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人间》懒惰的喵喵

11、第 11 章 下课，伊莱

　　下课，伊莱走到诺西和埃拉的桌子前，忐忑的告诉她，“莫德教授叫你过去。”
　　作业错太多？顶嘴许多天，今天终于想收拾我了？埃拉瞪着两只眼睛，“嗯？他想干嘛？”
　　伊莱摇头，小声对她说，“莫德教授只说让我告诉你放学过去，没说为什么。埃拉，我在办公室外等你。”
　　“我也等你。”诺西显得比埃拉更紧张。
　　“不用。”她摇头，不过是被说几句，这间教室哪个学生没被他说过。
　　话虽如此，单独对上莫德教授，埃拉心里有点紧张。几乎没有学生来过他的办公室，他们的师生关系只存在于教室中。
　　“莫德教授。”
　　“嗯。”
　　莫德教授正在批阅他们的作业，随意挥挥手让她坐下没有说话。
　　埃拉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其实，叫做研究室更加贴切一些。这间办公室很大，最里面摆着一张办公桌，莫德教授正坐在桌前怒气冲冲的批改作业，愤怒的在纸上刷刷的划下批语，几乎撕裂纸面。在外面是一张很大的实验台，上面摆满了试管、烧杯等器具，还有写满了高深符号的草稿纸。
　　关于教学的物品，只有在办公桌上的一小摞作业吧。埃拉想，对于莫德教授来说，学生对他的意义可能比不过实验台上的一张草稿纸。
　　此时，教授批阅完一份，从旁边拿起一封信推过去，“念出来。”
　　疑惑的拿过来，埃拉看到信封上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和地址，是从首都寄过来的，她打开了信封。
　　“尊敬的莫德教授：
　　如果您还记得我，我曾跟随您一起做过课题研究，关于‘电能的普遍应用及推广’。在完成学业后，我受国家研究学会聘请，深入研究此方向已有近十年。此后，我又收到国家电力局的邀请撰写《电路维修手册》，这是一本为行业准备的学习手册，具有十分的专业性。然而，在一星期前我收到一封信，来信人用极度无知的笔触自以为是的指出《手册》中的错误，这些错误是极其荒谬、极其愚蠢的。她自称来自东木镇的东木学院，我想她是个女孩，可能是您的学生……”
　　埃拉顿了顿，继续念道，“我认为，您具有极高的研究水平，定然不会容忍她的无知。您的学生……”
　　“嘁！”莫德教授不高兴的在纸上划了长长的一笔，发出刺啦一声，“愚蠢！根本不配做我的学生！”
　　“……您的学生，柯西·哈林顿。”埃拉也不知道他是在说这封信还是那份作业，“他就是错了，那本《手册》写的乱七八糟。”
　　“他把你写的信附在后面寄了过来，我读过了那本《维修手册》，这是我给他的回信。”他又推过去一个信封，崭新的，还没有封口，“念一下。”
　　“哈林顿先生：
　　我记得那项研究。电力作为具有极大潜力的动力能源受到高度重视，我不得不尊重国家物理协会及国家研究学会的意愿，组织一个研究小组。不得不说，十年过去，您一点长进都没有。我拜读了哈林顿主编的大作，也许电力局的官僚主义对专家的盲目崇拜使得这部手册能够顺利出版，但它的读者没准能造成整个小镇的电力瘫痪。”
　　埃拉几乎要笑出来，抿抿嘴憋回去，继续念，“她提的问题或许愚蠢，但对一本愚蠢的手册能提出多么睿智的问题呢？我将向国家研究学会以及电力局提出建议，重新修撰《电力维修手册》，同时将我的‘愚蠢提问’作为附件一同邮寄，希望聪明的哈林顿先生能在本次修撰中领悟到编写应用类手册的要点。
　　并非您的老师的布莱尔·莫德教授。”
　　埃拉忍住笑，“他编的就是有问题。”
　　虽然在这件事上肯定了埃拉的某些观点，但莫德教授的语言依然很刻薄，“这个结论已经提过了。你写这封信的理由？”
　　“我想接一条电线出来连接彩灯，所以去图书馆借了一本《手册》，但它写的太乱了，我们差点接错了。”
　　莫德教授一听又生气了，“蠢货！如果看一本书就能维修电路，电工还会是一门职业吗？”
　　埃拉反驳道，“但它叫《维修手册》，如果看完一整本都不能维修电路，它凭什么叫手册呢？它应该叫‘概要’、‘总览’、‘兴趣书’之类的，既然叫《维修手册》，它就应该是让人看了就会做的。”
　　“哼！”莫德教授用力在桌子上敲笔，“出去！埃拉·格兰特！”
　　“莫德教授再见！”眼见惹怒了他，埃拉缩着脖子从椅子上窜起来一溜烟跑了。
　　门外，斯威特兄妹在等她。一见她出来，诺西就迎上去，正好听到莫德教授的话尾从门缝传出来，“你惹他生气了？”
　　“没事没事。”埃拉拉着诺西、叫上伊莱，“走走走，赶紧走。”
　　等跑出教学楼，埃拉详细跟他们说了经过。在看到莫德教授的信之前，她没想到他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更想不到他会为了这件事向协会建议重修《手册》。
　　“我天天跟他顶嘴，以为他嘲讽完主编再嘲笑我呢。”
　　伊莱点头，沉思道，“电力很受国家重视。如今电力发展几乎等同于国家发展水平，尤其在战后，经济竞争激烈的情况下，如果能在生产力上技高一筹，一定能领先其他国家。”
　　侧面受到莫德教授的肯定，埃拉心情特别好，“那天诺曼都准备好搞砸就嫁祸给伊迪了。我们还算是懂一点物理，若是有人不懂呢，岂不是更糟糕。”
　　“这么说来，那本手册很重要啊。”诺西懵懵懂懂的说。
　　“可能吧，至少一本好的手册能够帮普通人避免很多危险。”伊莱也不确定，“埃拉，你怎么想到要给出版社写信的？”
　　说起来好笑，埃拉可不是出于社会责任才写的那封信，纯粹是因为感觉被里德打败了。
　　她深以为，只要《电路维修手册》写得明白，她肯定早就接好了电路，哪轮得到里德过来指点迷津。在不甘心和好胜心的驱使下，她给出报社写了那封信。
　　她含糊的说，“就是……那本书写的乱七八糟，读着生气。”
　　“埃拉，你今天能不能晚一点去酒馆？林水河边摆了市场，有各种东西卖，很多外来人过来，我们去玩一会儿吧。”诺西拉着埃拉的胳膊，期待的模样。
　　埃拉指指伊莱，“他不陪你去吗？”
　　伊莱低头看着她俩，“我和西蒙约好了去骑马。”
　　说真的，埃拉倒是更想骑马，但是她总不会脸皮厚到跟着他们去玩。东木镇上能把骑马当做娱乐项目的人不多，那是富贵人家的游戏。她拉起诺西的手，“好，咱们去市场看看。我们走了，伊莱。”
　　伊莱拉住诺西，看着埃拉，“集市要开很多天，今天不如一起去骑马？”
　　“不要，马味儿臭死了，骑完回去又要洗澡。”诺西甩开他的手。
　　“正好我也想去集市。”
　　既然如此，伊莱从口袋里拿出几张钱放到诺西手里，“注意安全，小心小偷。明天见，埃拉。”
　　“明天见，伊莱。”
　　得了零花钱的诺西欢天喜地的拉着埃拉跑了。
　　林水河旁的集市不同于一般的集市，它是东木镇每年最重要的贸易集会。在集会举行期间，会有很多外来人来集会上挑选货物、打探行情，为第二年的生意做准备。而东木镇的人也会在这时赚取外来商人的饮食住宿费用等等，对当地的经济有着相当重要的促进作用。
　　每逢集市开市，所有生意人都会聚集到林水河边，小到商贩走卒，大到商贾大亨，带着自家货物在集市兜售，不仅外来人要看，当地人也愿意去凑热闹。
　　“埃拉，你看，冬天也有花呢！”刚一入集市，诺西便被一束冰蓝色的花吸引，“我从没见过这个颜色的花。”
　　那花显然是稀罕之物，被商家放在玻璃罩子里观赏，两人一看价格，只多看了几眼便继续往前走了。
　　等走远了，诺西遗憾的说，“买不到看一看也长见识了。”
　　稀奇的花、香水、木材、玉石矿产等特色物品目不暇接，空气中弥漫着亲切的森林气息，埃拉深深呼吸，“我好像闻到了小林谷的味道。”
　　“什么？”
　　她站在一个展品前，俯身闻了闻，“香木，我哥哥从山里带回来过一根树枝。”
　　“树枝？”诺西看商家与买家讨价还价，是很昂贵的木材，“不是一棵树吗？”
　　“因为没长成，他只折了一根树枝回来。”埃拉拉着诺西向前快走了几步，叹气说，“再闻一会儿我该跑回家了。”
　　“嗨！”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埃拉的肩膀，“你也来玩了？”
　　两人扭头见是多拉笑嘻嘻的站在身后，旁边还有伊迪在东张西望。这两个人的组合少见，埃拉小声问她，“怎么你俩一块出来？”
　　“艾萨克不是做贸易么，这个集市就是他们家办的，所以我们来看一下情况。”
　　诺西记得这是上次在商店帮她们化妆的女孩，“你换工作了？为艾萨克工作吗？”
　　她点头，“嗯。”
　　说起家族生意，伊迪不懂商品之类的，眼睛看的是每个人的派系，以及谁可能闹事。这项工作带着女孩不方便，就和多拉说，“你和她们玩吧，我去那边走走。”
　　多拉引着两人向前走，“今天好多人都来逛集市，我和佩格约好了在前面的桥上碰面，我们一起去找她吧，佩格的性格很好，你们一定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