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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总之主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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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主教伤的很重……”埃拉说。
“我们听到了,噗——”伊迪笑起来,被埃拉狠狠揍了一拳。
她接着说,“不是我,是多拉。她会被送上法庭吗?”
诺曼一脸不忍,“大概会。她为什么打主教?”
“西斯特主教是个伪君子,佩格看到他猥亵朱迪,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多拉,多拉没有控制住自己。”她愁的开始头疼。
“抱歉。”诺曼说,“真是个坏消息。”
“虽然如此,但多拉真的牛逼,哈哈哈——”
埃拉内心充满愤怒,她盯着伊迪,直到他停下笑,“我们是普通人,没有艾萨克的特权,也许对你们来说只是赔些钱,对多拉来说,法庭可能会给她一个绞刑。如果你继续笑,我就给你一枪,你哥哥给了我一把枪,别让我用在你身上。”
埃拉走出去,她想她应该去找里德问问,比这几个人都靠谱。
“这不好笑,伊迪。”昆德说,“一个母亲试图保护她的孩子,你们的父母也做过一样的事。”
“抱歉。”伊迪低下头,“法庭会判她绞刑?主教不是还活着么。”
诺曼说,“他是神职人员,以主教的身份,很有可能。”
特意去图书馆借了几本法律规范,埃拉抱着几本书到艾萨克家里找里德。黛文和道尔看到她很开心,围着她转了一会儿,被里德赶到楼上去睡觉。
“你的表情,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嗯……”她叹了口气,“我不是想让你帮忙,这件事可能你也没办法。多拉打伤了主教,警察逮捕了她,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事。我学过一些法律,她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里德看着她,不忍心指出事情的严重性,其实她自己也明白。他让埃拉坐下,“会有办法的。”
“我也不知道能做什么,跑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
三本书,《宪法》、《刑法》和《宗教法》,他们只在这学期学过一些零碎的法规。但是法律并非主科目,因此埃拉只是知道他们的法律体系中受宗教影响很深,这令神职人员拥有许多特权,对他们很不利。
里德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冷静,埃拉,我有几个朋友,明天我联系他们,看能不能先见到多拉。”
“好。”她撑着头,很疲惫,“我把这几本书读一读。”
接下来的几天,埃拉不再去莫德教授的实验室或者工作室了,窝在房中认认真真的读完几本法律部头,又借了几本案例翻阅,记录下与此次事件相关的信息。
门响了,埃拉以为是里德带来了多拉的消息,慌忙跑过去开门,却见到多拉的丈夫莫迪拘谨的站在门外。
他的眼神躲躲闪闪,手指不停捏着帽子的边缘,怯懦的叫她的名字,“埃拉……”
“快进来吧。”她侧身让莫迪进门,“你见到多拉了吗?”
“没有。”他甚至不敢坐下,鼓起勇气,“埃拉!他们不让我见她,说因为她打的是主教,我们不知道这件事这么严重,哪有人想过打主教呢……”
法律与平民之间有一道高耸的壁垒,普通人很少能学习到专业知识。学院中教授的一点点皮毛令埃拉模糊的意识到,法律的确立并不是为了每个人的利益,而是确保贵族权力和神权的永垂不朽,他们被赋予了极高的特权,而普通人无法反抗。
埃拉安慰他道,“我们了解埃拉,她一定不想是现在的结果。”
“我来求你一件事。”他浑身不自在,“里德先生很器重你,你能不能帮忙和他说说情,帮帮我和多拉,朱迪太小了,我们不能失去她……”
埃拉看着他抽泣,高大的头低下来,头顶有几根白发,不知是不是这几天出现的。她说,“里德知道你们的事,他有几个朋友,今天去问了,我在等他的消息。”
“谢谢。”他摸了一把眼泪,“这里的律师我都问过了,他们一听和主教有关,都拒绝了我,我明天去一趟昆士图碰碰运气。”
“别难过了,事情会有转机的。”
他从始至终也没有坐下,戴上帽子,“我走了,谢谢你,埃拉,她很幸运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门关上,埃拉看着桌上的案例书发呆。所有涉及伤害神职人员的案例中,只有一人没有受到惩罚,因为他是贵族。她口口声声说一定有转机,事实上,她根本看不到转机在哪里。
门又响了,这次是里德。
“你怎么了?”里德见她神情低落。
“我不知道能为多拉做什么……所有案例中,没有人能逃脱罪责。不论他们是有意或者无意,是杀了还是打了神父,最后都受了惩罚。”
他笑了一声,“就为这个?从小林谷来的小村姑,只知道在课本中找答案,上学学傻了么?”
“不然呢?”她忿忿不平的瞪着他,指着桌上的书,“最后的法庭上,我们需要用它们说服陪审团。”
“不仅仅是它们。”他将手放在她的耳朵上揉搓,“你必须学习课本外的知识。”
她犹疑道,“比如?”
他低声说,“明天我能安排你和她见一面,你要告诉她,她不能说任何话,包括主教的劣迹。”
“可是,我以为主教的负面言论对我们有利……”
“别人的嘴比她的有用。”他拍拍她的肩膀,“打起精神。我有个朋友能看到关于神职人员的案件卷宗,那才是你应该用脑子的地方。”
女人能做的事十分有限,佩格和诺西按时上学,除此之外不知该做什么。丽塔和薇诺娜维持着店铺的正常运营,薇诺娜与沃特先生联系过几次,希望得到一些帮助,可惜他的生意大多在其他城镇,与东木镇的司法人员少有联系。
佩格试着为多拉祈祷平安,可是在目睹主教的行径后,她再也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教堂。西斯特主教玷污了神圣的地方吗?她认为不是的,即便在家中,她也无法再虔诚祈祷了。她开始思考,信仰究竟是什么。
屋外,父亲和母亲在争执,为了女儿令人担忧的交友情况。母亲插不上几句话,几乎一直被训斥没有做好应做的管教职责。佩格内心十分痛苦,多拉、她和妈妈什么都没有做错,可是被惩罚的却是她们。
佩格猛然意识到,光,照在他们的身躯上,她的父亲、兄弟、主教以及更多的男人,他们的阴影投射到她的头上,使她生活在黑暗中。曾经她不自知,不知光,也不知黑暗。她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见到了光。埃拉、丽塔、多拉、薇诺娜、诺西,她们身上发出的光。
她从未像此刻般清醒,渴望保护自己的朋友。她走出门,听到他在训斥妈妈,“明天我就去学院跟院长说,不让她去了,你看看她都交了些什么朋友!”
“可是她已经入学了,而且不是从学院认识多拉的……”
“她没学什么好东西!必须退学,这样也好,能早点结婚。”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佩格站在门边看着他,“我看到了,他做了什么。”
“谁?”他的脸上有着愤怒和不满,以及担忧,生怕人们将多拉的行为延伸到他的家庭中。
“西斯特主教,他将手伸进孩子们的襁褓里……”
“住嘴!”克莱儿先生满脸震惊,慌张的看了看四周,像是生怕自己家中出现陌生人将这话听了去。他对佩格怒吼,“不准再说这种话!西斯特主教是受人尊敬的主教,多拉·伊迪斯是个疯婆娘!你不准跟任何人说主教的坏话或者说她是你的朋友!”
佩格抿着嘴,压抑着内心汹涌的冲动,“她‘就是’我的朋友。是我告诉她,主教猥亵朱迪,所以她才打了西斯特主教。如果她坐牢,我也逃脱不了干系。在你的家里,这将是一个永久的污点。”
他惊恐到说不出话,过了很久才喊道,“滚出去!滚出去,你这个叛逆的混账!我从没教过你们这些话,你……”
在他说完之前,佩格跑了出去。他教给她服从,服从宗教教条,服从家长教诲、尤其是父亲的。她是班中最优秀的孩子之一,因为她服从老师的指导和父母的叮嘱。她从没反抗过。
她奋力奔跑,跑到肺撕裂般疼痛,不知不觉中跑到埃拉的门前。
‘咚咚咚’,非常响的敲门声,令埃拉瞬间想到伊迪,虽然他从未敲过她的门。她不耐烦的拉开门,发现佩格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外,“你……跑过来的?”
“嗯。”她点头,挤进埃拉房中,一头倒在她的床上,大口喘着气。
埃拉递给她一块手绢,“擦擦汗,有急事吗?”
“没有。”她突的笑了,看着天花板,笑起来没完没了,笑的埃拉心里发毛。她笑了很久,“埃拉,假如有光,一定不是西斯特主教带来的,任何神或者神的信徒都无法带来光。它一直存在,需要被找到。”
埃拉听不懂,坐下继续看书,“你找到了?”
她侧头看着埃拉,“嗯,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