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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远门沟酒窖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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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
身后传来一阵落水声,江潮回过头,拉起了跌在池里的江云烛。“小心些。”
“不是吧?不会吧?谁家水池修这么滑?”江云烛将衣服上的水拧出去,又抬头看了看头顶火红的枫叶。“这也落不完啊。”
姬别情正好在不正好的时候亲临精密坊,撞见了江云烛的“尊师重道”。本来还以为死定了,姬别情却奇怪的没有过分的追究这件事情。只是小施惩戒,罚了她将主阁外水池中的落叶捡干净。至于江潮,以队员不听话是队长管教无方为由和江云烛同获殊荣。
本来还觉得没什么,捡个落叶而已。后来发现这玩意儿哐哐掉那是一天都不得闲的。
江云烛觉得这样还不如打死她算了。
“你怎么老是跟姬台首作对?”
“哎呀——谁让他动手先伤我的来着。”凌雪阁的门派服饰挡不住胳膊,江云烛一看到手上的疤就来气,“问个路也要被他追个长安满地跑,都那样躲着他了还要以为我是奸细……”
“不就是因为你躲着他才会以为你是奸细吗?”江潮扶额。
“谁家奸细去个目的地还要问路?”江云烛问,“你要是奸细你会认不得吴钩台的台首?”
江潮触着水面的指尖一顿,笑道:“也是。”
“怀疑就怀疑吧,反正我闹的也该够了。”江云烛将筐里的落叶全倒到了泥地上。“江师兄你说的对,没必要跟台首对着干。他对我也不是不好,换了一般人早打出去了,哪还会轮到什么英雄帖……”
“诶,你说他为什么不把我打出去?没道理呀……”
江云烛唠着唠着话就多了,江潮只听着她唠叨,手上的活也没停。在江云烛摔了第8跤以后就彻底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活,直到有弟子来传话让他们俩回去。
“那师兄什么时候来教我武功?”
江潮看江云烛面疲心不疲,摇了摇头:“天色晚了,明日再说吧。且不说习武,你这腿怕是要再跑一趟药坊。”
“啊……药坊老远了,我才不要。”她当时带来的包裹里就有疗伤的药丸,虽然药坊的药也很好,但是带来的疼痛效果实在是霸道的厉害。
“云烛!江师兄!”
是裴宁在喊他们,后面跟着洛景明手上拎着食盒。
“这也没到晚膳的点,怎么亲自送过来了?”江云烛好奇的看着盒子。
是肉的味道。
“姐姐送来的,说是感谢大家的照顾。”裴宁有个叫裴清的姐姐在昭明苑,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江云烛刚进凌雪阁的时候也见过,两个人长得是十分相像。不过,平日里大家都忙,倒是没怎么有机会见面。
“照顾你们是分内之事,无需这么客气。”江潮道。
“那就都别客气了。”洛景明嬉笑。
“好家伙,好歹客套一下。”洛景明脸皮厚些,也开得起玩笑。江云烛偶尔也会怼他两句。“话说肉都到了,有酒吗……哎呦!”
话还没问完,江潮先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小小年纪,喝什么酒。”
“我可是把门规背的清清楚楚的,里面可没说非执行任务时不得喝酒。”江云烛抱着头往后蹿。“再说了,我不喝,你们不也得喝吗?我可以帮你们去拿啊。”
“凌雪阁可没有买酒的地方。只有远门沟有一个小酒窖,你连药坊都不去你还要去远门沟吗……诶!江云烛!”
凌雪阁的轻功实在是太适合赶路,只消三两下就到了远门沟,只是到了江云烛才明白为什么弟子们都愿意使用驿站了。
太白山的风实在是太凌冽了些,她开始有些羡慕姬别情的面罩了。
“怎么小姑娘也到了老夫这酒窖来了?”
刚进了院子就有一个老者开玩笑的感叹,江云烛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已然有什么东西扒在了胸口。
是一只小黑豹,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江云烛,微微张开的口中透着酒气。
“阿堂。”
里面有人唤了一声,黑豹的耳朵扬了扬,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江云烛。朝呼唤他的人跑了过去。
“抱歉,它醉了。”
江云烛看着那人愣了一下,对方竟与自己一样穿着凌雪阁的服饰。
“这娃儿咋跟你穿着一样的衣服?李平你闺女?”
“哎呀卓老头,他这样能有个媳妇儿就不错了,还闺女呢。”又有一个人调笑,走到了李平的身边。“我记得你三叔的幺女好像是要来太白山投奔你来着。应该就是她吧?你也真是的,人都来了几天了,也不拉出来让我见见。”
“……”
“你好,我叫……阿烛。”江云烛连忙便顺着台阶下了,朝着这个同样也穿着凌雪阁衣服的人打招呼。
“我是江子缄。”江子缄道,“过来一起坐吧,正好那坛酒还没喝完。”
“小孩子不能喝酒。”李平盯着他看。
“又没让她喝,还真当自己闺女了?”
江子缄也不问直接把江云烛拉上了桌,桌上一坛酒三个碟,已然喝了一半。等到卓老板走远了之后,江云烛才悄悄的道:“两位师兄好。”
“哎,真乖。”江子缄笑,转头又对着李平,“要真是你闺女多好。”
“师兄,别拿我开玩笑了……”江云烛悄悄的看着李平,他并没有生气,只是一言不发的盯着趴在桌子上的黑豹。而黑豹正在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江云烛指了指自己的脸,看了看黑豹。
“有肉的味道。”李平开口。
“肉?”江云烛打了个寒颤,“别吧?小孩的肉都是酸的,不好吃。”
“羊肉。”李平轻笑一声。
羊肉?江云烛这一路上来可没遇见什么羊。除了……裴宁的食盒?
“这都能闻得出来?”江云烛震惊道。
“他这鼻子可跟阿堂有的一拼。”江子缄指了指黑豹,“忘了说了,它叫阿堂。”
“阿堂啊……”江云烛对上了阿堂充满期待的眼神 ,不免觉得有些难办,“我也没带肉出来……要不下次?”
“这话你说了可得做到啊,不然阿堂能爬到你床头去。”江子缄闷了一大口酒。
“下次一定带。”江云烛指了指里面的酒窖,“师兄和师姐还等着我带酒回去,阿烛就不陪着两位师兄了?”
“哈哈哈去吧去吧,再不走阿堂就要跟着你过夜了。卓老头!”
江子缄帮江云烛喊来了老板,替她拿了几壶佳酿,江云烛回过头去看那俩人又喝开了,不在多做打扰,回了凌雪阁。
太阳已然落山,江潮小队在舍内喝酒吃肉,不亦乐乎。与此同时姬别情屋舍的门也被敲响。
站在门外的是叶未晓,手上拎着一个小坛子,幽幽的散发着酒香。姬别情正莫名其妙,只听叶未晓道:“催雪令送您的 。”
姬别情面上眉皱的紧紧的,心里却是无比的惊讶,在凌雪阁带弟子这么久,第一次收到这种礼物。
说实话,叶未晓拿到这个的时候就觉得拿去给姬别情不太好,但是姬别情对江云烛的态度实在是令他好奇,忍不住又想试探一番。但是他现在后悔了,姬别情的表情像极了要告诉他又回不去长安的样子。
“拿来。”
听到这一句叶未晓烫手一般的将酒坛子递到了姬别情的手中,施了个礼飞一样的告退了。
坛身贴了一张小纸条,只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