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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捕风 云和其忧 坑坑洼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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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坑洼洼的道路在夜晚更显得破败,路开始修理后,最后的那点繁华也早已改的面目全非,事物随着时间不断改变,没变的只是这道路上来来回回的人。
苏允墨交代线人把车停在,白荃车边上,自己便下了车,线人快速开车溜走,去找救兵。苏允墨想着自己在白家少主那里想必不会吃苦头。
于是苏允墨一步三晃,挪到白荃车前,手持会馆的乘车卡在白荃面前晃了晃。
白荃看着车窗外,摇摇晃晃得走过来个人,夜色配合着那人黑色的绸衣一同摆动好像焦墨画的作品,黑的异常浓郁,有稍许渐变却不含一丝水分,不是那人的脸色苍白和敲击车窗的声响双重刺激了白荃,白荃的思绪还沉浸在那副焦墨画作中寻觅那份所谓的浓郁美景。
白荃难得没有多思考,就开了车门锁,那人也全然没有紧张,细长的手臂轻松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身子转了一个优雅的弧度稳稳坐下,回手轻轻扣上了车门。
“请问客人,要去哪里?”白荃看了看那人,推想她来自己这醉翁之意定是不在酒,出于礼貌,白荃一面问了会馆司机的专用语,一面近距离打量那人。
空气随着车门关闭,显得沉闷起来,有一种淡淡的草木香味弥漫,这种味道已经被主人刻意压抑的很清淡,但是白荃还是略微感觉到了。
白荃对这种香味感到疑惑,再一次看了看那人的脸,随即微皱了眉头。
苏允墨安稳的坐在车里,车厢里只有她们俩人,周围很安静,车里的音响也关闭着,苏允墨应着景想起一首诗,想的投入了,嘴上不自觉轻哼起来。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苏允墨轻轻道了一句诗,右手习惯性的摸摸眉梢,月光下她的侧脸泛着银光。
“山雨欲来?我倒觉得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呢!”白荃听着那人的低语,诗性一发先行答道。苏允墨好像没有理会白荃的诗性。一副没听见的样子。
“我想去的地方么。。。。。“苏允墨拉回了正确的谈话内容。
“它很近,但。。。一般人怕是送不了的。呵呵不知道,白少主送不送得了?”苏允墨的声音不似苏渲浔的高音清脆明快,她说话语调有些缓慢,吐出的每个字都似在微微叹息,再由中音嗓子的演绎,使这些字字句句恰当好处的有了起伏。苏允墨低下头用手理了理遮住眼前的碎发理好后转头望向了白荃说。
白荃一愣,那人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不给她狡辩的机会。白荃细想近年来认识自己的人并不多,此人一眼就揭穿,身价想必不是凡品,没有辜负我在她身上多花费的时间,白荃此时并没有身份被揭穿的不悦感,反倒是有些洋洋自得。
“哈哈,这位小姐真是折煞了,白家的小主人怎么可能在这里一个小小的会所开礼车混饭吃呢?小姐莫不是认错人的吧?”白荃装出无辜的语调,私下里快速运作大脑这分析着对方身份。
“哦?白少主其实我见得也不多,想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哎,听说这人走路好像很急促,常常撞人呢?”苏允墨看看白荃佯装无辜的脸,细心地提点道。
白荃从会馆出来的急促,身上穿的是牙黄色的衬衫,并没有套外套,此刻身上有些凉意,听到那人这句话后,脑子一阵,她嘴角勾勒出一个小弧度,露出个淡淡的笑。
“嗯嗯!我也这么听说,据说她走路还不少掉东西呢?”白荃微笑附和着回应。
“这年头,很多人捡着东西都据为己有,想必小姐这种身份的人不削这种。。。客观偷盗行为吧?”白荃对那人的身份猜出了几分,正在大胆假设着提问。
“呵呵,也许吧。”苏允墨漫不经心的回应。
“看样子小姐定是见多识广,不知可听说过邪医魔女?”白荃为了找玉表一下午可是恶补了不少苏家的资料现在正好当面询问现学现卖。
“不清楚。。。。”苏允墨对对方问起自己老师的名字略有些吃惊,邪医如今,整天在苏家潜伏着做实验乐不思蜀呢,邪医平生最爱医学早年也从师一代名医,可是她酷爱研毒,不知受了什么事,得了个只杀人,不救人的毒医称号。苏允墨从师于她并待之若母。
“。。。。”见苏允墨有些犹豫,白荃愈加肯定了判断,邪医就极其擅长易容术,苏家人若有易容该是求学于她,也难怪自己几次都看不出对方脸皮上的破绽。
没等白荃发话,苏允墨已经转头不看像白荃而是往窗外某一角凝视。
白荃,身上的凉意此刻愈加强烈的,她感到了一种危险。但不是身边的那个人,而是这个环境中的某一事物。
白荃敏捷的关了车灯。四周一霎那陷入黑暗。
“哎,我说吧我要去的地方难送,瞧瞧起个步都艰难呢!”苏允墨身处在黑暗中,那双月亮眸子越发闪亮,她调笑着道。
“承蒙,小姐抬举做我的破车,要是还不达目的地,岂不是坏了会所礼车出入得规矩,小人还指望那点工资呢!”白荃随机的也开起玩笑。
“是么?那我拭目以待僗?什么时候出发呢司机?”苏允墨看着车窗外慢慢聚集的杀气,嘴上故作轻松的回应,手里,暗暗夹了几个药包。
“你说说看一个体弱多病小姐和一个纨绔子弟小姐,被歹人围着打后果怎么样?”察觉到敌人当前,白荃顾不得说客套话,决定直接探听对方底子话。
“恩。他们会死的很惨。”苏允墨调整了气息,说话的声音更加飘渺了。话音刚一出口音调就被空气吸走,没有半点停留。
“她们会死的很惨?呵呵明白了,他们会死的很惨!”白荃得了答复。
白荃将身子往下靠,苏允墨发现白荃消瘦的身体因为衣着单薄,显得分外纤弱,但很快她的这种想法就灰飞烟了。
白荃很专业的在开什么东西。
“嗯哼有了!”白荃叫了一声。
“只有些轻武器,重武器在后面座位底下,我为你选一把后劲轻一点的小枪怎么样?”白荃边说边得意的摸着那些枪支。
“白家车果然装备齐全,车身防御怎么样呢?”看这白荃得意的笑脸,苏允墨觉得好笑,又不便流露,只得假意夸奖一番。
苏允墨知道,对方的可能来意,并不是取她性命,要是刺杀,刚才在会所里就可以下手不必要,虚晃一招拖到这里才行动。
“你自己拿一把护身的就好。”苏允墨看着白荃发愣的呆脸,顺带又加了一句。
就在她们商量对策,互相扯谈的时候,一群人已经慢慢靠近了她们周围。脚步声窸窸窣窣的夜里听起来特别像秋叶落地的沙沙声。
“低头”苏允墨自己低下头也嘱咐白荃。
一道白光从不远处的围栏板上往车里射过来,照了车前和后座的上围,随即很快熄灭。
“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白荃轻声说。
“找东西么?”一语提醒了苏允墨,如果非要找自己,又不能让自己死可不就是套口风找东西么。既然找到自己这里来,想必家里那头也有异象,不知苏渲浔有否察觉,难道已经有了情况?所以没有接电话?
苏允墨脑子里飞快的整理的线索,但是时间紧迫,她们要在敌众我寡,敌暗我明的状态下僵持显然要是吃亏的。
自己的人要一刻钟左右,才能到,白家的人想必不会插手,现在只能先下手为强了。苏允墨打定了主意抬眼看看白荃。
白荃低着头也在分析状况,自家人来显然太晚,再说还有刚才会所的那个案子正在查看,即使有人来也是勉强过来的,疲惫的人没有实质效果。白荃有些恼火,平时的那些禁卫关键时候,总是掉链子,这会白荃明白了,父亲的话“把自己的命,靠钱让别人维护确实是一个冷笑话”
一声闷响,一颗钢芯子弹直射在车窗上,车窗还没有碎,但显然这样下去是挨不过多久的。白荃发觉苏允墨此时本想要出去正要伸手拉她。这时子弹射过来是,又见苏允墨明智的放开了车门开关。
“钢芯子弹?不是吧”苏允墨内心叫苦不迭,这是正规军武装的配备,这玩意搞不好就是苏家自家旗下捐钱产的货色,没想到射到自己头上来了。
“别动!车体是特别定制的,最近政权不稳,许多高级人员受到勒索绑票,所以会所送人的礼车都有些特别配备。”白荃低声解释道,白荃转动脑袋说话的时候,长发下一双精灵似的耳朵若隐若现。
苏允墨看着那耳朵,心里叹息一下便作势取了一把小枪。
“我出去,你掩护!”苏允墨说道。
“不!你要是受损了谁赔我丢的东西。”白荃口气淡淡的,但是很坚定。
赔你丢的东西么?苏允墨皱了眉,你可知道你丢的何止块表呢?苏允墨心里低估,脑子里反复掂量着有利的计策。
这时车外传来惨叫声。
那声音急促,鬼魅,好像有一个人正在速度极快的奔跑,又有一会那声音像很多人在急速的奔跑,不久其中又夹杂的人倒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