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挨老子》卷毛狼

6、chapter6＋7

　　第二天，颜四夕在酒店供应的自助早餐里胡乱吃了一顿，跟着夕阳红旅行团，和陶冉堪称团里最靓丽的两道风景
　　上了车颜四夕还是继续睡，陶冉觉着自己和颜四夕相处的时间，这货全和周公约会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这么嗜睡。”
　　颜四夕打了一个大大地哈欠，在车上寻找着舒适的位置，“你怎么会知道，而且这和我平常生物钟不一样，我们平常都是晚上行动。”
　　颜四夕在位置上拱来拱去，始终觉得不舒服，眼睛又瞟向了陶冉的肩膀。
　　看见颜四夕那小眼神，陶冉无奈道：“好了，你靠吧，别瞅了。”
　　颜四夕心安理得地把脑袋往那上面一枕。
　　到了目的地，陶冉目光看向熟睡的颜四夕，突然觉得十分有趣，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又戳了戳颜四夕的脸，当颜四夕睫毛轻颤快要醒来时，陶冉才收回爪子，专心看着窗外风景。
　　“到了？”
　　颜四夕拉开窗帘，把脸贴过去，努力看清面前这个标识。
　　解放战争纪念馆。
　　？？？
　　有一瞬间颜四夕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但看到前面一片红红的“夕阳红”，突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处境了。
　　后面就是颜四夕此生最难忘的一次旅游，自从高中起就没正儿八经好好听过课的颜四夕，多年以后，跟着老年旅行团站了一上午听导游介绍历史。
　　颜四夕到最后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了，然而旁边的陶冉倒是一脸淡定，索性任性起来，蹲在地上不肯挪窝。
　　“走了，待会掉队了。”陶冉站在旁边，看着蹲在地上的颜四夕。
　　“你还关心掉不掉队，这是重点吗？我巴不得掉队呢，接下来这几天还这样，这日子没法过了。”
　　“先走着吧，今天咱先跟着，晚上回去我跟导游说咱们不一起了。”
　　“真的？这还倒是可以考虑。”颜四夕仍然蹲在地上，看了一眼陶冉，开始耍赖。
　　“我走不动了。”
　　陶冉看着颜四夕，跟长在那的蘑菇一样，走过去，将颜四夕整个被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
　　颜四夕抬起头，对上陶冉的眸子。 陶冉过去想拉起颜四夕，结果这人就跟生了根一样，拽也拽不动，拖也拖不动，陶冉目光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眼里意味不明。
　　下一秒是失重的感觉，双脚腾空离地。
　　“我去！你干什么。”颜四夕惊呼道，但又碍于公共场所压低了声音。
　　“你不是累了吗？”陶冉打横抱着颜四夕，也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那也没让你公主抱啊！咱有话好好说，先放我下来。”
　　四周没有多少人，本就冷门景点，又加之是淡季，俩人这一块的动静没有人注意到。
　　颜四夕脖子微微泛上一层淡粉，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惊吓，还是别的什么，反正之后都是安安分分地乖乖走路，不再哼唧。
　　下午又是一个博物馆，颜四夕生无可恋地看着面前一个个摆放在展览上的文件、物品，打心底里佩服这些大爷大妈们的体力。
　　颜四夕像个幽魂一样飘在队伍最末尾，一脸人间不值得。
　　“我想吃饭。”
　　“我想睡觉。”
　　“我想回车上。”
　　“怎么还不吃晚饭？”
　　“我感觉我已经不是我了。”
　　陶冉在旁边听着颜四夕碎碎叨叨。
　　幸好陶冉在这里和自己一起，要不然根本撑不下去。不对啊，如果没有他，自己是不是就根本不会在这？
　　对啊，为什么自己要在这？
　　可惜，颜四夕的能量储备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终于到了颜四夕心心念念的晚饭时间，两人人坐在一群老人之间显得有些突兀。
　　老一辈都偏爱白酒，叫了一壶，坐在两人前面的大爷也招呼他们来一起，颜四夕二话不说端起杯子一口闷，一股子辛辣直冲脑门。
　　“你悠着点，白酒后劲很足的。”
　　陶冉抿了一口，看着颜四夕这豪爽模样，忍不住提醒道。
　　“我怎么知道，平常和朋友都不怎么喝白的。”
　　“你待会准备醉倒街边吧。”
　　“怎么会！这不有你在呢吗。”
　　说着，颜四夕又灌了一杯。
　　最后，陶冉看着前面脚步虚浮的人连忙追上去扶着，颜四夕耍脾气一般，把陶冉的手甩开。
　　“你干什么。”颜四夕竟然还质问陶冉。
　　“怕你栽进路边草丛。”
　　“一——我没醉。二——我没醉。”颜四夕伸出一个手掌比了个“三”当嘴里说着“二”时，陶冉有些无奈，颜四夕趴在路边一个石桌上，脑袋歪倒在自己手臂上，手还摆着那个“三”的手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
　　“三——你是谁？”
　　陶冉终于被颜四夕这副样子弄得哭笑不得，走过去把人拉起来。
　　“走了，乖。”
　　“不乖不乖，我不乖……”
　　颜四夕后面嘟囔什么没听清楚，但没想到还接着自己的话唱着小兔子乖乖的旋律。
　　俩人跟在一群大爷大妈后面，路过一个广场时，传来无比熟悉的音乐声，有些老手已经控制不住跟着音乐舞动起来不一会好些大妈就和大爷加入了广场舞大军，跳起了交谊舞。
　　颜四夕脑袋靠在陶冉肩上，看见一群人在音乐声里跳舞，觉得棒极了，这等趣事，当然要与民同乐，抓着陶冉就往那边冲。
　　“等等等，你要干嘛。”
　　“跳舞啊。”颜四夕一脸无辜和认真。
　　“你确定？”
　　颜四夕非常坚定地点点头，拉着陶冉不放手，继续往心中的舞池冲。
　　陶冉只觉得丢脸丢大发了，想着这人明天起来不记得这茬自己也要告诉他。
　　颜四夕果然不是一般人，醉着酒，竟然不一会找到了《爱情买卖》这首歌的节奏，开始扯着陶冉跳舞。
　　陶冉尽量忽视旁边投来的异样目光。
　　谁还没醉过几次酒呢。
　　“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歌词如是唱到。
　　陶冉看着面前脸颊泛红的颜四夕，一脸陶醉在音乐里，旁边都是喧杂的来往人群，广场上的LED屏里放映着城市宣传片，光影在眼前那张脸上交错。平日里带着肆意嚣张的脸，因为酒精一下子变乖了，傻傻愣愣的。
　　“颜四夕，你的爱情多少钱？”
　　陶冉本只是随意叨咕一句，却不想竟然被颜四夕听去了。
　　“自由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有美人配，当然答应了。”
　　陶冉知道颜四夕醉了，连带着他呼吸出来的气体都带有酒精，自己吸了，也感觉脑袋沉沉的，仗着颜四夕醉了不知道，附在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那我够吗？”
　　当然没有回答，陶冉也没指望他回答，毕竟都才刚开始。
　　颜四夕已经成为广场上最靓的仔了，引领新式广场舞风范。陶冉实在是忍不住，觉着再这么放任这个人下去，明天非得走红网络不可，连拖带哄把人蒙进宾馆，按在床上。
　　宿醉过后，颜四夕脑袋疼得厉害，对昨晚的事只记得一个爱情买卖一直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陶医生？陶冉？”
　　颜四夕像一只醉虾在宾馆里寻觅陶冉，大概是脑子还不清醒，找的地方也比较独辟蹊径。
　　陶冉拎着早餐进来时，看见颜四夕先是打开衣柜看了看，又转而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看去。
　　“大早上，你干嘛呢？还没清醒吗？”
　　“原来你在这啊，找你呢。”
　　敢情你刚才那是找我呢？！
　　陶冉把热气腾腾的馄饨往桌上一搁，颜四夕十分自觉地坐在桌子旁。
　　一晚馄饨下肚，肠胃逐渐苏醒，带动脑子也渐渐清醒，昨晚上自己光荣事迹一点点浮在脑海里，虽然不全，但是强烈肌肉记忆提醒了他那妖娆的舞姿。
　　陶冉在旁边看着颜四夕脸色精彩变化，琢磨着他能想起多少。
　　默默抬头看向陶冉，颜四夕希望他告诉自己都是假的，是他记错了。
　　“你昨晚可是艳压群芳，你的舞姿在大妈中一骑绝尘、一枝独秀。”
　　颜四夕想原地自闭了。
　　两分钟后，自闭儿童颜四夕又拉着陶冉上街了。
　　“这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吗？适合年轻人的、刺激一点的那种。”颜四夕着重强调了后面两个形容词。
　　“有啊，我今天早上查了一些。”陶冉翻出手机截图给颜四夕看。
　　颜四夕挑了一会，在一张照片上停留了一会，脸上渐渐荡起一个笑容。
　　“就它了。”
　　陶冉看了一下，一个鬼屋。
　　颜四夕琢磨着这才短短24个小时，自己这脸已经丢大发了，怎么着都不符合自己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形象，所以，要么让陶冉也丢一次，要么给自己挽回一点形象。
　　可惜，有些人如意算盘这么打着，算盘却偏不如他意。
　　鬼屋里有几对男男女女在等着，颜四夕也没管那么多，人家是培养感情，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反正看哪个恐怖挑哪个，拉着陶冉就往小黑屋里钻。
　　尽情尖叫吧，啊哈哈哈哈。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灯光幽暗里摸索着，偶尔不知道是哪里漏风还是音响效果，飘来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不清是什么，传入耳朵，还带着些些凉意，掠过肌肤。
　　颜四夕轻视地扫了一眼，不就是音乐加点灯光吗，太没意思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陶冉，对方也是面不改色，一脸淡然。
　　两人不知道在小黑屋里走了多久，看起来挺逼仄一小屋，走起来里面还挺深的，昏暗的视觉都模糊了两人对时间的概念。
　　打开前面一个房间的门，猝不及防一个黑布隆冬的东西滚落下来，颜四夕除了那一刹那心里小小震了一下，就没什么感觉了，这种套路见多了。
　　颜四夕被那东西迎面一糊，往后撤了一部，蹭到了身后的陶冉，颜四夕伸手往后一捞，碰着了手，颜四夕拉着陶冉的手，感觉有些冰凉，低头看了看，有些苍白。
　　这货被吓白了吗都？
　　正想转过身假意安慰几句，顺着那只手往上看，衣服没见过，脸……
　　“我去！！！这特么什么鬼玩意。”
　　颜四夕撒开手里不知道是啥，撒开蹄子往前跑。
　　那个长得奇奇怪怪足以给人留下心理阴影的玩意还一直赖着颜四夕，跟在后面。颜四夕实在不想回想那张不能说是脸的部位，但又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谁整出个这么个磕碜玩意。
　　颜四夕扭头看了一眼，威力不减，依然吓人。颜四夕百米冲刺，冲进一个小屋，反手锁上门，靠在门上平复受伤的小心灵。
　　根据常识，一般这种时候是不推荐躲进小屋的，但这种时候大脑已经不能及时作出反应了。
　　颜四夕抚慰着小心脏，转过头往旁边一瞅，一个跟先前那个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辣眼睛玩意正隔着十厘米的地方看着他。
　　“日啊啊啊啊！”
　　颜四夕冲出门，又撒开蹄子跑。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屋里面七七八八设计得这么委婉曲折，愣是颜四夕不知道把自己绕到哪去了。看到前方有模模糊糊一个黑影在晃动。颜四夕脚步一顿，觉着自己眼睛已经承受不了再一次的洗礼，那个身影猝不及防转了过来。
　　“停！”
　　眼前那张甚是俊俏的脸一脸疑惑地看着颜四夕。
　　“原来是你啊。”
　　颜四夕松了口气，搭上陶冉的肩膀。
　　“我之前好像听见了你的声音。”
　　搭着肩膀的手一顿，陶冉还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特大声那种。”
　　……
　　“没有你听错了。”
　　陶冉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颜四夕，颜四夕只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形象碎得彻底。
　　“你难道没有看到一个巨丑的玩意吗？”
　　陶冉摇摇头。
　　“真的，就真的只是太丑了。”颜四夕一脸认真试图挽回自己的打的脸。
　　“我听见你叫了。”
　　五分钟后，颜四夕被陶冉拎着出来了。
　　心里的如意算盘早已碎的稀里哗啦了，但颜四夕还想挽救一下，他还有他最后的倔强。
　　颜四夕软在店里的沙发上，陶冉站在旁边喝水，一脸淡定。
　　“我不是被吓到了，我是被丑到了。”
　　陶冉喝了口水，点点头。颜四夕突然觉得自己这话是不是很没有说服力。
　　“这老板从哪找来个这么丑的东西辣人眼睛。”颜四夕非常不满道。
　　出了鬼屋，颜四夕更加郁闷了。
　　陶冉看着颜四夕隐隐约约看到一只气鼓鼓的自闭儿童。
　　“吃饭去吧，安慰你受伤的小心灵。”
　　“我、没、有。”
　　颜四夕更加郁闷，感觉这样旅游不是出来治愈之旅，而是致郁之旅。
　　晚上，俩人无所事事在大街上晃悠，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并排走过一个又一个路灯，橘黄的灯光一道接一道在身上晃动而过。
　　颜四夕突然觉得很神奇，明明和陶冉没见过几次面，两人现在却在一起旅游，这么悠悠闲闲在街上逛着。
　　想着想着，嘴角似是无意带着些许无奈的意味微微上扬。身侧的陶冉将这一抹弧度纳入眼底。
　　前方是一个宽阔的广场，几个大妈正跃跃欲试，还不断有人正在壮大这支广场舞队，音箱里流露出带着十分浓厚年代感的旋律。
　　颜四夕现在是一听到这音乐就过敏，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昨晚自己独领风骚。
　　陶冉看见颜四夕一脸牙疼看着不远处的大妈们，笑着打趣道：“怎么？今晚还想再一展舞姿吗？”
　　“不了不了。”颜四夕连忙摆手告辞。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颜四夕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这两天基本都是随着陶冉安排。
　　“游乐园？有兴趣吗？我看这里新建了一个主题乐园，还挺好玩的样子。”
　　“游乐园……嗯，可以，走吧。”颜四夕砸吧了一下这几个字，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对游乐园有执念。颜四夕面上没有多大情感流露，但旁边的陶冉感觉到颜四夕眉眼飞扬，一种说不上来的愉悦。
　　第二天，颜四夕小朋友竟然早早地起了床。
　　“快点快点，待会人多了就要排队了。”
　　尽管是旅游淡季，但是游乐园里人还是比其他地方多。颜四夕倒是兴奋，一路奔在前面，看着地图认真思考玩什么。
　　“你再考虑一会，就只能排队了。”
　　“我都很想玩啊！太难了！”
　　最后颜四夕拉着陶冉上了过山车。
　　一轮下来后，颜四夕还觉得不够又拉着陶冉再来一次，下了车后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阵惊呼伴随着水花溅落地声音，颜四夕是跟据尖叫声大小来选择项目的，又拉着陶冉去坐激流勇进。
　　“咱们要不要买一个雨衣。”
　　排队的时候，旁边有好些个大妈拿着一摞雨衣在卖，颜四夕瞟了一眼，一脸不屑。
　　“不要，穿雨衣没意思。”
　　“你确定？倒是一身湿了我看你还怎么浪。”
　　“不湿身还叫浪吗？”
　　陶冉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看着颜四夕，还是默默买了两个雨衣。
　　“穿吧，正常点，别傻了。”
　　两人坐上车，一车人除了他们俩全都全副武装，颜四夕环视了一圈，接过了陶冉手里的雨衣。
　　尽管有雨衣护体，但实在那劣质的一次性雨衣没有什么用，颜四夕嫌弃地看着一身滴着水的自己，索性找了个太阳下的椅子把自己尽可能摊开。
　　“怎么？累了？”陶冉并排坐下，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没有，把自己晒干。”
　　颜四夕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任暖烘烘的阳光包裹着自己，偶而微风吹过，带走一点点的水分。颜四夕闭着眼，耳朵里的声音更为丰富喧杂了，有人在笑，有人在闹，游乐园里总是这么热热闹闹，像是欢乐汇聚的地方。
　　“你好像很喜欢游乐园？”陶冉目光好似浮在虚空某一处，眼神却又格外深沉。
　　“小时候玩少了，现在弥补遗憾。”
　　“小学郊游不是最喜欢去游乐园了吗？”
　　“嗐，学校这种活动我都没参加。”
　　陶冉闻言收回了自己发散的目光，暗自瞧了颜四夕一眼，他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颜四夕感觉旁边突然像禁了言一样，眯开一条缝看向陶冉。
　　“别发挥你的想象力，没什么悲伤过往，只是我不想去，没意思，现在突然想试一下了。”
　　“那……你感觉好玩吗？”
　　颜四夕睁开眼睛，伸手遮住直直射下来的阳光，光线透过手指缝溢出来，掌心暖暖的，像抓着一束阳光。
　　“谢谢你，陶冉。”
　　陶冉霎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偏过头望着颜四夕，被强光都模糊了轮廓的人。
　　“走吧，今天我要圆梦游乐园！”
　　等颜四夕圆梦差不多时，已经是将近日落。整个天空都挥洒着金橙的光线，目光所及都是铺着一层暖意。
　　在游乐园门口有一个拍照的地方，提供道具，当场拍当场洗出来。
　　“为圆梦的一天留给纪念。”颜四夕拉着陶冉走过去，认真挑选着道具。
　　“这个很适合你。”
　　陶冉一脸拒绝混合嫌弃看着颜四夕手里那个粉粉嫩嫩的爆炸头假发套。
　　“带嘛带嘛。”
　　颜四夕拿着那个蝴蝶结往陶冉头上安去，无意间手指擦过陶冉的嘴唇，那一瞬间，陶冉嗅到了淡淡的干净又舒爽的味道，那是独属于颜四夕的。
　　陶冉认命似地接过那个发套，
　　颜四夕又转身给自己挑一个，目光却无意间看到了旁边的颜料。
　　“这个是可以画的吗？”颜四夕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可以呢，我们这边可以帮你画，也可以自己画。”
　　陶冉摆弄着那个骚里骚气的粉色发套，听见了“自己画”，转过身把颜四夕一把按进椅子里。
　　“你要干什么？”
　　“画画。”
　　陶冉干脆利落拿起笔就去蘸颜料。
　　“你你你你不能公报私仇啊，别给我毁容了，我相信你才让你画，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
　　颜四夕一脸担忧看着陶冉。
　　脸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陶冉一只手端着颜四夕下巴，手掌不时蹭到颜四夕的脸，鼻息间呼出的气体在两人间的空气里遇见相融。
　　颜四夕闭着眼，实在不好意思老这么看着眼前的陶冉，地太近了，眼神又无处安放。
　　感觉身前的阴影撤开了，颜四夕睁眼掏出手机看了看。
　　是一个小小的粉粉的桃子。
　　“为什么要画这个？”
　　“因为我喜欢吃桃子。”
　　颜四夕挑了挑眉，“拍照吧。”
　　洗了两张照片，一人一张。照片里，两人迎着落日余晖，光晕染在云朵上，陶冉戴这一个十分不搭夸张的发套，偏过头，眼前的人和夕阳都落进了眼睛里。颜四夕眼睑下方画着一个小小的桃子，画技有些笨拙。
　　晚上，陶冉被颜四夕磨着终于同意去吃一次烧烤，实在是陶冉一直记着颜四夕去医院那次，这几天两人一起，颜四夕三餐都由陶医生亲自挑选，颜四夕觉得这样怎么叫旅游？这样怎么享受生活？
　　颜四夕激动地面对着“滋滋”作响的烤肉搓手手。
　　“我在网上看到这家的调料是秘制的，配烧烤绝了！”
　　陶冉淡淡扫了一眼颜四夕，目光在颜四夕脸上那个小小的桃子上停留了一会。
　　吃饱喝足后，颜四夕已经撑傻了，腰都直不起来，陶冉只好颜四夕走回去当消食。
　　一个电话打进来，陶冉接通。
　　“……嗯，行，我们明天一起。”
　　挂了电话后，颜四夕看了一眼陶冉，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我们”。
　　“导游问我们明天一起走吗，明天下午的发车。”
　　“又要坐那大巴啊。”颜四夕一脸的不情愿，不仅仅是对那辆巴士，还有明天即将结束的旅行。