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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小星星 “最后一杯 ...

  •   五月末,经历了一个多月的无菌仓生活,在生死线上蹦跳好几回,梁瑆终于回到烟火气十足的人间。

      出院那天刘阿姨来病房看望他,她憔悴不少,据说已经找到新的工作,即将开始新生活。
      她这次来,是想把当时小咕噜和傅颐一起拼的法拉利乐高送给他们。

      跟小咕噜约好要带他坐一坐货真价实的法拉利Tributo,可惜,这个约定成为空谷回响,永远被埋藏在了逝去的日子里。
      她走以后傅颐搀着梁瑆去例行洗手,泡沫打在手心,梁瑆忽然福至心灵。

      “你说过……泡沫声也是咕噜。”他张合手心,拉扯着掌中的洗手液泡沫。
      一语成谶。
      小咕噜变成泡沫,像小美人鱼那样,在阳光下咕噜咕噜飘走了。
      他抬起水龙头,看透明的水流冲去指缝中的泡沫。

      傅颐把毛巾递给他:“梁妹妹,你最近多愁善感的次数有点多。”
      梁瑆接过毛巾捏一下,想到重新振作的刘阿姨,抬起脸:“如果我没挺过来……”

      “我不,我绝不遂你的愿,”傅颐说,“你没挺过来,我第一个就砍光凌波山的桃树改种枇杷。”
      古有广寒宫吴刚伐桂,今有凌波山傅颐砍桃。
      梁瑆把毛巾扔给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废话,你身上流的血都是我的,我能猜不出你想说什么?”傅颐用毛巾裹住他的脸,隔着毛巾亲了一下。

      是这么回事儿,梁瑆骨髓里的造血干细胞全部来自傅颐,因为是全相合,排异反应甚至没有第一次移植时重。
      他们身上现在流淌着共通的血,气息相缠,交融同生。

      以至于回到宛州,梁瑆嗅了嗅自己,数不清第几次皱眉:“我身上都是你的味儿。”
      他们在望江阁收拾衣柜,因为学籍都在宛州,梁瑆没有和梁升留在京城,选择回宛州静养,准备下一年的高考。

      傅颐坐在衣帽间的沙发里,问:“闻不到药味儿了?”
      梁瑆点头。
      傅颐的目光望向鞋架上给梁瑆买的那一排AJ,他的鞋和梁瑆的鞋摆在一起,全都是同款,码数一大一小,井然有序,不禁心里乐开了花。

      唇角来不及掩下去,他抬眉一笑:“我是什么味儿?”
      梁瑆淡定道:“不清楚。”

      “?”傅颐走过来,“你再说一遍。”
      梁瑆不紧不慢地改口:“牲口味儿。”

      “你倒敢说。”傅颐握住他的手,交缠的指尖从挂起来的校服上滑落,“咒自己呢?我是牲口味儿你也跑不了,怎么,骡子还是马?”

      “驴。”梁瑆吐出一个字节,解释道,“我是指你。”

      “操了,”傅颐说,轻掐梁瑆的指关节,“反咬一口。以前我都没舍得这么叫你,你说你那倔脾气不是驴是什么?”
      梁瑆轻哼一声。

      傅颐妥协道:“行吧,咱俩都是驴,一身驴味儿,正好也没生殖隔离,什么榫配什么卯。”
      说罢又低声细语地哄:“你对出轨深恶痛绝,就把榫头卡得紧紧的,让我拔不出来……想出也出不去。”

      梁瑆用足尖踢他的小腿:“闭嘴。”
      傅颐一躲:“我硬了只能逞口舌之快,这点权利你都得剥夺。”

      确实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梁瑆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

      其实现在可以做一些亲密的接触和温和的运动,奈何傅颐把梁瑆当瓷娃娃,平时亲一下的准备工作都非常长,更别提再激进一点的了。

      梁瑆看着他那张人畜俱害——还是让人心甘情愿被害的脸,心里叹一口气,道:“我胡说的,你不是驴味儿。”
      他抬起两个人交握的手,鼻尖蹭着傅颐的虎口轻嗅,有一点温热的、安定的、粗燥的感觉残留。
      “我是真的不清楚。”梁瑆小声说。

      最眷恋的味道不是用鼻子闻到的,而是跳过其他感官,跳过语言的狭隘,用心感受到的。

      傅颐把他从衣帽间拉出来,带到浴室的洗漱台前:“不清楚我就让你清楚清楚。”
      他灌了得有三分之一瓶漱口水,呸一吐,才敢低头亲梁瑆。

      唇印上去的那一瞬,傅颐血脉偾张,激动地差点把梁瑆的嘴咬破。
      起先,只润湿梁瑆的唇,错落的呼吸中,只听梁瑆轻道:“不会有问题。”

      “我心疼你,你还故意招我?”傅颐把他抱上洗漱台,在零零散散的物件洒一地的铃琅声中,深深吻了下去,“我馋你馋的快疯了,不经招。”

      一下亲够一天的量,浴室里纠缠的潮湿噪声不可听,镜子里映出的身影在湿热的氛围中逐渐朦胧写意。

      暧昧的声响从半掩的浴室门,飘到主卧,红木书桌上摊开高中最后一册数学必修教材。

      另一个夏天将至,窗外的温风吹开书页——
      最后一个奖励打卡,圆满结束了。

      “清楚我是什么味儿了么?”
      傅颐总算放过梁瑆,如果不扶着他的腰,梁瑆怕是下一秒就要从洗漱台出溜下来。

      梁瑆小口喘气:“漱口水味儿。”
      傅颐双手捧着他的脸:“经过我们的共同探索,我觉得你说得对。”

      什么狗屁答案,接个吻又不是搞科研。
      恋爱让人变傻。有些话问一年前的梁瑆,他绝对说不出口。而今居然毫无异议,也不觉得过分。

      叮铃——
      门铃响了。
      傅颐把梁瑆抱回地下,抹了抹他的嘴:“靠,孟起舟他们来得够快,阿姨还没来做饭。”
      梁瑆清嗓子整理被蹭乱的衣服,傅颐认命跑去开门。

      “欢迎回家!”
      祝旷一头白毛变粉毛的,凑上近前儿,兴高采烈。
      “有病啊,这里是我家。”傅颐吓得连连后退,指挥他换鞋,祝旷后边还跟着许清廷和孟起舟。
      祝旷啧啧:“抽象意义懂不懂,祖国就是你母亲,宛州就是你家,欢迎你回宛州不行么?——哎?梁同学,你又瘦了!”

      梁瑆从浴室走出来,磨蹭到客厅,他和祝旷不太熟,对上祝旷的打量半晌愣是没说出什么话回应。傅颐推梁瑆去沙发上坐着,转头替他说:“比起两个月前还胖了点,正在缓慢养膘中,你别指望他能一口吃回正常水平。”

      “哈,你还替人家回答上了。”祝旷知道他俩的猫腻儿,深觉被闪到了。

      傅颐点头,佯装严肃:“当然。我比梁瑆更了解他的轻重,在这个问题上比较权威。”

      梁瑆一天只上一次秤,傅颐可不止公主抱他一回,再算上动手动脚吃豆腐,掂量个体重变化不在话下。

      说话间,许清廷也到沙发前坐好,仔仔细细把梁瑆看了一遍又一遍。梁瑆碰自己的唇,心道肿得这么明显么。
      “我脸上有东西?”梁瑆问。
      许清廷摇摇头:“我,我就是觉得高兴。”
      “梁瑆,你健健康康回来可真好啊。”许清廷感叹,“我小说看多了住宿舍害怕,可是你当初在我就一点都不会怕……想想和你当室友都像上辈子的事了,每次害怕我都祈祷你一定要快点回来。”
      梁瑆:“这是什么道理?”
      许清廷神秘道:“你的气场妖魔鬼怪不大敢惹。”
      周身青灯古佛常伴,自带冷飕飕照妖镜效果。
      “……”梁瑆一时分不清这是不是夸他的话。

      孟起舟轻车熟路从傅颐家冰箱里顺出一盒红枣酸奶,递给许清廷,自己和傅颐他们打游戏去了。许清廷喝着酸奶有一搭没一搭跟梁瑆说话。

      梁瑆淡淡道:“你还住在宿舍?”
      “现在住家里。”许清廷咬着酸奶里的燕麦,“我爸不怎么管我了。”

      地毯上厮杀激烈,祝旷连赢好几局,傅颐盯着电视屏幕哟了一声:“这么久不玩水平见长。”
      祝旷狂摁操作键:“我这叫化悲愤为力量。”
      傅颐一地鸡皮疙瘩:“要点脸兄弟,来我家蹭吃蹭喝你哪儿来的悲愤?”
      “两对情侣一只狗,你说狗悲不悲愤。”祝旷抽空朝他比了个标准的中指,进门到现在,还没开饭呢,他已经被四面八方砸来的狗粮塞饱。

      “狗儿子,”傅颐叫他一声,真诚建议,“十八了,到岁数了,你也干脆谈个恋爱呗。”
      孟起舟边听边低笑,劝傅颐道:“你别刺激他,这段时间他为追一个女生放弃当爱豆,目前处于事业爱情一无所有状态。”

      “怎么个情况?”
      傅颐挑了挑眉。

      祝旷说:“害,别提了,就是‘我拿你当女朋友,你却把我当女儿’的复杂情况。”

      “等会儿,我听不懂。”傅颐云里雾里。
      “你以为我懂吗?!”祝旷提到这事儿,并不明显的兔牙上下碾磨,“我三观已经重塑过一次了!!”
      他又挠了挠头:“反正,段心祈说爱豆谈恋爱就要杀头,我本来不知道干什么才想混娱乐圈,不当爱豆也可以,还是乖乖读大学去吧。”

      孟起舟插话:“我明白,她把你当爱豆和女儿看,不想跟你谈恋爱。”
      傅颐内心卧槽:“性别都能变?”
      孟起舟若有所思地扫视祝旷:“你染回黑发,剃短,粉色是有点不对劲,也不怪人家认知出现偏差。”
      “说的也是。”祝旷甩了甩自带包袱的发型。

      “还有……”傅颐嫌弃地望着祝旷。
      祝旷:“还有什么?”
      傅颐郑重其事:“兄弟,举铁吧。”
      “……”
      “我明天就去!”祝旷破釜沉舟,把游戏手柄摇得呼啦啦响。他又赢了一局,赢得都没意思。

      “不过,”傅颐不赞成地摇头,“你这就为爱情放弃事业了?不可取,容易被玩弄。”
      “……也不看看去年休学跑到京城的人是谁。”祝旷吐槽。
      傅颐放下手柄,伸了个懒腰,看向梁瑆,絮语道:“那不一样。”
      他说:“遇到真爱不需要试错。”

      祝旷鸡皮疙瘩掉一地:“说的就跟我不真一样,去去去懒得跟你玩,小爷我今天独孤求败没有敌手。”

      祝旷和梁瑆不熟,便有意破冰,招呼道:“梁瑆,你玩不玩?”
      梁瑆抱着靠枕观战,说:“我不玩,你们继续。”
      “不会没关系,”祝旷以为他不感兴趣,极力推荐,“跟你讲,打着打着就有意思了。”

      傅颐笑一声:“我劝你别让他玩。”
      许清廷点头附和:“真的别让他玩。”

      孟起舟说:“没事,选一个简单的游戏。”游戏是个挺好的沟通渠道,不然以梁瑆的性子,除了答许清廷两句话,很难融进他们的气氛里。

      祝旷殷切邀请,梁瑆不好推辞,从沙发下来,坐到傅颐身边。傅颐给他手柄,趁梁瑆切换模式,把人提起来挪到自己大腿上。

      梁瑆动了动,找到舒适的位置,没说话也没挪窝。

      傅颐圈着梁瑆的腰盯操作,祝旷无意间看过去立马移开目光。
      “靠,知道我想起什么了吗?我小时候跟我叔去会所打麻将,每个玩家旁边都倚着个陪玩小妹,没骨头似的,你俩这姿势一毛一样。”
      傅颐嘶了一声:“要你管?”

      祝旷没得意多久,游戏开始的第一秒,他凭直觉感到不大对劲——
      卧槽这手速!

      祝旷瞪大眼睛,只见,梁瑆专注看向屏幕,神情平稳无波,握着手柄一通噼里啪啦,五花八门的神级操作在屏幕上流畅地展示出来。

      卧槽刚刚这招!

      祝旷惊了!

      根本不是新手而是大触啊!

      孟起舟也讶然地看着梁瑆,挣扎一会儿发现干不过,立马放弃。

      接下来,号称独孤求败的祝旷再也没有赢过,输得底裤都不剩,梁瑆血虐全场。
      见识过梁瑆在黑网吧四分之三局十三杀,许清廷怼怼孟起舟的肩:“我就说不要跟梁瑆玩吧。”

      “累了。”没有对手地打了一会儿,梁瑆把手柄还给傅颐,转个身窝在他怀里不动弹。
      许清廷加入战局,傅颐跟他们仨玩,边调试手柄边轻声笑。
      “你笑什么?”梁瑆闷声问。
      “高兴我捡到宝了,”傅颐低头亲他的发顶,悄声道,“从哪儿找你这么厉害的陪玩小妹?”

      打完游戏饿得前胸贴肚皮,阿姨做完一整桌菜关门离开,傅颐张罗着吃饭。五个人碰杯,祝旷拿出练习生时主持课的记忆,故意道:“第一,热烈祝贺傅哥和嫂子身体康复回宛州!”
      傅颐没听清:“什么?”
      杯子硌到梁瑆的牙。

      吃了一会儿碰第二杯。
      祝旷又说:“第二,热烈祝贺傅哥和嫂——”
      傅颐:“再说牙要被硌没了。”

      祝旷只好改口:“热烈祝贺傅哥和梁同学——双双留级!”
      “啪啪啪!”孟起舟和许清廷在一边敷衍鼓掌。

      高考刚结束,宛中这一届只有两个人留级,偏偏还是最风云的人物。
      一个成绩逆天高不可攀,一个家境显赫没人敢惹,不明真相的宛中学生完全想不透他俩怎么会留级,又为什么会一起留级。

      当事人傅颐摁住祝旷:“低调点。”
      祝旷想起什么,把自己作为礼物带来的一摞书摆在傅颐面前:“喏,我高三下奋发图强的笔记,送你。”
      傅颐推辞:“你拿回去当传家宝传给后代吧,我有人教,不需要这个东西。”
      孟起舟提议:“你可以转送傅沁,她升高一。”
      祝旷点头:“嗯嗯,就当我今年给她的生日礼物。”

      “靠,我把这事儿忘了,”傅颐晴天霹雳,“傅沁也要读宛中。”
      傅颐龇牙头疼,炮仗放到跟前儿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但愿他妹不要散播什么奇怪的信息搞他。

      吃着聊着就碰了第三次杯,祝旷还没想好说什么,孟起舟替他道:“敬前程,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他的文绉绉迎来傅颐和祝旷的一致好评。
      许清廷偷偷跟他说:“老干部人设不倒。”

      后面便也由孟起舟来说,傅颐听听罢了,任何繁复辞藻都是隔靴搔痒。
      一直到杯盘狼藉的最后,梁瑆早停下筷子在桌上发呆,傅颐抓住他垂在桌下的手,拿起酒杯。
      他轻道:“最后一杯,敬你。”

      只有两个字,敬你。

      梁瑆握住杯子,还未抬起来,傅颐凑过去触碰他的杯沿,玻璃相撞清脆地响了一声。
      一杯是啤酒,一杯是白水,白水满一些,晃晃悠悠,洒进啤酒泡沫里。

      傅颐收回酒杯一饮而尽,在余光中,他看到梁瑆眼睫低垂,和他一样,不动声色喝完了一整杯水。

      送走孟起舟他们,洗澡睡觉,落地窗帘敞开,渲江尽收眼底,桌上的笔芯摩天轮模型正好沐浴着月光。

      更晚一些时候下了一场夜雨。

      “太早了,睡不着。”傅颐跟着雨声的节奏,手指轮流在梁瑆肚皮打转。
      “睡不着起来做题。”梁瑆呼吸平稳。
      “不,我等睡不着起来做你的那天。”

      ……

      他可以等。十几啷当岁,他们还那样年轻,一切过往皆为真实梦境,醒来天光方亮,适合并肩早行,褪去少年的茫然、硝烟与鲜血,步往蓬勃、辉煌、风和日丽的青年时代。

      他们骨血相通,比亲缘更暧昧,比恋人更深刻,再也不可分。

      .
      五年后。
      A大数学科学学院毕业典礼。

      “这就走啦?”同门遗憾,“一会儿我们都要去聚餐。”
      “抱歉,我要赶去别的地方。”梁瑆脱下学位服,露出里面的衬衫,把衣服递给负责收衣服的同门,“以后还可以聚。”
      同门:“害,幸好咱们都会接着读研,不然还真挺舍不得。”

      梁瑆嗯了一声,整理好发皱的衬衫,再次道别,离开讲堂。

      毕业季,校园挂满彩色横幅,离别的失落与各奔前程的期待矛盾交织。初夏气候躁动不已,像是摁开摇晃后的波子汽水,肆意的二氧化碳气体预谋一场痛快的爆炸。

      光阴转瞬即逝,从新生到毕业,四年历历有声,这也是梁瑆接受第二次骨髓移植的五周年,五年危险期过去,他的病从临床意义上讲,是彻底治愈了。

      穿过半个校园,赶路来到航空学院的训练场,顶着烈日骄阳,他们院的毕业典礼还没结束。梁瑆会继续留在A大读书,对毕业典礼没那么看重,但傅颐即将赚钱养他,仅有一次的毕业典礼还是意义非凡的。

      他赶上了学位授予仪式,傅颐在主席台身着深蓝制服利落敬礼,A大慕名来看帅哥的女生时不时心花怒放,一阵低呼。

      散场以后,人都走了个差不多,傅颐过来找他,二话不说把制服大檐帽扣在了梁瑆头上。

      “毕业快乐——嗯,你干什么?”梁瑆视线全被帽檐藏住,想拿下来,却被傅颐拦腰抱起,双脚离地。
      “毕业快乐宝贝。”傅颐说,“还记不记得五年前,我说让你看看我跑五千米的英姿。”
      梁瑆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颐轻敲他的帽檐:“今天我就抱你跑个五千米。”

      A大史上最牛逼毕业庆祝方式出现了。

      零零散散没走完的同学纷纷驻足望向训练场跑道,有人手上的冰棍都忘记了吃,化成黏腻的汁水。

      梁瑆的健康状况和正常人无异,可以进行各种运动,不过他懒,锻炼也是不怎么锻炼的,这可能是他近几年最像跑步的瞬间。傅颐神色不动气不喘,他坐享其成,反倒无声无息脸上有些臊。

      夏风弥散着炙热草木气味,猎猎鼓起敞开的制服外套,新授的肩章在烈日下熠熠闪光,辉映帽子正中明亮的星徽。

      星徽一闪一闪,亮晶晶。

      一如他怀里那颗小星星。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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