几分钟。
他用那几分钟回想了一遍昨天，他在想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让林映反感的事情，他仔细地想，拼命地想要从回忆里找到哪怕是那么一丁点儿自己做的不好的事情。可是脑袋里干得几乎要裂开，而他心中不安感的水位却始终在上升。
他多希望是自己惹恼了林映，所以他现在来到这里敲敲门，几秒后就能看见林映板着脸为自己打开门。
可是现在，他却变得怯懦起来，这份怯懦令他矮了一头，脊背弯曲得更厉害，影子投在身旁的楼梯台阶上，像是被人切成了几段，也像是歪七扭八摆放着的多米诺骨牌。
正在他犹豫之时，面前的门却突然开了，那扇门后令他所不安的事情，就在这一瞬被毫无征兆地揭开，他本能地转身想要逃，可林映母亲惊讶的眼神却像是胶水，在触碰到郑载郁身体的那一瞬，就把他牢牢地定在了原地。
“载郁？”林映的母亲叫出了声，她的声音很尖锐，显然那里面不仅有惊讶，更有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哎呀，快进来快进来。”
林映的母亲一把扯住郑载郁的臂弯，将他拽进了屋里，然后合上门。
郑载郁有些迷惑地盯着她摇晃的后脑勺，黑色的烫卷发一颤一颤的，就像是木匠刨出的木花，飞进他的眼睛。
他迷惑她的眼神怎么能如此果决从他身后挪开，甚至连一瞬的张望都不存在。
她难道不好奇吗，林映去哪里了。
林映的继父此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在看到妻子拽着郑载郁进屋后，他也把身体从沙发里拔出来，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后，就走到了他面前。
“载郁，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在你家里过春节吗？”
郑载郁这时候才恍然记起来，今天原来还是春节。
“哦……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二老。”他微微笑了一下，“身体都还好吧？”
“好好好，好着呐。”林映的母亲笑着说道，她的脸泛着喜悦的红，笑起来像是一块裂开了的喜饼。
“不过……”
林映的继父踮起脚，朝郑载郁的身后看去，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后，他试探着开口。
“林映呢？”
终于有人问到了，郑载郁喘出一口气，莫名觉得心安了起来。
“林映她——”
“哦哦我知道了，她肯定在忙呢吧？也是，今天春节，亲家那边事情应该也不少吧……”
还没等郑载郁解释，林映的继父已经替他想好了托辞。
想要说出口的话被对方的猜想堵回了喉咙，就像是被人硬往嘴里塞了一整块甜糊糊的蛋糕，他感受不到这句话里蕴含着的长辈的善解人意，相反的，却是感受到了一阵不适。
他最后还是没把林映失踪的事情告诉她的父母，只是陪着两个老人喝了杯茶，吃了块点心，他就借故准备离开。
林映的母亲说要送送他，郑载郁想拒绝，可林映的母亲却用眼神告诉他，她有话要讲。
他一瞬又变得欢快起来，本来被浇灭的希望又迸出了火星，他和林映的母亲一起下了楼，然后站在楼下的一棵树前，他问她有什么话要说，语气里藏着兴奋。
他想，她应该会问他林映到底去了哪里，应该会问他是不是惹了林映不开心，郑载郁甚至希望她能够严肃地责骂自己几句，然后他就低着头，惭愧而痛心地检讨自己的失误。
“载郁啊……”林映的母亲收起了笑，语气上坠了好几斤的担忧。
“林映那孩子的情况你也知道，她有时是有些任性和敏感的，她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阿姨，阿姨一定会骂她，但……”
顿了顿，她咬着牙把潜台词摆到了郑载郁的眼前。
“但你可不能不要她。”
终于还是讲出口了，郑载郁的那份欢快就像是颤抖好几次的肥皂泡，到最后还是破了。
郑载郁疑惑地看着林映的母亲。
他不明白，无论如何也不明白。
在开车返回的路上，他握着方向盘，脑袋里盘旋着刚才自己见到林映家人时的画面。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不想去林映的家，不想见林映的父母。
他们就像是一个以次充好的商贩，面对在他们眼中无知的买家，会有一种天然的心虚与歉疚感。
而他就是那个无知的买家。
想到这里，郑载郁觉得心口像是被人凿开了一个洞，冷风从未关的车窗外灌进这个洞里，令他浑身上下都冷得厉害。
他蹙着眉，合上了车窗。
寒意被阻隔在外，郑载郁按下车载电话的按钮，电话自动连通林映的手机，蓝牙耳机中再次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询问他是否要留言。
在“滴”的一声提示音后，郑载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把在喉咙里窝着的不悦驱散。
“林映，你在哪里。”
“林映，我好想你。”
“林映，我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